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外
开天壮举过去才不到万年,浮着于浊气上的生灵野蛮生长!龙族、凤族、麒麟族,更是其中佼佼者。任何事物发展过多,都会开始内部消化,洪荒大陆也完全不例外。洪荒多么让人向往的历史,可是却从满了血腥的恶臭,人族更是蝼蚁。蝼蚁也有厮杀,蝼蚁也有大义。
龙、凤、麒麟三族也在短短几千年时间中,收编了各族。从此以往,龙族统帅天下鳞甲,遨游水泽川泊之里;凤凰收编各族飞禽,驰骋清浊二气之间;麒麟率军各类走兽,行走洪荒禹界之内。
人、巫两族有别于走兽,更没有傲羽,所以此二类皆被放逐。
巫秉承古神意志,肉身强劲,丝毫不输于龙族,所以在洪荒尚且有一丝生机。
人族虽是天生道体,肉身却不堪一击。更有飞禽、走兽喜以食人为性,以戏人为乐,以掠人为常!鳞甲类与人族接触不多,水族强胜也不屑于人争夺。
人族多居于山穴、古洞之中,以草为食。天之宠幸,诞火祖,生燧人,得天火。此后三千年,人族靠天火才得以在三族的争夺中喘息。
荒蛮大山,十万里,开疆扩土,止于此。山里绝隔洪荒,远离三族,此间宛如世外。
“风燮哥哥你慢点,我都跟不上了,你说带我去摸鱼的,可别想丢下我。”一个粉嫩的小丫头嘟着嘴在后面跺脚吼道。
“好了,好了,我们的小公主,哥哥这就带你去摸鱼。”少年一把拉住小丫头的手飞快地朝着河边跑去。
细水长流,青山苍翠。山有瀑布,溅起水雾,萦绕山巅,好一个人间胜景。
“娘,我的衣服洗好了吗?我来帮您!”风燮对着河边正在用木槌敲打的一群妇人吼道。
“滚一边玩去,别给老娘我捣乱,我才洗好的...哟,小姜女也来了,把云仙带的远一些。水里危险。”一个三十左右的妇女在河边一边洗着衣物,一边吼着风燮。
“婶婶,那里危险,风燮哥哥说水里可好玩了,上次还给我抓了一只大螃蟹!可好玩了呢!”姜云仙用奶气的声音对着妇女说道。
风燮听见自己被出卖了,顿时脸如苦葜色。
“小姜女,这么喜欢跟着你的风燮哥哥一起玩,是不是想长大了以后嫁给他呀?”一旁的洗衣女拧着衣物,逗弄着姜云仙。
“好呀,嫁给风燮哥哥,有没有糖吃呀?”小云仙脑子里面全是吃的,以为嫁人就可以吃东西呢。上次文仪婶婶嫁人,云仙可是拿到好几块糖呢!
“呸呸呸,一边去,没大没小。和小孩子开这种玩笑!”风燮娘用自己的怒目注视着打趣的同村女子。
“切,你个老不羞,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漂亮的女娃子嫁到你家,你姬柳儿怕是心里一万个愿意吧!”女子也不服输的回击道。
其余的洗衣女,都哈哈大笑,被这两活宝逗得笑弯了腰。
姬柳儿,确实也动了想收姜云仙童养媳的念头,而且姜云仙也和风燮特别亲,只要有时间,两人就腻歪在一起。况且两家都是世交,两家的爹也是亲如兄弟,这样亲上加亲的话,岂不更加完美?
