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1
毕窈顿时感觉嘴里的饭都不香起来,放下筷子,想到明天就要出发,开口对着吃饭的江瑜道“以后阿姐无论干什么都把你带上好吗?”
江瑜闻言发出一声冷笑,不信道“少骗我了,你出任务还能带我?不怕我给你添乱?”
“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今晚将东西收收,每日便和我一道出发,前往临安肖家!”毕窈道。
江瑜见她不似骗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多年来,尽管毕窈对他非常好,逢年佳节都会带他出去逛逛,但他还从未离开过洛邑,更何况是要前往临安那般远的地方,关于洛邑之外的九州,他只在书上见过。心下突然觉得十分欣喜,转念却又想到临安的肖家,突然意识到毕窈此去必定是为了什么要紧的事,随即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要去临安的肖家呢?”。
毕窈见他终于不在纠结之前的事,连忙趁热打铁道“母亲说世家嫡系的试炼即将开始,不止是我们毕家,还有其余几家的嫡系也将在近几日赶往临安,我不放心你一人,便和母亲说过了带你一道去,母亲也同意。明日一早便启程,所以今晚得快些收拾行李。”江瑜闻言心下有些奇怪,似是没预料到毕母竟会同意自己跟着毕窈一道前去,毕竟他从未修炼过,帮不上什么忙不说,可能还会拖累阿姐照料他,更何况,她应该是不喜欢他的,毕竟,他是一个私生子……想着这定是毕窈在其中费力周旋的结果,一时间想到自己方才还同他阿姐置气,心下一阵自责难过。毕窈看着一下愧疚望着她的江瑜,知道他怕是又脑补了些什么,感觉好笑,摸了摸江瑜的头,温柔的说道“吃完饭就回房将东西收拾一下,若是不好整理,就不要带了,大不了阿姐到了临安给你买更好的,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说罢起身回了房,也去收拾东西去了。
江瑜望着毕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嗅到空中梨花的香气,这还是当年他刚来时种下的,如今已经这么高了,他会和阿姐在春季赏花,夏夜遮凉,将思绪从回忆里抽出,转头望向门外那漆黑夜里的繁星,忍不住想到:终于,要离开了吗?
清晨,毕窈被生物钟唤醒,洗漱后来到院内手持新剑晨练,收剑时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回房清理了下身上出的汗后便与起床了的江瑜一道用过早饭,便就拿着行李装上马车,将江瑜在车上安顿好,正打算去拜别母亲,顺便取药,却发现毕叔站在大门处笑望着她,毕窈走了过去,同毕叔打了声招呼,朝着门内望了望,并未看见母亲的身影,便问道“毕叔,是母亲让你来的吗?”
毕叔从衣襟内取出一个瓷瓶递过,笑道“家主让我将这个给你,说共有十二粒药丸,一次一粒,管十二个月,家主的身体不好,也就不来啦,让你也不用去拜别她,该说的话也都同你说过,一切都把握在小君你自己手里。”
毕窈结果瓷瓶,心知这大约就是给江瑜准备的丹药,听见毕叔最后说的一句话,忍不住想到,自己手里吗?这是否意味着母亲不再规制江瑜了?
毕窈后退几步,跪下朝着祠堂的方向拜了一拜,起身和毕叔告别,毕叔笑了笑,眼尾刻着深深的皱纹,和蔼的嘱托“毕叔也老啦,小君这次去一定要保重,和小公子一起平安的回来。”
毕窈眼睛一热,眨了眨眼,正准备走时,却听见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还未来得及抬眼望去,便听见了祁盼盼的声音大声叫道“师姐!”
祁盼盼策马而来,到了马车边上一跃而下,朝毕窈跑来,额上留着汗,急切的问道“师姐我听我爹说你要走。竟是真的吗?”
毕窈看着急匆匆赶来的盼盼,心里感觉有些暖意,笑着回答道“是真的,因为告诉的过于匆忙,也未来得及与你说。”
祁盼盼听见毕窈肯定的回答,愈发难过起来,向前一把抱住毕窈,直喊着要和她一块走。毕窈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能这般胡闹,快些回去,以后我走了,你更要潜心修炼才是,万不能像以前那般偷懒。”
祁盼盼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抽涕着鼻子,放开抱着毕窈的双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那江瑜呢,我听说江瑜也一块去呢,他还不如我。”说着,又看了眼边上的马车,不服气的问道。
毕窈闻言忍不住失笑,开口哄道“正是因为阿瑜从未修炼过,我才不放心,他若是能像你一般让我省心,我便自己去了。”
祁盼盼抬起泪眼,鼻尖红红的问“真的?”,不等毕窈回答,自己就回答起自己的问题,肯定道“我就说,师姐干嘛要带江瑜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傻子,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等你回来了,我一个打十个江瑜。”说着还握拳朝马车挥了几下,好似已经将江瑜打到不能自理。
毕窈见状笑了出来,摸了摸祁盼盼的头,“可不能欺负阿瑜。”,说完也上了马车,不在看身后的祁盼盼,终于是出发了。
江瑜听见了方才在外面交流的二人所说的话,尤其是祁盼盼说打十个他这句话,忍不住阴着脸,看向坐在一旁的毕窈,委屈着问道“我没有祁盼盼那丫头省心?阿姐你要祁盼盼一拳将我打倒?”说着竟有些要哭出来的架势。毕窈一阵头大,忍不住扶额轻叹,哄完了下面那个,还要哄上面这个,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容易将江瑜抚慰好,拿出毕母所给的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合上递给一边的江瑜,说“这个药丸你拿去,一次吃一粒,一月一次,里面有十二粒,一定要记得吃知道吗?”江瑜接过毕窈递来的瓷瓶,也不去问这是干什么吃的,就直接打开拿了一粒出来就着茶水吞下,然后便闭上眼假寐。
毕窈看了看江瑜垂下的眼睫,探出灵力探测他身上的气息,发现他身上那微弱的魔息果然被盖住了,心下一松,便开始想这次前去临安的几大家族,回想了下原身的记忆,却发现很少。之前没怎么去注意,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被江瑜杀死的时期太早,对于后来发生的事,只有一个模糊大概的轮廓。按下心底的烦闷,管那些人是什么牛鬼蛇神,实力如何,若能和睦相处自然最好,若不是一路人,自己对手中的剑也有信心。随即闭上眼也开始休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