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巧谈灵潮，任何代价
自灵潮之后，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明明还是冬天，周围的植被却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翠绿的枝丫在经过阳光的照射之后仿佛散发着莹莹的光点，配上清新的空气和微风，着实是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有人欢喜，同样也会有人忧愁。
这不，怀明煦就在为灵气回溯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人类和动物的异变数量都在不断地增长着，甚至就连植物都有了异变的案例。
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小白一个，完全没有经验，那些异变的人他倒是能先隔离起来，可是这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至于那些异变的动物和植物就好说了，能驯化就驯化，不能驯化就干脆抹除。
嬴赵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个小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茶香在口中弥漫。
他看着焦急上火的怀明煦，不禁有些头疼，平时接待这货的都是王平阳他们，可是白老头那边在桃源监察情报需要人手，游飞鹏干脆就被他扣下当苦力了，王平阳那货也不知道去哪浪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最后这接待的活反倒是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一想到这他就不禁的感到惆怅。
他堂堂秦国始皇帝，当年也是威风八面，震铄古今的存在，如今却沦落到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我太难了！
揉了揉太阳穴，他将茶水一饮而尽，压了压心中的愤慨，然后十分无奈的说道：“这是正常现象，以往末法都是十几年或是几十年，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而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太长，地球灵气匮乏太久，而普通人的寿命又仅仅只有几十年，一代代的更换迅速，以至于人们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在灵气匮乏的环境中生存。”
“而当环境一旦突然发生变化，灵气开始剧增，人体出现一些异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好像有些人在突然换季的时候就容易生病一样。”
“这种异变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病态，只不过是在往一种较好的方面发展罢了，等人们开始适应灵气浓郁的环境之后，这种现象也就会渐渐消失。”
说完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然后看了怀明煦一眼，后者楞了一下，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嬴赵两眼一翻，心想这货是特么真笨还是根本就是装的？这么没眼力见！
他不甘心又吧嗒吧嗒嘴轻咳了几声，结果怀明煦接下里的一句话，差点没给他气的背过气去：“您是嗓子不舒服么？”
咔嚓！
一声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见嬴赵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碎片，怀明煦这才恍然。
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从茶几上拿了个新茶杯，小心翼翼的斟上了茶，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托举到了嬴赵面前。
嬴赵没好气的夺过茶杯，润了润嗓子又接着说道：“动物的异变除了存在与人类相同因素以外，还存在着另一种现象——返祖。”
“现在人们已认知的动物之中，同种类的动物虽然样貌一样，看不出什么区别，可是却也没准里面就藏着哪只大妖的后裔，灵气回溯导致它们体内的血脉被唤醒，从而身体上出现了一些类似其他动物的特征，这一类的动物可以称之为妖兽。”
“而那些没有特殊血脉而发生异变的动物，就是类似于人类异变那样，称之为灵兽。”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用不着分的那么细了。”
怀明煦不解，问了一句：“这是为什么？”
嬴赵斜睨了他一眼，这次这家伙到是识相，都不用明着提醒就乖乖的给他加上了茶水。
“懂事！”嬴赵赞许了一句，然后为他解惑道：“因为这次灵气枯竭的太久，即便是存在妖兽血脉也都已经被无限弱化了，跟一般灵兽相比除了一些明显的特性和外貌特征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差距。”
“举个例子，食铁兽知道吧？”
怀明煦点了点头，这个必须知道啊，国宝么，蠢萌蠢萌的。
他其实还一直挺纳闷，你说蚩尤当初那可是被誉为“兵主”的人，怎么就挑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生物当坐骑。
一想到蚩尤喋血战场，挥舞屠刀杀人无数，而他的坐骑却懒洋洋的坐在一边嘎嘣嘎嘣的吃东西，他就觉得有点跳戏。
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萌出血”了？
嬴赵看他的表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嗤笑一声，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当年蚩尤会蠢到骑着一只蠢萌蠢萌的东西去参战吧？”
怀明煦一脸茫然，像是在问：难道不是么？
嬴赵白了他一眼：“你可知道当年食铁兽那是妖录排行中排在第十位的存在，真要发起疯来就连排在第九的鲲鹏都不敢去轻易招惹它，可是你看看现在呢？非人为都难以生存下去。”
