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唇枪舌剑,夜半低语

第三十六章:唇枪舌剑,夜半低语

今天,无疑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今天不仅是传闻中世界末日的一天,也同样是关于淘淘抚养权问题,开庭的日子。

一大早嬴赵和游飞鹏便与宁以欣一同坐着车来到了武陵市法院的外面,而王平阳则是被留在了家里督促淘淘修炼。

一说起这个,游飞鹏就忍不住想乐,淘淘那丫头是那么好督促的?除了她妈,她师父还有她白爷爷,谁能治得了她?

就因为这事儿,他同王平阳还特意“比试”了一场,最终以他巧将一军赢得了此次出行的权利,而王平阳则是苦兮兮的独自留在家中面对那个小祖宗。

……

却说,嬴赵他们刚下出租车,迎面便有一辆黑色奥迪车驶来。

宁以欣在看到最前面副驾驶上面的人之后,身体一僵,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

奥迪车停在了他们几米外的地方,从车上最先下来的就是宁以欣第一眼看到的那人,这是一名半老的男子,黑色的发丝只见隐约的能够看到几根银白色的头发。

男子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书生气,光是看都能想象得到,这位的学识怕是不简单,而他自然也看到了宁以欣,他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愠怒之色,但是更多的还是不知如何面对的复杂。

男子徐徐吐出一口气,仿佛是在叹息,动作很轻不是太明显,他别过头去,然后走到车后门,轻轻地打开车门。

一个半老徐娘从车中下来,这位太太面容憔悴,眼神有些迷离,眼中满是血丝,一看就没怎么休息好,但即便如此,也同样能看的出,这位在年轻的时候恐怕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大美女。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宗烦的父母,魏子平与苏雪。

魏子平有意的将身子挪了挪,正好挡住了太太的视线,然后轻轻搂着她走上阶梯,自始至终都没让她看到宁以欣一眼。

儿子的事情对苏雪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这个时候让她看到宁以欣,那情绪可能就会直接爆发,在当下的这个节骨眼上,真要是闹起来对谁的影响都不好。

宁以欣看着二老的背影,眼眶微红,贝齿轻咬嘴唇,她从未想过,曾经无话不谈的一家人,如今竟然会变得如此陌生……

她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每次回到二老家中,他们对自己的那种宠溺。一切都仿佛还发生在昨天一般,可是她知道,那些日子,已经成为了过去。

……

清晨九点十分,正式开庭。

法台前,宁以欣与她的律师,那二老与他们的律师在两侧相对而坐,双方律师都全力以赴,据理力争,谁都不落下风。

而魏宗烦的母亲,苏雪时不时就会用那猩红双眼充满恨意的看着宁以欣。

而宁以欣自上庭之后,也仿佛变了一个人,收起了之前的愧疚,昂首挺胸面对着对方的目光。

现在是关键时刻,即便是律师告诉她这次一准能赢,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输不起,她绝对不允许淘淘被人从她的身边抢走。

绝不!

旁听席嬴赵将她的态度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扬起,他一直都知道,其实在那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坚韧、不屈的心。

淘淘那大大咧咧豪爽的性格显然不会继承他父亲,而认识这么久他也知道,宁以欣也就在他们面前才显得柔弱,在外面那也是个不会吃亏的主。

法庭上两位律师的战斗愈演愈烈,唇枪舌剑,几乎已经到达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这让嬴赵不禁想起了当初国与国之间的谈判,此刻的景象与当初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吧。

然而他们争论的是十分激烈,可是说的大部分问题却都还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情,真正厉害的,往往都在后面。

原告律师拿出一份文件说道:“据我们了解,宁以欣女士与魏宗烦先生的女儿魏筱淘,其先天便得有一种怪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治好,我们还了解到,宁以欣女士已经很久都没有工作了,那么我们有理由怀疑宁以欣女士是否有财力能够在抚养魏筱淘的同时为她治病。

而我的委托人,其父母都是武陵大学里面的教授,他们不仅能够更好地管理孩子的教育问题,同时他们每个月的收入也足以完成魏筱淘的抚养费和医疗费,所以我觉得孩子还是应该交于我的委托人抚养。”

他的话音刚落,宁以欣的律师便反驳道:“控方律师的消息想来是许久未跟进了,谁说我的委托人没有工作,无法抚养孩子?”

说完他也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上去:“这是宁女士每个月的工资收入单,还有她与工作单位的签署的劳动合同,以及专业人士所给出的合同真伪的检查报告,如果这些都不够的话,宁女士的老板嬴先生今天也在场,他也一样可以证明。”

法官和审判员将文件袋里面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稍微商讨了一下,近一分钟后,法官开口道:“证物需要进一步检验,现在休庭,休庭半小时。”

半小时后,法官与两名审判员重新回到位子上,说道:“经查验,合同确认合法有效,工资收入情况同样没有作假,辩方律师是否还有补充?”

