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木剑追忆,后殿黑鼎
凌晨四点钟,嬴赵穿好衣服走进书房,没一会怀里就抱着还迷迷瞪瞪的淘淘来到了楼下。而跟着下来的还有王翦和宁以欣。
这个时间点确实是早了一些,天才刚蒙蒙亮的样子,只能在天际看到一抹鱼肚白,就连习惯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都还睡着呢。
王翦和嬴赵的精神头一直很足,宁以欣好像也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不能说是精神饱满,但是状态还算不错。唯独那个小丫头,不好好修炼,一天天的醒了除了吃喝拉撒睡玩,还是吃喝拉撒睡玩!
在嬴赵炼化死气的那一段时间里,宁以欣借着桃园里面浓郁的灵气每天都非常勤奋的在修炼,现在她修为已然是突破了炼气化神后期,而淘淘这丫头因为师父闭关,白老大和王翦又走不开,老娘每天忙着修炼也没时间管她,这可好仗着自己是祖龙的徒弟在桃源里那可真是撒了欢了,没人敢管还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这小家伙长得可爱还会来事儿,给桃园里面那些人迷惑的服服帖帖。
而嬴赵自魔气被强行炼化后因为修养身上的伤势也挺长时间没有管这丫头,昨天如果不是夏阿房去探索散仙墓去了,他正好闲来无事,就试探了一下小姑娘的修为。
这一试,好么,差点没给他其的背过气去!
小姑娘跟妈妈同一时间修炼的,刚开始差距还很明显,她的修炼程度一直都在宁以欣前面,结果这才一个多月没管她,人家宁以欣都炼气化神后期了,这小丫头竟然才刚刚突破中期!
这给嬴赵气的啊,当天就给小姑娘扣下了,什么游戏机、平板电脑、手机什么的全都扔到了储物袋里面,什么时候突破炼神还虚这些东西才能重见天日,而且从第二天开始教她练剑。
到了楼下小丫头还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嬴赵的脖子上,哈喇子还流了嬴赵一肩膀,他恼怒的将小丫头扔到了草坪上。
奈何修炼之后这丫头也是皮糙肉厚摔这么一下就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就又睡着了。宁以欣见状扶额一脸无奈的表情,王翦在一旁憋着笑意脸都憋红了。
嬴赵黑着脸,走上前蹲下身来在小姑娘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再不起来你就再也别想看到你的游戏机了!”
瞪得一下,小姑娘瞬间睁开了眼睛,十分乖巧的爬了起来,再也没有半点困意,可怜巴巴的站在嬴赵面前。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嬴赵现在虽然根基受损用不了力量,但是在刚出家门的那一刻他还是发现了这小丫头其实早醒了,就是跟他在那装睡不想起来练剑呢!
他表示,叫不醒装睡的人?那不能够,他嬴赵一生专治各种不服!
嬴赵往小丫头怀里塞了一把小木剑,然后自己手里拿着一把正常长度的木剑,说道:“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这个时间点都得给我起来练剑,下雨下雪就在家里练,以前总觉得你小心有不忍一直都没跟你来真格的,但从今往后都不会了,世道渐乱,若是再纵容你那倒真是害了你!”
以前一直都在担心自己身体的情况,而且淘淘也的确年龄太小,每次当他想要狠下心来督促小姑娘修炼的时候,却总是坚持不过一周的时间,但现在体内死气问题已经解决,虽然根基受损却并不妨碍他教导小姑娘修炼。小丫头终有一天是需要独当一面的,否则日后她渡了天劫去了仙界到时候该怎么办?
嬴赵到现在都不确定他们这些断了仙路的人是不是还能通过什么别的渠道去仙界,难不成让小丫头也断了仙路?
不!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年的他们有自愿的心里,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留下来就留下来了,但犯不着让小丫头也留下来跟他们一起承受。
说完他又看向宁以欣:“以欣你也一样,日后你也陪着淘淘一起。”
宁以欣问道:“我也是要练剑吗?”
“不是”嬴赵朝王翦努了努嘴说道:“你的功法并不适合用剑,以后让王翦教你用刀。”
“好的!”宁以欣笑着看了王翦一眼说道。
嬴赵将木剑举起,看着剑上那漆红的颜色,不禁想起了儿时的过往,想当初他生于乱世,自幼习武,当时的年龄也就同淘淘这般大吧……
不知为何,儿时拿起木剑心中尽是迷茫,不知所练为何,年少登基时拿起青铜剑心中多了一份压力,年过半百时领悟了心剑心中多了一份傲然,而时过千年当他再次拿起木剑的时候心中又再次变得迷茫,感觉手中的剑熟悉了,却又陌生了……
嬴赵双手持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被调动,双臂用力下沉,一剑劈下,没有剑罡之锋锐,没有剑气之凛然,更加没有剑意之通透,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下劈的动作,却又仿佛在一瞬间劈开了虚空的凌乱,斩断了时间长河,时间长河因惯性形成波涛汹涌之势,将他拍入大河之中,将他带回了儿时,也将他带回了桃源初醒的那一刻。
“纵然万物为剑,可万物本无剑形,真可为剑?可世间之初本也无剑,因人所念方才成剑,然无剑之初,叶可称剑,砂石可称剑,无名之物皆可为剑,如此万物为剑为何不是剑?无可化有,有可归无,或无或有,皆归源矣……”
嬴赵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将手中木剑负于身后,他低头同淘淘讲道:“看到了么,按照我刚才的动作,先来个五百次。”
王翦见他身上的气质有些变化,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有了哪些变化,他扬眉问道:“你刚刚是顿悟了?”
