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蹿下跳
“嘭——”的一声闷响，陈晨的脑袋重重砸在了炸鸡盒子里。
“哥！”郑此度一惊，嗖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郑此度赶忙跑到陈晨身边，抓着他的后衣领给他拎了起来。
陈晨已然昏死，脸上沾满了炸鸡盒子里的甜辣酱，跟糊了一脸血似的。
“他怎么了？”元宵刚想吃第二口，郑此度就溜走了。元宵看着刚刚因为郑此度的慌乱而落到地上的披萨，微微有些心疼。
跟她猜想的一样，披萨这个东西，很投她的胃口。
“不知道啊。跟见鬼了似的。”郑此度拿出手机，拨通了120，而后飞奔回房间，三两下换了一身衣服，戴上了口罩才出来。
元宵看着上窜下跳的郑此度，内心没什么波澜。元宵走到陈晨身边，拿纸给他把脸擦了，然后掐住了他的人中。
“吼~”陈晨一口气上来，立即睁开了眼，他一睁开眼，首入他眼帘的便是元宵那张白嫩嫩的笑脸。
“吼~鬼~”陈晨又一口气没上得来，昏死了过去。
“嗯？”元宵见此，赶忙撒开了手。这个人刚刚是不是看见她了？还把她当成鬼了？
“嘀嘟——嘀嘟——”门外救护车如救世主一般到临。
郑此度赶忙去开了门。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走了进来。“患者呢？”
“跟我来。”郑此度带着医护人员来到了厨房，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患者有病史吗？”医护人员们一边搬动陈晨的身体，一边问郑此度道。
“没听他说过。”郑此度答道。
“一二——”
“一二——”
“一二——”
两个医护人员一同搬动陈晨，尝试了三次都没有把陈晨搬起来。
郑此度上前，一起帮忙，却还是失败了。主要是因为这货是坐在椅子上晕倒的，这比直接倒在地上更难搬。
“你不是说自己没两百斤么。”郑此度怨恨地看了眼晕倒的陈晨。
“那个姑娘，能不能帮帮我们？”一个医护人员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元宵。
“我？”元宵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能看见她？
郑此度眸光微闪，怔在原地，心脏突然跳个不停。她站在灯光下，身后是落满了雨水的窗棂。
不是幻觉。她不是幻觉！别人也可以看见她！
他没有疯！
元宵眨了眨眼睛，愣愣地上前帮忙。
四个人合力，终于把陈晨弄上了担架。
陈晨被送上救护车，郑此度和元宵也一起进了救护车。
“嘀嘟——嘀嘟——”救护车启动。
医护人员正有条不紊地给陈晨做急救。
元宵坐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刚刚被凡人看到了诶。一般不是除了被守护者，谁都看不见守护天使的吗？
守护天使手册上是这样写的啊。
陈晨被送进医院后，郑此度就立即联系了陈晨的老婆。
陈晨做了很多检查，直到半夜才被安置好了病房。
“小度啊，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在，这医院里里外外的，我还真没头绪。”陈嫂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由衷感谢郑此度道。
“没事的，嫂子。陈哥平时也很照顾我。”郑此度又问。“医生怎么说？陈哥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说他是受到了惊吓，还有些高血压。”陈嫂子说道。
郑此度闻言，点了点头。
“这位是？”陈嫂子看郑此度身边的元宵有点眼生，便顺口问道。
郑此度转过头，看了元宵一眼，一时语塞。
“我叫元宵。”元宵便自行上去给自己介绍了一番。
“元小姐是公司新招聘的工作人员吗？”陈嫂好像没听陈晨说过说公司有新招人的计划。
“对……”
郑此度刚要顺应着附和，元宵却立即否认。
“我不是工作人员。”元宵话音刚落，就又感觉身上痒痒的，好像有气流在涌动。
陈嫂仔细听着元宵的话，心中好奇元宵既然不是工作人员，那为什么会出现了郑此度身边？难道国民欧皇有对象了？
陈嫂聚精会神地看着元宵，竟是亲眼瞧见她一点一点化为了梦幻虚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吼~”陈嫂大惊，两只眼睛瞪得滚圆，一口气没上来，直定定地朝后头倒去。
郑此度此刻有些迷茫。又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陈嫂也晕倒了？
郑此度回过神来，立即按响了陈晨病床上头的警报。
“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喜欢晕倒啊？”元宵挠了挠胳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消失’了。
医生和护士听见警报，立马跑了过来，给陈嫂做了急救，一番折腾之后，又在陈晨的病床边给陈嫂支了个床位。
“好好照顾患者，等会儿去窗口缴费。”医生走后，一护士对郑此度说道。
郑此度点了点头。护士便转身准备离开了。
“陈哥和陈嫂好像都是因为我晕过去的诶。”元宵站在郑此度身边，皱着眉头说道。
“陈哥看见你突然出现晕倒，这我可以理解，可陈嫂又是为什么晕倒的？”郑此度侧过脸，问元宵道。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凶？”元宵也是无奈。
护士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郑此度的声音，还以为他是在跟她说话，便转身问郑此度道：“两位患者都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啊？”郑此度闻言一愣。“我没有在跟您说话……啊。”
“你没跟我说话，难道还在跟病床上那两位说话吗？”护士看了眼病床上还在昏迷着的陈晨和陈嫂，露出不解神色，只当郑此度是个怪人，也懒得去跟他扯皮，便走出了病房，顾自工作去了。
元宵和郑此度现在才反应过来，元宵现在又消失了——在别人的眼里。
北聿下了一夜的雨，不停不歇，就如同今夜的郑此度不眠不休一样。
天已蒙蒙亮，熹光点点，倾斜入屋。
元宵和郑此度坐在沙发上，微光在二人周身映出轻柔的光晕。
郑此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到底是谁？白衣女鬼？还是真的如你所说，是什么守护天使？”沉默许久，郑此度终于开了口。
守护天使……这么中二的称号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元宵不自禁摸了摸自己腕上的手表，恍惚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瞳孔顿然扩得老大。
“吼~”
表上的5%变成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