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旅江
晚上没有阳光，是乔迪活动的最佳时机。不过因为它担心，商队中还有其他叶家人，没有动手，干脆一觉睡到了白天。
它是被小二摇醒的。
“咋了？”
“虽然我并不想打扰您，但是现在已经是晌午，您需不需要午饭？”
小二文明的语言，让乔迪少了些起床气，注意到了“晌午”这个词。
那个士兵说开放的时间就在晌午，而且只有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普）“完蛋！会不会睡过头了？”它顿时拍案而起，“没事，我不需要，感谢你对一个外国人如此的热情！”
旅店的门外，原本还算宽敞的大路，这时已经挤满了牛车、马车，以及一种形似河马，长着一对獠牙，本地人称作施卢的牲畜所拉的车。
人根本走不过去。
时间紧迫，旅店里，昨晚上的叶家商队早就出发，肯定追不上去了。
应该可以爬过去。
利用“白蛇”的能力混过关口的安检，之后的路明显通畅得多，乔迪不认识路，就跟着一辆拉水果的施卢车走。
日落西山，施卢车才行到一处名叫旅江的小城。像这种偏僻地方，小是小，但是没有检查的关口，就很方便。
虽说是小城，但是娼馆驿站一应俱全。
大城市容易暴露，小城乡村更安全，乔迪决定暂时住在这里。反正没啥行李，想走就走。
花了几个小时，逛遍旅江城，找人询问一番，找到最便宜的旅店，乔迪询问掌柜：“掌柜的，住一天几个钱？”
“听你这口音跟装扮，就知道你是老外。我们池州人向来好客，给你便宜点，一日3帛吧！”掌柜爽朗地说。
帛？那是什么？
乔迪感觉掌柜在坑自己这个外乡人，虽然它根本不懂什么货币单位，不过别的旅店好像都是一晚一二帛。
“我是外国人，你可别坑我的钱呀。”乔迪对着掌柜说。
“哪里有！咱们是做生意的，讲究诚信！”
“可是3帛太多了。”
“怎么可能！这已经很便宜了！”
……
讲价到天黑，乔迪才把钱讲到正常标准，还便宜一点，一日1帛半。
“喏，这个铜钱你收吗？”乔迪从布包中拿出一个铜钱，给掌柜看。
“嘶！这太多了，我想留一点零钱，您要不去行庄换成帛钱？我正好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看到铜币，掌柜的称呼都变成了“您”。
哦？看来这铜钱的面值是很大的哟！乔迪感到兴奋，这种铜钱它可带了足足22个。
“我可以带您去行庄换钱，正好我跟行庄务员有一点交情，可以给您少点手续钱。”
“好！”
直到掌柜把它带到那所谓行庄门前，乔迪的脸上都有着笑容。
叶氏行庄。
这也许就是引力吧。
“您请您请！”
看着掌柜点头哈腰的模样，乔迪问道：“能不能去其他的行庄？”
听到乔迪的要求，掌柜挠着脑袋，低下头思考一番，抱歉地回答：“出城向南30里的通山府，还有一个行庄。”
呃，没准里面没有叶家人呢？
说是叫行庄，实际上性质和乔迪上辈子的银行差不多。厅室也不大，就是几个柜台和几个务员。
看到这副景象，乔迪松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地方，大概率不会有叶家人。
正好离国都比较远，有替身的话杀了，也需要一段时间，宗家才会注意到。
“这个铜钱可以换多少帛钱？”
乔迪拿着铜币向务员询问。
“1铜币是100帛钱，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务员明显见过大场面，见到铜钱没有掌柜那么一惊一乍。只是挑了一下眉毛，回答乔迪的话，就继续埋头看书。
“好，那全部换成帛钱。”
“嗯。”
务员慵懒地回了一声，回身到后门，不多时，拿出来一沓票子。
乔迪刚要伸手去接，务员就松手，帛钱落在地上。质地好像不是很轻薄，没有散开。
他还没有注意到，递给乔迪帛钱的时候，务员的眼睛都看着书本。
“你这人！什么态度？！”乔迪颇为不满，拿了钱数一下，102张。
一张帛钱跟上辈子的100元纸币差不多大，上面还写着一些字，不是用纸制作的，摸上去手感很像布料。
难怪叫帛钱。
“外乡人要饭来了，狂什么狂！”
（普）“李奶奶的！”乔迪回头就是一声怒吼，顿时吓住务员。
我说的那么小声，它怎么听到的？务员自知理亏，不敢回骂，毕竟他听不懂乔迪骂了什么。
掌柜见这个阵仗，担心动起手来，赶紧向务员使个眼色，好言劝着乔迪走了。
回到旅店，乔迪向掌柜提出，长期租住一个房间，重点强调“钱不会少”和“日后报答”两件事。
傍上一个外国大款，还有机会刷好感度。掌柜自然满口答应，把最顶楼的天字房租给乔迪住，一个月6帛，包热水和早饭。
已经入夜，乔迪谢绝掌柜的晚饭邀请，想出去买鸡取血喝。
掌柜问了乔迪去向，让它等等，自己吃完饭之后带乔迪游览本地夜市风光，不要钱。
想了一下，乔迪答应等着掌柜，人生地不熟的，有一个向导也好，以免被坑。
有钱能使鬼推磨，掌柜果真三口两口吃完，冲上来跟着乔迪：“走吧！对了，刚才忘了问，您贵姓啊？”
“免贵姓乔，名迪。”乔迪回答。
接下去，乔迪跟着王掌柜逛大街，他一直对着乔迪介绍：
“这个叫做……”
“尝尝鲜！这个是本地特色……”
“必吃美食！”
……
好在乔迪紧紧捂着布包，一分钱没花。王掌柜也没办法从乔迪这里蹭到一份小吃。
“乔公，这里是宏戏戏院，也是旅江特色！”听着里面的唱腔声，乔迪摸摸布包，牺牲一点，好歹不能浪费了这一晚上的时间。
掏钱买两张票，跟王掌柜找两个位坐下看。
一幕戏结束，歇息一会儿，不多时，另一幕开始。
一个男戏生涂着彩妆上台，血脉相连的异样感，再次涌上乔迪心头。
有叶玄的亲人在这附近，在场的观众肯定不是，剩下唯一值得怀疑的，只有这幕戏的戏生。
记住样貌，乔迪小声问王掌柜：“这台上面的戏生，你可认识？”
“回乔公，小的之前很少看戏，只认识几个老戏生。这些都是年轻面孔，实在识不得。”王掌柜倒也圆滑，没有问乔迪要戏生姓名的原因。
用“白蛇”的命令光碟，倒是可以得到戏生的姓名，只不过有点大材小用。况且乔迪还需要靠“白蛇”抢替身，不能浪费了4天的召唤时间。
一曲戏结束，所有观众站起来，振臂叫好，只有乔迪傻乎乎地鼓掌。
趁着观众离场人群聚集，乔迪放出“白蛇”远离自己，然后以大便作为借口，躲进茅房。
“白蛇”来到后台，十几个戏生正在整理东西和数钱，没有看到它。
“没有替身使者吗？看来是我多虑了。”乔迪自言自语着，就打算让“白蛇”回来。
“啊！怪物！”一个声音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白蛇”的面前，喊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