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弦三两声
脚伤的刚好,雨来的刚好,我很感谢,但让她知道我心里想法肯定会被打。“下雨了!”
于依笑摁脚的手已经僵了,换了手活动着。
医师姐姐反趴椅子:“这个,这歌,我没听过。”
“再唱一遍!”于依笑非常认真的说道。
因为她喜欢,所以这首歌记得异常清楚,除了琴弦扫不准,嗓子没问题。
“这歌叫啥名字?我去找找。”
于依笑反应过来翻起了刚买的琴谱。“我呔!离谱,我也是没听过哈。”
微微得意,装的满分了,你们听过的话才离谱,才不忍不住发笑:“别翻了,你找不到的。”
“新出的?”
佳人盛情,怎搞不应!调整了姿势,又弹了起来。
两人的表情,让我真觉得她们被歌声打动一样,沉浸其中。
我把吉他放在地上,直直看着她,挺好,真的挺好,付出的全都能在这一刻得到回报,能看到她在笑,我已经很知足。
至少问起来的,我会说我很知足。
“不对啊!我怎么可能没听过,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去找。”
白费功夫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你真找不到的,都不流行的。”
于依笑的怒气瞬间涌到了鼻子上,耸着鼻子道。“废话怎么这么多?名字!”
“盗将行。”可爱,时间过去很多很多年,我还是觉得,她生气的时候很可爱,所以我总惹她生气。
看了看外面,雨缓了,可看天上的云却没有打开的趋势,像是积蓄一样。又看向她,她两只手都酸痛了吧。“老天爷想喘口气,趁这个机会,我们拦个车,不然,雨再下下来就难回了。”
她的脚肿的厉害,回去宿舍好一些。
“啊,好!”说着她就放下冰袋要收拾。
出门还是有雨,混着风钻进袖子,让我以为夏天已经过去了。
拦到车进屋,看见她在琢磨拐的用法,大步过去一把给抱了起来。医师一脸姨母笑,于依笑惊叫了两声我没搭理,抱上手了,我管那么多。
“你!我呔!我···”我不理她,她给我邦邦两拳。
把她抱进车里,又转回去拿东西,医师提着药袋追了出来,我接过来一脸嫌弃。“忘性这么大?自己的药都不要了!”
于依笑咬着嘴唇,转头看着窗外,转了话题。“下雨了。”
下雨不下雨的话,我搭在车上的手会知道的。“挪点位置。”
“噢!”
我把她脚放在腿上时,她突然反应过来:“臭弟弟,死前面去。”
“你受伤了嘛!”
“我呔!知道我受伤还动我脚。”
我听不见!
她一巴掌扇了过来。“嘶!”
放在她脚上的手顿时收了回来,然后把脚也收了回去。“你个臭弟弟!”
她下手是真狠啊!我又把她脚拽了回来,小心把手覆了上去。“谁教你一直敷着冰袋的?也不怕冻木了。”
前面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缩了缩身子没说话,也没收回脚。“挺暖和的,还!”
许久后,我问她那时候为啥让我吃豆腐,她说我是个小屁孩儿,毫不担心。
到校门口,门卫死活不让外来车进,我们只得下车。
背琴包琴谱的功夫,于依笑慢慢的磨了几步。
我转头没见人,再转头,看见拄拐的她硬气的磨着。
我走上去,刚搭上手,于依笑迅速转身一推,警惕的看着我。“你干嘛?”
我伸了伸手,还没说话。
“你别过来,我能行的。”
你行个嘚儿你。“那你走吧!”
我背着琴包,提着口袋,直直看着她。
和欣姐聊几句的功夫,她已经要磨完了整个上坡。
“行了,矫情!”我又伸手,于依笑一激灵,躲开的时候伤脚蹭到地上,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行不行。”
“···”刚抱起来她就像个蚯蚓一样乱动,我怕伤到她的脚,只能妥协放下来。
我又走到她前面蹲下身子。“那背你,受伤了,别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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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背上:“你要真是我弟弟就好了。”
“嗯?是啊,姐——姐!”
“臭弟弟。”
“嗯!”
“臭弟弟!”
“嗯。”
“奶茶弟弟。”
“嗯?什么鬼!”
“买了奶茶一口没喝,就全喂你衣服上了。”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奶茶的缘分啊!哈哈哈!”
不可置否,不知言语,但她夸我了。
背着走到宿舍楼下时,她和宿舍阿姨达成共识将我拦下来。我一脸懵的看着阿姨抱着她噌噌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