第二章来日方长
欧阳思量和言校长是战友，关系一直很好，虽然知道后面的话他要生气，就想着准备气气他，看玩笑地说道：“老言啊我听说这届神童挺多，有几个的单科成绩比他们这几个孩子还好”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那五个孩子。
“你放屁，老子才不会去找他们”言校长顿时爆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整个办公室都感觉在颤抖“你说他们那些学生现在的理科成绩已经能够达到高三水平了我都信，但是我当了这么多年校长了知道那种压榨孩子和你们这种正常教出来的是不一样的”。
言校长越说越生气“如果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让他走楼梯不说一步一个台阶，即便是一步三个台阶都可以，但就是不允许他一步直接从一楼跨到二楼，将来那是会摔伤甚至一蹶不振的”。
雏鹰展翅飞翔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情，却妄图搏击狂风，最终摔落悬崖。
“好了好了”欧阳思量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看你还越说越认真了，这不是开玩笑嘛，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小时候就当神童对待的学生，也不喜欢大学少年班，你看我的孩子”。
欧阳思量回头看向两个孩子满脸笑容，但感觉到被父亲凝视的两个孩子却愣住了，尤其是欧阳翎赶忙收敛自己本来正聊得正欢的笑容。
无论什么走亲访友，欧阳思量从来不会去了解其他孩子的成绩也不会去说去炫耀自家孩子的成绩，更不允许自家孩子去别人家炫耀，以至于许多亲戚至今不知道这俩孩子的学习情况，当年被欧阳翎悄悄听到几个远方亲戚窃窃私语，说俩孩子成绩太差，欧阳思量才绝口不提，要不是被姐姐拉住，气的欧阳翎差点冲过去晒自己的成绩报告单。
这件事情回家之后虽然有些好笑但也让欧阳翎和父亲大吵一架。
当然优点还是有的，父母从来不会因为成绩的波动去吵孩子，除了必要的练习册也不会过多的去买，至于补习班，俩孩子从来没去过。
其他孩子童年的“美好回忆”他俩一律没见识过。
“哎”言校长摇摇头轻叹一声：“你孩子当然好啦，不仅轻轻松松完成了之前的学业，成绩还这么优秀，你们家基因好啊，别人再努力都追不上”。
言校长自言自语了一会突然愣了愣神，猛得抬头怒视欧阳思量“你不是不炫耀自己孩子的嘛”。
“对啊”欧阳思量一拍额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哟”后面来人惊叹一声，没等欧阳思量回头去看是哪位家长，就被人一手重重地搭在肩膀上，顿时感觉身体失去了平衡。
来人略带嘲讽地笑道：“不行啊，退役这么多年了，身体素质不行了啊”。
听了语气他当然知道身后是谁，张宇辰的父亲，张千山，他无奈地笑笑“没办法啊，一直在外做生意嘛，身体可能就不太行了”。
几个老兄弟都围了过来，言校长也不能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再坐着也显得他矮，他起身，一屁股坐上了桌，自身的重量压得桌子吱呀吱呀地响，惹得旁人发笑，他自己却有些感叹“你看看咱们几个出来之后都进什么行业了，我当了校长，思量经商，千山从了政，老穆呢老於呢”。
“干工程师呢，没看我头都快秃了吗”一身材瘦小却又充满精炼色彩的人从后面走出来，只是头上的发量略显稀少。
“呵”众人顿时笑出了声“没看出来啊，穆春”。
他也憨憨地摸摸自己前面的几根头发，看向远处孩子群里那第二个女孩子“这不是为了孩子嘛”。
没错无论是他们哪位家长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啊。
众人没有再去扯穆春的短，每个人都能有所感触，言校长看向远处没和他们搭话的於哲母亲问“博文呢，最近干啥呢，都没过来看我们几个老兄弟”。
几人摇头，欧阳思量有些印象“还在当兵吗，问问嫂子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问：“嫂子，於博文不会还在当兵吧”。
於哲的母亲点点头“是啊，他还在，不然今天就不是我过来了”。
没想到最终居然是於博文留到了最后，众家长回顾着曾经的往事。
於哲母亲见他们这群大男人逐渐伤感，走过去敲了敲桌子顺便说道：“回归正题吧，孩子们都在呢，别弄得这么伤感”。
“嫂子说得对”几个汉子皆是认可。
