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师母送礼,寒刀出鞘

第十九章:师母送礼,寒刀出鞘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斜阳还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

水印小区之中再次恢复了宁静,街坊四邻都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嬴赵带着游飞鹏找了个小角落降落,游飞鹏在落地之后摸了摸脖颈,一脸幽怨的说道:“少爷,咱们下回能不能换个地方抓,我又不是猫”

嬴赵白了他一眼:“行,下回抓头发。”

“那还是抓脖颈吧……”

……

从这个角落到他们住的那个单元也就几分钟的脚步路程,当他们来到家门口时发现防盗门换了个新的,门框周围还能看的出来刚补的白漆的痕迹。

原本以前在屋里的鞋柜现在被摆在了外面,这东西上面还插着好几根石刺,不过好在这玩应也就放放鞋子什么的,倒也无伤大雅,反正以前就觉得这东西挺难看,挺占地方的,早就想换掉了,这下到省事了……

咔!

游飞鹏刚上前敲了敲门,几乎同一时间防盗门就被开启了。门一打开二人顿时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前放鞋柜的位置换成了一个白色的小木盒,小木盒正面有一个小把手,往外一拉就能看到里面放了两双拖鞋。

原来这也算是一个鞋柜,不过体型小,也就能放六双鞋,但胜在节省空间,以后外出的鞋子到是可以扔在门口,然后走进来直接换拖鞋,这样倒也显得整洁。

最关键的是,那个奇丑的鞋柜去掉之后,门口的地方就变得开阔了许多,现在一进来跟以前一进门的整体感觉都变了,有种莫名舒心的感觉。

客厅里面的陈设摆放也都有了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沙发和看上去还没干透的墙壁。

以前的沙发很小,坐上两、三个人基本上就没什么地方了,而新换的沙发多了个贵妃榻,看上去大了不少,虽然紧靠墙壁但是也没有让客厅看起来紧蹙。

而那面还没干透的墙不知是谁的主意,墙面上竟然多了一颗花已盛开的桃树,原本单调的客厅全因这一颗小树瞬间添了几分意境。

嬴赵啧啧称叹,虽然桃花他已经看得几近厌烦,但是这一颗画出来的小树却让他耳目一新,不过当他看到边上还赋诗一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墙上写着:

寻得桃源好避秦,桃红又是一年春。

花飞莫遣随流水,怕有渔郎来问津。

这特么几个意思?啊?!

嬴赵突然觉得事情不对,这不像是王平阳的手笔,先不说这憨货没这个心境,就算是有,他也绝对不会硬核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作死。

要不然他以后还过不过了?

这么一想,敢这么做的人,好像也就只有三个人了,难道……

他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嘿嘿,怎么样,这棵树和这首诗可都是我挑的,是不是特别有意境?”

书房中传来一阵爽朗且有些小猥琐的笑声,一听这个声音嬴赵的眼角不禁抽了抽,还真特么是这货!

太熟悉了!

这个声音在他养伤期间每天都得在耳边响上那么几个时辰,若不是他那会意识还不通明,铁定一剑砍死这货!

嬴赵二人走进客厅正好看到,一位老人抱着他的小徒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王平阳跟在后面,颔首低眉。

而宁以欣也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特别是当她看到魏筱淘在某个老人怀里揪他胡子的时候,她的那颗心也随着揪了一下。

这个老人在出现的时候,王平阳只喊了一声白老大,然后就被狠狠地训了一顿,从头到尾连句话都不敢说,可想这老人家的身份之高。

游飞鹏见到老人之后连说都不用说,乖乖的就跑到了王平阳身边喊了一句:“白老大。”然后就如出一撤的站在了边上。

唯独嬴赵见了老人之后白了他一眼,在看到自己徒弟跟着老货处的亲近的时候,他顿时醋意横生,走过去直接把小丫头抱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小淘淘看到师父后眨了眨大眼睛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然后抬起小手手亮了亮手腕上的一颗翠绿珠子。

嬴赵一看到那颗珠子陡然间变了脸色:“这珠子哪来的?”

小淘淘歪着小脑袋指了指老人:“老爷爷给的啊。”

嬴赵扭头看向把老人蹙眉问道:“她去找过你?”

白老大似笑非笑道:“是啊,就在你出去的第二天。”

嬴赵抿嘴点了点头,然后把小淘淘放到一边,下一秒直接暴起掐住了白老大的脖子使劲摇晃,咆哮道:“我说她是怎么找到这的,合着是你个老家伙告的密,你特么就不怕她一剑把我给劈了?”