宁以欣的律师点了点头,又拿出一个文件袋:“经过医院的检查,已经确认,魏筱淘的身体状况已经没有大碍,并且在我们询问了小区里的居民了解到,近一年里,魏宗烦先生几乎没有去看望过魏筱淘,除了抚养费他甚至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不止如此,经查明他还有严重的赌瘾,在外欠下了高额贷款,最让人可耻的是,他竟然想要通过卖掉自己的女儿去还债,我想请问控方律师,这样的人配为人父吗?”

辩方律师越说语气越高昂,这不是在故意的表现给别人看,而是真的心中气愤,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就光是因为女儿有病在身抛弃了妻女这一点就已经足以令人不耻了,结果他竟然还想要将女儿卖掉还赌债,就因为他觉得这个便宜女儿活不久了,这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想法么?

“抗议!这是污蔑!”原告律师站起来大叫道。

“抗议有效”法官转头看向被告律师问道:“你是否有证据能够证明你所说的话的真伪?”

“当然!”辩方律师舒缓了一下情绪,应道:“我们有证人。”

法官点了点头:“传唤证人。”

没一会,外面两个警察带着一个光头走了进来。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两位警官分别站在了两边。

在经过询问之后,光头男子阐述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魏宗烦是如何找到他,又与他商讨的,并且因为他有录音的习惯,还提供初来一支录音笔。

当魏宗烦父母听到录音笔里面那熟悉的声音之后,脸上刷的一下就失去了血色,他们也知道自家儿子平时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干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这般做法,如何能对得起魏家的列祖列宗啊!

苏雪当即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了法庭上,然后被送去了医院。

而最后的宣判也很明了,毫无悬念的是宁以欣胜了,但是当下的她却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从法院出来之后就直接打车来到了苏雪所在的医院。

她来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魏子平正抓着头发一脸痛苦的坐在椅子上,他的模样仿佛比刚刚不久之前见到的时候苍老了十几岁。

宁以欣鼓起勇气走上前坐到他边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魏子平两眼通红,抬起脑袋看她,声音十分沙哑,愧疚的道了声:“对不起”

宁以欣眼含泪水轻轻摇头:“没关系的,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

魏子平长叹一口气,看了眼急救室的大门,道:“我和他妈妈一辈子教书育人,却是想不到,我们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教好——我想好了,等她好了,我们就离开武陵,以后我们也不会再去见淘淘了,我们.不配当她的爷爷奶奶.”

一直到苏雪被平安的推出急救室,宁以欣才离开,回到家中之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很低沉,淘淘仿佛也受到了渲染,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妈妈,而是很反常的回到了书房,自己一个人乖乖修炼去了。

沉闷的氛围一直维持到了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的原因,外面的天色好像黑的更加深邃,更容易让人心生忐忑。

虽以夜幕降临,但是却仍然还有许多人未曾入眠,而这一现象的发生,则全部都要“归功”于那些世界末日的传言。

更可笑的是,有些真的上了头的人,竟然奇葩到卖掉了所有东西,花光了所有积蓄,醉醺醺的躺在马路牙子上等死,惹得警察叔叔是哭笑不得。

时间如同一根“逗猫棒”,逗弄着人们的心弦,在许多人扛着困意万般煎熬下,终于到达了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只要在过一分钟,这一天便算是真的过去了,也会随之证实,世界末日的真假。

当——当——随着家家户户中钟表的时针与分针对其着指向12,电子表全部归于零位,这一天——终于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活还在继续,没有什么惊天地的灾难,黑夜之中除了刚刚睡醒的猫咪的叫声,还有许多家中样的小奶狗的叫声,孩童的哭啼声以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大喊着无聊关掉房中的灯,然后钻进被窝想着再过几个小时还要一如既往的去上学、上班心中便一阵苦闷。

然而……

事实上,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就那么潦草结束,而是才刚要开始。

十二点二十分。

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的人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奋斗。

当时间到了十二点二十一分时,沉睡中的嬴赵骤然睁开了双眼,然后身形一瞬来到了小区楼下。

大概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王平阳和游飞鹏也来到了楼下,他们感受着周围发生的变化,忽然间二人面面相觑,同声惊呼道:“灵潮!”

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渐渐变得浓郁,嬴赵微微蹙眉,随即便对那二人吩咐道:“王平阳,你去把淘淘和以欣叫下来,游飞鹏,你立即回趟桃源,告诉白老头,让他们提高警觉,并且加大巡视力度!”

二人得令,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各自奔出。

而嬴赵独自一人站在楼下,他仰头望着璀璨星空,还有那一弯明月,轻声呢喃道:“灵气回溯——别乱啊……”

……

与此同时山中的小木屋之中,地上的血液已经彻底风干,浓郁恶心的腐臭味从猎犬的尸体上散发出来。

而盘腿坐在床上的青年男子却全然不受影响,感受空气中灵气的变化,他死灰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陛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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