於哲母亲见把他们拉了回来继续说道：“校长您见这几个孩子之后怎么分配啊”。
几位男家长也相继点头等待言校长的答复，从某种角度来说关键时刻女人确实会凸显的较为细致。
最好的分配方式就是几个孩子都分进一个班级，这样也能互相照应，互相促进学习进步，但按照言校长刚才的说法显然很难完成。
言校长看着几位家长期待的目光，随手抓起一个纸杯倒了些水深喝一口，按照之前拟定的方式应该是分开了。
“什么意思？”
“就是三个孩子在一个班，另外两个分到一个班，那个你们倒是可以自己选择是哪三位孩子还有另外两位，当然了其实也是开始做做样子，高二分文理科班之后，假如孩子都选同样的科目，我还是能把五位孩子都调在一个班的那样其实外界也管不到什么了”。
“好，那就把欧阳翎这小家伙一个人丢到两个人的一个班”欧阳思量爽快地答应，生怕有谁和他抢似的。
正当大家以为另外一人会是欧阳翎的姐姐吴靓靓时，欧阳思量一声：“吴靓靓不许去啊”一下子就打断了大家的想法，同时欧阳翎的曾经美好时光也逐渐幻灭了。
“爸，你玩碟中谍啊”。
几位孩子当听到分班的计划时就围了过来，正想着该怎么搭呢，欧阳翎当场就听到亲爹这爽快的答应瞬间有些恼火，感觉又被老爸坑了，至于他为什么要喊出碟中谍那时间就要回到四个小时之前了。
欧阳父瞪了儿子一眼“怎么了，臭小子你不服气啊”。
“没有没有”欧阳翎欧阳翎抱着双腿蹲下来，显然还是有些不满，还好身旁有姐姐亲昵地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欧阳思量开始暴露儿子的故事“当我不知道啊，就这小子仗着年纪小，天天就知道有事找哥哥姐姐，现在好了隔开我就满意了，男子汉总要学会独立，先隔个一年再说”。
吴靓靓见着了，在一旁帮着弟弟说话“爸，您看弟弟还这么小，都比我们小两岁，没我照顾也不放心啊，是不是，还是我去照顾弟弟吧”。
见着姐姐这么帮弟弟说话，欧阳思量看向几位老兄弟笑道：“见着了吧，这姐姐就是太宠弟弟了，分个一年也好”他回瞪姐姐一眼“小什么小，靓靓别以为我不知道，初中三年生活上这小子啥都不干都快干躺着混日子了就是你这做姐姐的一直在帮他，怎么着，高中了继续帮他啊，美的这小子，你是做他姐姐还是做他妈啊”。
欧阳思量这句话直接让平时冷静的吴靓靓在长辈还有朋友面前羞红了脸，她偷偷看向张宇辰，那边也满脸笑意在看着自己，顿时低下头去。
於哲母亲倒是觉得是欧阳思量把吴靓靓说得害羞了，都是女性赶忙拽着穆思琪上来安慰她，轻声说道：没事靓靓，就一年，而且咱们一周也就住学校四天，周末回家了你还能继续照顾你弟弟”。
说着，惹得旁人放声大笑，而吴靓靓也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些人笑了一会也就不笑了，继续讨论分班的问题，第一个已经选出来了，第二个呢，谁去一个班呆着呢，言校长再说之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都这么熟了，几个孩子也都想待在一个班学习，分出来也挺不好意思的，他生怕几位家长还有孩子们因为分班的事而闹得不愉快。
“我去吧”孩子中一人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引来众人注视，而这个声音让同样熟悉的於哲母亲猛然回头。
没错就是於哲。
於哲母亲不可思议地说道：“小哲，你去啊”。
於哲笑着点点头，看向还在那懊恼的欧阳翎，此时欧阳翎听到於哲居然自告奋勇准备一人和自己踏入一个班级中时也是充满惊讶凝视着於哲。
“翎在，作为好兄弟的我也要在”他说着这句话充满了坚持的味道也让於哲母亲打消了反驳他的念头并且认为欧阳思量说得对，男孩子就是要独立的，并且在她心目中现在的儿子就很独立，挺让她感动的。
“於哲妈妈有什么意见吗？”言校长见开始於哲母亲并不怎么情愿，便问了一句。
听到儿子说得话，她笑着使劲摇头“不用了校长，听小哲的吧”。
“那行”后面就不用分配了他继续宣布“吴靓靓，穆思琪，张宇辰三个我会安排在一个班级”。
“当然了各位，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每个班级的学生是按照招收成绩平均分配的，班级各人成绩上下均不封顶，各位同学来日方长，继续努力……”
有了这五位孩子，言校长有底了，但他担心的还有一个问题，上层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下面呢，据他了解，基本上中考前列的学生还是对台市一中的向往更大一点。
到时候两极分化太严重对于一个学校也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