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帝俊决断
时光飞逝。
骷髅山,白骨洞。
青衣女仙终于睁开双眼,结束闭关。
这是石矶最长的一次闭关,足有上万年之久。
好在!
这次闭关,她收获颇丰。
法力、肉身、道行、神通、元神等皆大有长进,至少省却了数万年苦功,甚至走到了圣人一重天中期巅峰。
如今,即便她出了幽冥,在洪荒中动手,也有自信能稳压准提一头,哪怕这位西方圣人同样在进步。
至于能否胜过其他圣人,需要做过一场,才能知晓,石矶能确信的是,自己不会输。
圣人一举一动,皆会影响天地气象。
石矶心情大好,整座东海之滨都风和日丽,祥云飘荡,骷髅山更是草木旺盛,生机勃发。
青衣浮动,走出白骨洞。
眺望山中愈发钟灵毓秀之景,石矶心情更加愉悦,她无意窥探弟子们的道场,直接传音令他们返回骷髅山。
数十年后,白骨洞一脉传人齐集一堂。
望着座下弟子跟童子,石矶颔首微笑,颇为欣慰。
时至今日,赵公明与云霄,已经相继成就大罗金仙,跳出命运长河,成为一方大能。
青女虽未曾破境,但神通法力皆有进步,在太乙金仙中根基更加深厚,即便是遇到大罗金仙,纵然不敌,也能稍微周旋一二。
琼霄与碧雪跟青女一般无二,只是积累上稍逊一筹而已。
碧云童子、彩云童子尽皆太乙金仙后期巅峰,酒吞童子太乙金仙后期。
等他们太乙金仙圆满,石矶会赐给三童子乾坤灵酒,助其成就大罗金仙。
至于素女,依旧是大罗金仙初期,只是,不管是神通,还是法力,素女都非万年前可比。
这场相见,石矶除了勉励一番门人,为他们答疑解惑,指点修行与讲道百载外,就是赐予了素女一座道场:青城山!
而今,她门下弟子,唯有素女尚未有找到合适道场,其他弟子皆已经在外开辟道场。
三霄有三仙岛,赵公明有峨眉山,青女有青女山。
此外,石矶还赐给他们各自一株中品先天灵根镇压道场气运,梳理道场灵机与福泽。
做完这一切后,石矶这才挥袖,令他们各自散去,她则在休息百年后,闭关炼宝。
冥日即将炼成。
越是这种时候,石矶越不能松懈。
否则,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九重天,天庭。
一身帝袍的帝俊找来羲和、东皇太一,与他们商议,想要将两位金乌太子送到圣人道场修行,寻求庇护。
“巫妖决战即将来临。”
“这一战,生死难料。”
“本帝是天帝,更是妖族之主、太阳之灵。”
“既要为妖族谋后路,又要为太阳一脉谋生路。"
“小七与小十乃是本帝血脉,更是金乌一族未来希望,责任重大,他们在妖族之事上牵扯不深,身上因果业力较浅,不应该陪我们冒险,在巫妖这个泥沼上越陷越深。”
“我准备为他们寻找两位圣人做靠山。”
“若是巫妖大战中,妖族获胜,自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妖族战败,有两位圣人庇护,加上他们兄弟守望相助,哪怕有我们因果业力牵累,也能安稳修行。"
东皇太一与羲和沉默。
七金乌陆渊与十金乌陆压同样无声。
既是被帝俊拳拳爱子之心动容,又是为帝俊之言惊愕。
羲和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虽然不舍,但她清楚,这是最好的方法。
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两个孩子。
这就是她的命!
看羲和没有反对,帝俊心中松了口气。
“不知兄长决定了哪两位圣人?”
面对东皇太一的询问,帝俊没有藏掖,实话实说道。
“女娲圣人乃是妖族娲皇。”
“虽这些年渐行渐远,但总归比其他圣人关系亲厚。”
“只要我诚心悔过、道歉,再送上招妖幡跟部分妖族收藏,她定会收下小十,庇护于他。”
东皇太一跟羲和尽皆颔首,认同帝俊的安排,接着,羲和发问。
“那小七呢?”
帝俊沉默片刻,说道。
“我准备将小七送往骷髅山。”
此话一出,羲和沉默,东皇太一急了。
“兄长,我们与骷髅山那位关系可不好,为何不将小七送往金鳌岛?”
帝俊摇头叹息,解释道。
“金鳌岛圣人虽对妖族没有偏见,但截教门下弟子太多,万仙来朝。”
“小七虽然不错,但未必会受到那位圣人太多重视。"
“何况,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巫妖两族如此,焉知截教不过如此?”
随着巫妖决战越发接近,帝俊脑子也越发清明,以往看不懂的很多事,他都已经看清楚。
随后,他继续道。
“反观骷髅山,石矶圣人门下只有寥寥数位弟子。”
“她素来护短念旧,若是小七能被她收下,必定620会被悉心教诲,好生对待。”
“何况,小七因九幽白骨大阵才逃得一命,他与那位石矶圣人有缘,与地道有缘。”
“小十的道在天,小七的道在地。”
“再说,石矶与常曦相交多年,小七是常曦亲侄子,就算看在常曦面上,石矶也不会太过为难小七。”
“至于妖族与石矶圣人的恩怨!”
帝俊话音一顿。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掷地有声道。
“等小七入了骷髅山,他就不在是妖族太子,只是太阳之灵金乌。"
此话一出,不仅羲和跟东皇太一愣住,陆渊与陆压同样愣住。
东皇太一没意见,因为这是对两个侄子最好的选择。
羲和同样没意见,她虽跟石矶接触不多,但从她劝诫她们姐妹别嫁给帝俊就能看出其品行,凡是被她放进心中之人,必定会百般维护。
陆渊跟陆压就跟不会有意见。
经历一场生死巨变后,他们都在瞬间长大,明白很多道理。
知晓帝俊是为他们打算,哪怕心中不舍,也不想辜负了父帝心意。
此事尘埃落定后,帝俊让羲和多陪一陪孩子,就转身离开。
以往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多了几分无奈与萧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