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无声之言,这就是我
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撩不动的姑娘,如果有,那要么是因为你太丑,要么就说明她——可能是真的讨厌你。
而嬴赵就没有这方面的忧虑,除了是对他那张倾世容颜的自信,也是对他自己的人格魅力的自信。
我,嬴赵,就是这么自信!
果不其然,在这忽如其来的情话大炮的轰击下,夏阿房这座伪装成冰山的小山丘一时间没能顶住,俏脸微微一红。
“呸,登徒子!”夏阿房推开他红着脸啐了一口。
结果不料嬴赵脸上的笑容竟是更盛了几分:“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你登徒子,你流氓,你……诶,你干什么!”
嬴赵不等她骂完便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横着抱起,然后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什么,转脸对里面的学生教育道:“看什么看,还没下课呢,你们老师不太听话,我带她出去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要是不听话……哼哼,那我就给你们家长发短信让他们教育教育你们!”
教室里的小孩子们一副懵懵哒的表情,不过在听到给家长发短信这句话的时候,即便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他们,也都一个个的正襟危坐了起来,两只手手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坐的倍儿直!
而淘淘此刻的心情那简直是难以言喻,师父不是来接自己的么?怎么把老师抱出去了?是不是抱错了?!
到了外面在某人怀中的夏阿房脸蛋通红拍打着他的胳膊,目光慌乱的说道:“快放我下来,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会遭闲话的!”
嬴赵不依她,而是十分霸道的说道:“我看他们谁敢说闲话,我抱我自己媳妇儿怎么了?怎么着,我不抱自己媳妇儿难不成去抱他们的?”
夏阿房挣扎无果,脑袋偏向一边气哼哼的说道:“别胡说啊,谁是你媳妇儿?你有证据么?”
嬴赵眉毛一扬:“你是我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当初可是签过婚书,昭告过天下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夏阿房撇嘴:“我怎么就抵赖了?婚书在哪呢?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东西?”
眼看着对方一副死不认账的表情,嬴赵忽然奸笑一声,看的夏阿房是心里发毛,这厮不会破罐子破摔吧?
对方将脸凑到她的耳边,他的呼吸撩拨着夏阿房脸上细小的茸毛,这让后者不禁的心跳又快了几分,然而就在她担心中带着几分期待的时候耳边却转来了前者坏坏的笑声。
“嘿嘿,早猜到你可能会来这么一出,还好我早有准备,你想要的看婚书?行啊,就在桃源木屋里面放着呢,等回去我就让王平阳去取过来!”
夏阿房闻言表情一僵,俏脸上显露出一抹失落,不过很快失落就变成了愤怒,只见其先是贝齿紧咬,然后气呼呼的一口咬在了嬴赵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痛,嬴赵面色如常,就仿佛咬的不是他似的,不仅如此,随后他竟还哈哈大笑起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情愫了,这是他的渴望同时也是他的希望。
他渴望爱情,就如同他渴望亲情一般,因为也只有在这两样都存在的时候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他——还活着。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都非常苦恼该如何去化解夏阿房心中对他的怨气。
其实在将对方封印在阿房宫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如果他们还能活着再见,那对方如何对他,他也能够想象的出来。
而实际上也的确如此,纵观他刚出桃源之后,他们二人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夏阿房看他的那个眼神毫无感情,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千年冰山一般,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狠狠地穿刺这嬴赵的内心。
那时夏阿房问他:为什么?
嬴赵告诉她,是因为那时的情况特殊,他自己不能有任何的破绽,否则最后不光是他,就连华夏甚至整个世界都可能陷入劫难。
而如果今天夏阿房若是再问他同样的问题,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对你爱得深沉,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应许你在我面前受伤,即便世界毁灭,我也会倾尽自身之力,哪怕万劫不复,我也会将你送出这个世界。
夏阿房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嘴巴微微松开,然后默默的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像是在回应着: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二人的身影在走廊中仿佛化作了礁石一般,任风吹海打都不曾有任何的动摇。
而就在他们还享受在久违的腻歪之中的时候,走廊另一边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诶,那俩人干什么呢?这是学校知不知道,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们哪个班的?班主任谁?”
二人被同时惊醒,只见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往他们这边走,嬴赵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不顾形象拔腿就跑。
而那个秃顶男子见状还真以为是学生呢,于是也小跑了两步,只是在跑出教学楼之后,那两人却是连个影都没有了。
秃顶男子挠了挠光头还挺纳闷,是自己跑的慢了还是那人跑的太快了,也不对啊,那还抱着一个呢啊!
最后他把没有追上的原因都归总到了自己身上,嗯,不是对方跑得快,而是自己该减肥了!
郁闷归郁闷,他还是将此事报给了副校长苏寒,毕竟校园恋爱这种事情的影响是非常恶略的,更恶略的是,这俩人竟然还是在一楼小学部搞腻歪,这还得了!
哪怕你在楼上我都忍了,在这些还不懂世事的孩子们面前秀恩爱,你们也未免太丧心病狂了!