“没有灵气的滋养，强大的妖兽要么会面临灭绝，要么面临血脉传承的弱化，而当血脉被弱化再被稀释之后，即便是拥有上古妖族的血脉也难以达到它们祖辈的那种程度。
人类、动物、植物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有许多药方根本达不到医书中所写的效果。虽然形态一样，名字一样，但是灵气充裕的时代和灵气匮乏的时代种出的草药效果能一样么？
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所以不是药方有问题，而是现在的草药根本就达不到合格的水平。所以——中医的没落不是偶然，是必然！”
怀明煦听君一席话，宛如醍醐灌顶一般，昔年很多想不通的问题在这一刻全都变得通明起来，就连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也随之迎刃而解。
是啊，有些问题或许并不是他本身的问题，而是因为环境的不同，换个方向去想一想，那些困扰他的问题真的还是问题么？
嬴赵斜睨了他一眼，他能感觉得出来，怀明煦身上的气息在刚刚那一刻有了显著的提升，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至炼虚合道后期了。
虽然不像承认，但是这回他好像真的有些看走眼了，本来还觉得他笨来着……
十分钟后，怀明煦才从明悟的状态中醒来，然而他醒过来之后脸上却没有半分进步的喜悦，反倒是苦着一张脸，就像是反射弧长的夸张似的，这会才说出刚才要说的话。
“现在国内异变现象频频发生，修行普及也是势在必行，我们虽有能力控制得住当下局面，可是往后又当如何能……”
呵呵！就知道你个小子这次过来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嬴赵闻言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于末法时代和灵气回溯不了解到不像是假的，可论活的年岁上怀明煦是真的不及他，但是好歹也是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了，要说他真的没有能力没有想好该怎么治理，那特么是骗鬼呢吧？
怀明煦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不过也无所谓，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本身也没想藏着掖着，于是他干脆站起身来谄媚一笑：“后辈在此斗胆请前辈帮个忙。”
这时嬴赵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冷声说道：“小子，你的胆儿可是越来越肥了，上一个胆敢想要利用我的人，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莫不是以为得到了白老头的一点播就能够跟我也攀上关系了吧？”
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分，恐怖绝伦的威压在空气中弥漫着，犹如一块万斤的玄铁压在胸口，让怀明煦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咕咚……
感受到丝丝的冷意，怀明煦不禁的吞了口口水，他能感觉得到，对方现在哪怕只要轻轻的抬下手指都能将自己碾得粉碎。
说不恐惧那是不现实的，但是他一想到现在外面的状况与局面，他又咬了咬牙，动作艰难的作揖说道：“晚辈自知没那个能奈更没有那个资格同前辈攀上关系，但是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若是谁都一味的怕惹上麻烦，不敢想，不敢做，那这盛世又当如何维持下去？”
说完他双膝弯曲竟是跪在了地上：“前辈大能，晚辈在此恳求，请助华夏武道界一臂之力，只要前辈能够答应，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嬴赵拄着脸颊冷眼看着对方，似乎丝毫不为他的态度而被打动丝毫。
“既然你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嬴赵淡漠的说道：“那你就自裁在我面前吧。”
说着茶几上的水果刀凌空飘起，然后掉落在怀明煦的身前。
怀明煦毫不犹豫的拿起水果刀，散去自身气劲，反手刺向自己的咽喉处。
就在刀已经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骤然停顿，刀尖没有刺进去，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肤，一抹血液从伤口处流到了刀身上，又一点一点的滴落到地板上。
怀明煦看着嬴赵，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采。
原来他的动作停下，并不是他怕死了，而是在刀将要刺入的那一刻有人强制性制止了他。
只见嬴赵手指轻轻一钩，水果刀顿时从怀明煦手中挣脱，飞到了他的手上。
手中把玩着水果刀，他抬眼看了看怀明煦，此时他的脸上那股冷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赏的神色。
他手轻轻一抖，水果刀上的血渍便全都化为血珠漂浮在了空中，然后飞到了边上的垃圾桶之上，最终掉落进去，十分精准，没有溅落带外面一滴。
“说说吧，你想请我帮你什么忙，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看在白老头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帮帮你。”
这一下怀明煦终于幡然醒悟，原来这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如果刚刚自己心生退意，起身离去，那他可能不仅仅会失去这次机会，更会被对方列入黑名单，往后将不会对他寄予任何帮助。
他连忙开口，生怕对方反悔：“我们想要教育改革，专门成立一个针对武者还有那些异变人群的学校。”
嬴赵眉毛一扬，蹙眉问道：“你想让我去教书？”
“不”怀明煦咧嘴一笑：“我们想让您去当校长！”
嬴赵：“……”
想他这一生，做过皇帝，在桃园里面还当过数千年的智障，出来后当过平民，遇到淘淘她们之后这也算是当过老师的人了，可是这校长——好像还真没当过！
要是这么想的话……
嗯，好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