白老大声音一颤一颤的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舍得的.”

闻言嬴赵果然停顿了一下,咕哝了一句:“倒也是,何况本来也是为了她好……”

白老大趁机挣开了嬴赵的手,摸了摸脖子,笑道:“是这个理,更何况就算被一剑劈了也无所谓啊,反正你又死不了。”

“滚蛋,是死不了,可是疼啊!”

对于他现在的状态而言别说是“她”了,就是那游尸都没能耐杀死他,可是不死归不死,各个感官还是存在的,他可没有僵尸那样变态的体魄,嗯,至少现在没有。

没在继续折腾,他坐下来之后拍了拍小淘淘的小脑袋,轻声说道:“这颗珠子你可要保存好了,记得每天带着不要摘下来,如果弄丢了,你师母可是会生气的。”

小姑娘很聪明听出来了师父话中的意思,原来这颗珠子是师母送给她的,顿时间连连点头,对这个素味蒙面却先送礼物的师母好感度暴增。

而在另一边坐着的宁以欣,在听到“师母”二字的时候眼神不禁黯淡了许多,这一幕白老大全都看在眼中,不过他却没有多说,毕竟谁喜欢谁,那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宁以欣从失神中走出,起身去开门。

继而她带着怀明煦来到了众人面前,怀明煦对着祖龙行了一礼,随即又对白老大行了一礼。

自他进门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了白老大,这个人的模样就跟平常的老人差不了多少,但好歹也是活了上百年的人,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的身份,但是就从他能跟嬴赵坐在一起那就说明了这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人。

白老大慈祥一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怀明煦也不装客气,坐在了之前宁以欣坐的地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今天来这就两点,第一就是对之前祖龙的救命之恩表达一下谢意,然后随便寒暄了几句。

第二点,也是此行的重点,他苦笑道:“这一回事情闹的有些太大了,修真者的存在已然不是秘密,就连暗网都已经被人曝光,之前还能约束住的一些散修或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这个时候都趁机跳出来摆在了大众眼前。”

更有些人借着自己的修真者身份,假借收徒之名大肆敛财,若是一两家暗网还能制得住,可是事情要真有那么简单他也就不会来这了。

其实就算他不说嬴赵就都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早在太平道出现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会发生巨变,而他制造的那场剑雨也不过是变成助力,将这件事情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去罢了。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却一点管的打算都没有,他懒趴趴的往沙发背上一靠,道:“这件事情怎么做那得看你们,不能稍微有点事情就来找我们求助,若是这样那暗网还有存在的必要?”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还有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道理你得了解,如果我们插手这件事情,那最后这个小麻烦没准就会变成更大的麻烦。”

怀明煦满脸苦涩之意,这些道理他自然是懂得,外力终究是外力,自己在位还能请这几位帮忙,那若是哪天自己退休了呢?再说的严重点,万一哪天执行任务光荣了呢?

经过之前那生死一线间的体验,他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也是那一次他的道心严重受创,他甚至已经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了。

“咳咳。”

就在他还在彷徨的时候,一直没开口的白老大干咳了两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连忙站起身来推手作揖恭敬的请教道:“请先生指点!”

白老大看他的反应微微一笑,只吐出一个字。

“杀。”

房间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唯有怀明煦身躯一颤,这老人家看上去和蔼可亲,仙风道骨,可这一个“杀”字说的却是那般随意。

明明只是平静淡然的说了这么一句,却让怀明煦在刹那之间好似看到了尸山血海,光是听到这个字,怀明煦都能感受到磅礴的杀意。

一时间他的神志宛若陷入了血海之中,两眼失去光泽,变得呆滞,额头渗出一溜汗珠,嘴唇都有些发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双眼恢复了明亮,两眼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就连宁以欣和魏筱淘这种修为卑不足道的都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在这一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怀明煦当即跪伏在地上,行了一弟子拜见老师的大礼:“弟子,拜谢恩师指点!”

对于“恩师”一词白老大并没有推诿,而是欣然接受。

而后怀明煦也没有多留,临拜别前,宁以欣才看清楚他的变化何在,这种变化,不是外貌,而是心境上的变化,此时的怀明煦再无顾虑之意,之前的不自信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多了那么一股子狠劲,眉宇间还能看出一抹杀气。

之前的他就像是一把被人雪藏已久的刀,在岁月的流转中被时间磨去了锋利的刀刃还有那本该存在的戾气。

而此刻,这把刀再次被人拔出,被人用心的打磨,再度恢复了昔日的锋利,而想要恢复曾经的戾气,那这把刀,就得见点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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