苏寒知道此事之后也是震怒,直接跑到监控室里面调出了一楼监控,而当他看到那俩人,不不是俩人,而是其中的那一人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你们这些大佬是不是真的是太闲了?当着人家学生的面把老师给拐跑了,还不顾场合的在外面腻歪,关键是你腻歪就腻歪吧,你好歹把监控遮住啊,就算不遮监控,你让人发现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苏寒对此事表示很无力,那秃顶中年人愕然,还以为这是哪家的贵族子弟,这位副校长插不上手,于是他低声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不咱们去找校长?”
对于那个素味蒙面的校长他是一无所知,但是能在修行学校里面当校长的人,想来实力和背景应该不俗吧。
结果苏寒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抱人的,就是校长。”
中年男子:“???”
……
与此同时,教学楼的天台上,嬴赵与夏阿房相视一笑,他们并没有因为被追赶而感到屈辱,反倒是有一种私奔一样的感觉,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其实按理来说他们是不用跑的,对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过说到底这里是学校,人家也是尽职尽责,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整件事情算来本身他们就属于理亏一方,在学校里面搂搂抱抱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二人坐在天台边缘处,夏阿房轻轻地靠在嬴赵的肩膀上,一起默默的眺望远方。那两千多年的怨念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安静了良久,夏阿房忽然打破了宁静,道:“我收徒弟了。”
“嗯嗯?”嬴赵忽然反应过来,惊讶的问道:“你收徒了?谁啊?叫什么?是男是女?”
夏阿房抬头看到他那警惕的表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此刻的她早已卸下伪装恢复了本来样貌,那绝色的面容再加上那一个小动作,让她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分媚意,让人看了不禁心中荡漾。
“男的怎么了,女的又怎么了?”
嬴赵眯着眼睛,撇嘴说道:“要是女的也就算了,若是个男的——哼,那我就先断了他的眼识再说!”
“你怎么那么霸道啊!”夏阿房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娇嗔道:“人家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断人家眼识,那照你这样的话,我以后岂不是连朋友都不能交了,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嬴赵两眼一瞪:“要是哪天一不留神被人挖了墙角,那我岂不是得哭死!”
夏阿房脸蛋绯红:“呸,什么挖墙脚,说的那么难听!”
“不会真是个男的吧?”嬴赵有些小慌张。
“当然……不是了!”
嬴赵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盈盈的搂住对方的肩膀:“不是男的就好,那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能入得了您的眼啊。”
他可是知道,夏阿房这一脉的收徒要求可是非常苛刻的。资质、悟性、心性三者缺一不可,所以她们不会随便收徒,而她这才几天啊,就收了个徒弟,那是得有多契合才可以啊!
结果夏阿房苦笑的摇了摇头:“算不上是什么天才,只能说.嗯,算是机缘巧合吧。”
她同嬴赵大致说了一下那人的情况,今天早上她在来学校的路上遇到一起交通事故,一个女孩为了救一只小狗在人行道上被车给撞了,司机逃逸。
而她当时看到那女孩奋不顾身的样子,心中有些触动,同时也动了恻隐之心,索性那条街上人并不多,她便设下结界救了女孩一命。
结果谁承想那女孩醒来之后,知道夏阿房是她的救命恩人,便缠上了她,硬要拜她为师。
这一来二去,夏阿房也有些无奈,看在女孩心地纯良的份上便将她收为了记名弟子。
嬴赵听到这脸色不禁古怪了起来:“你说的那个女孩,不会叫路雅歌吧?”
夏阿房楞了一下,错愕道:“你怎么知道?”
嬴赵无奈的笑了笑,也解释了一下与她这位小徒弟的事情,夏阿房听了之后更加惊讶,她心怀疑虑的说道:“竟然这么巧?不会是别人派来故意来接近你我的吧?”
“不知道”嬴赵摇了摇头:“不过以防万一,还让王平阳去查查吧,淘淘那丫头好像还挺喜欢这姑娘的,如果真的没问题,那淘淘也就多了个玩伴了。”
夏阿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嬴赵话锋突然一转,问道:“你身体情况还好么?”
嬴赵身体一颤,然后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当然好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为什么这么问?”
夏阿房盯着他抿了抿嘴:“你不用装了,我这次之所以会过来,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嬴赵笑容渐渐敛去,无奈的问道:“又是白老头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这件事当初可是下令严禁保密的,王平阳那几个小子没那个胆子乱嚼舌根,唯独那个白老头不怕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他了。
“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你好。”夏阿房轻叹道。
“没怪他”嬴赵望着远方林立的高楼,轻声道:“纸包不住火,我也知道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阿房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到他那无所谓的表情,心中猛地一揪,她轻咬贝齿,声音微颤的说道:“你不顾禁术反噬,抽人魂魄注入陶俑,为他们博得一线生机,为华夏解除后顾之忧,而后又强行篡改禁术,抽魂铸灵,再遭反噬,这也叫不是大事?”
“你救了他们,救了华夏,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你自己?!”
说到这她已然泪眼婆娑,想想这数千年嬴赵遭的罪,她心中就忍不住的疼。
嬴赵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抚摸着她的脸颊,洒然一笑。
“因为……这就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