“风燮,下来帮娘提衣服,把爹的衣服分开晾。不然到时候你爹又要骂街!”姬柳儿拧完衣物扔在石盆里面。
“好的,娘。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云仙说她想吃上次爹抓回来的鮆鱼(《南次二经》中记载,今学名刀鱼。多在太湖、长江流域一带。乃长江三鲜之首。)”风燮从小路下到了河边,轻轻端起姬柳儿旁边的石盆。
“上次好像还剩下一节,在橱柜第三层,你拿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千万不要让狸猫偷吃。记得给你爹留一点熬汤!”姬柳儿看见自己的小儿媳要吃的,只好告诉了自己的孩子,不过想到自己的丈夫外出打猎,好不辛苦,又嘱咐道。
“娘你放心,我这就回家把鱼炖好,等着晚上爹回家。”风燮说完就拉着自己身旁的馋嘴小仙往家跑去。
“风燮哥哥,你不是说带我去摸鱼吗?怎么你到问婶婶鱼在哪里呢?”小仙云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哪有那个本事呀?这还是爹费了好大功夫才在太湖抓到的,我知道你这个好吃鬼,没有鱼,今天肯定是不依不饶的,所以就找你婶婶咯!”风燮拉着小仙云的手却又满满的嘲笑。
“我才不是好吃鬼,要不是因为我,风燮哥哥,你可以吃到鮆鱼吗?”小仙女咯咯笑声就像是温暖的阳光一样照进风燮的心里。“也对,你帮我晾衣服,我去做鱼,你觉得怎样?”风燮眼睛转了转。自己实在是不想晾衣服,有免费的劳动力,为什么不使用呢?
风燮掏出焦黄色骨匙,一顿巧妙的操作就打开了石门。这是村东头骨匠做的,质量还挺不错。姬柳儿家就在河边不远的山洞里面,这真是家徒四壁,家里的所有制品都是石头或者骨头做成。当地的骨匠和石匠是非常受尊敬的,一般猎人回到家第一时间都会拜访骨匠或者石匠。开年后风燮就要被送去石匠师傅哪里去学习,束脩礼都已经送了。
风燮将石盆放好,就从家里端出一个石凳到两棵杻橿之间。(传说轩辕氏就是用的此物造车。杻橿质地坚硬,石斧不可破之!)这就是姬柳儿家专门晾衣服处,两树之间用牛筋连接兽皮做的衣物挂在上面恰到好处。
“来,小云儿,我给你把石凳搭好了,你快晾衣服吧,记得把我爹和其他衣服分开,不然我爹会骂人的!我现在就给你去炖汤喝,你晾好衣服就差不多!”风燮不怀好意的说道。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风燮怎么也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风燮不愧是风姓燧人氏后代,年纪轻轻控火的技术就已经炉火纯青,没一会石灶就燃起了火焰。风燮见状立马就把鮆鱼和准备好的配料丢到了石锅里面,一顿反搅。村子里面的肉类很少,每次得到都是小心处理。风燮年纪轻轻厨艺也练就的非同寻常。
不然这个好吃鬼姜仙云怎么会一只缠着风燮。
风燮早就看出这小妮子深受自己的娘喜爱。所以就出了个法子,让她去找自己的娘套出放鮆鱼的地方。
所以风燮就骗仙云说今天摸鱼给她吃,没想到这小妮子果然被肚子里的馋虫勾引。
这下风燮就可以大快朵颐了,只给姜仙云留一些鱼汤了。
“哟,小仙云,怎么来帮我家晾衣服呢?这是要打算嫁入我家了吗?”雄厚的声音从屋外传入,这可把在里面正准备偷吃的风燮吓了一个激灵,瞬间老实了!
“好呀,风叔叔,他们说嫁给风燮哥哥,就有糖吃,到时候你要给我准备很多糖,我才嫁给风燮哥哥!”姜仙云用自己糯糯的声音说道。
可是风燮爹后面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满脸黑线大叔,气场十分恐怖!
“风成林,你别太过分了!哪有对着这么小的孩子开玩笑的!”黑线大叔用着自己恐怖声音说道。
“大家你情我愿,开开玩笑又咋了。你姜家少爷这么不仅抖?”风成林突然对着身后的姜性大叔说道。
“仙云,咱们回家。”说着就打掉了仙云手上的衣服。
衣服掉在了地上,仙云眼眶突然一红。
“爹爹。你为什么要打我。呜呜,我不走,我就要在风燮哥哥家!我就要在风燮哥哥家。”仙云又哭又闹,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