他觉得这个样子很像是顿悟之后的模样,可是又觉得时间太短又不太像。
嬴赵微微一笑:“是悟,也是劫。”
王翦点了点头,然后不在废话,也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把大刀,不过这刀可不是木头做的,而是货真价实的两把钢刀。
宁以欣惊愕的接过钢刀,一拿到手中颠了颠,这刀少说得有二十五斤的重量,虽然这重量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这刀的体型着实是有些太夸张了,都有她一半高了。
然而还不等王翦说要教什么,要怎么教的时候,却又将她手中的刀拿了回来。在宁以欣不解的目光下,王翦将四个白色类似于沙袋一样的东西扔给了她。
东西才刚接触到手掌,就给宁以欣吓了一大跳,愣是没敢直接接下来,只见四个白布袋“咚”的掉在地上,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坑,地面也跟着颤了一下,那动静可丝毫不比放二踢脚的动静小。
宁以欣吓得俏脸煞白,有不少人都被声音惊醒,纷纷探出头来想看一看是哪个缺德玩应扰了他们的清梦。
嬴赵黑着脸上来就在王翦屁股上蹬了一脚,没好气骂道:“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你让她带着这个分量的东西,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王翦挠了挠头,十分尴尬又带着歉意对宁以欣说道:“失算了,失算了,那今天就先不练了,等回去我换一下再练吧……”
宁以欣:“……”
……
看过了主殿中的壁画,夏阿房等人又来到了后殿。而在主殿之中那些一开始就对穹顶上面火鼠内丹觊觎的人们,终于爆发出内心贪婪的欲望,犹如撕破人皮的画皮鬼,露出丑恶的青面獠牙。
而跟着夏阿房他们一起来后殿的还有三十来人,这些人心里存着什么心思司马错他们都心照不宣。
一进入后殿,人们的情绪明显都高昂了起来,这后殿是个六边形的炼丹房,大概有五百多平米的样子,六面墙壁除了出口以外到处都放着木质的药柜,而最中间的位置放置的是一尊三米多高四米多宽的黑鼎。
有人迫不及待的跑去拉开药柜,随着他们的拉动,药柜之中一阵呛鼻的灰尘扑面而来,惹得众人咳嗽不断。
原来里面的药材因为时间久远的原因早就都风化了,众人心存侥幸又接连拉开了几个药柜,结果却都是一样的,这一瞬间跟着进来的人们心情都跌入了谷底。
这特么还不如在主殿爬柱子扣夜明珠呢,这会要是再去怕是只能靠到人家欢快的笑颜了吧……
怀明煦等十几人都没有吭声,早在进来的时候司马错就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散仙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机缘这也是未知的,毕竟还有不少专门留下来坑人的散仙墓呢,他们没遇到那样的就已经够庆幸的了。
跟着这些大佬混了一阵子,怀明煦的心性也在随之改变,已经渐渐形成了“得之吾幸失之吾命”的心态。
夏阿房对那些药柜丝毫没有任何的期望,因为能放在这种普通药柜里面的东西能是什么贵重的天材地宝么?
如果有那也只能说墓主人心真大,也不提防着点天材地宝的灵气和药效的流失,若真是这样那这里就绝不会是莫思淼的墓,因为作为神农仙宗的杰出弟子她绝对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
她在殿中四处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可当她路过最中间那个让她最没兴趣的黑鼎的时候,她又忽然往后退了两步。
“不会吧……”
夏阿房喉咙滚动,缓缓抬起玉手,轻轻的放在了黑鼎的鼎身上,而她的这一动作自然也被其他人收入眼底,原本低沉的心情猛然有了回升的趋势。
是啊,虽然没有能用的药材,但是这尊黑鼎看上去也非凡物啊!
他们丝毫没有考虑会不会炼丹的问题,在他们看来那都是次要的,宝物拿到手里那才是实在的,才是最主要的,否则都是瞎掰扯!
有几人没有奈住心中的欲望,朝着黑鼎走了过来……
忽然!一抹凉意从那三人的脖子上传来,还没等有反应,三人就已瞬间授首当场,其余的人都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疯狂后退远离那尊丹炉。
司马错转头冷冷的说道:“我的规矩,从来不说第二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