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第265章 过去半年的筹谋

265.第265章 过去半年的筹谋

“似乎是结下了什么生死之仇。”

“那女子生前,曾经帮助过不少人,一生行善,是个十足的好人。”

“只是却也没想到,因为救了这么个白眼狼,最后害得自己搭上了性命。”

“这些年,那些曾受过女子救助的人,一直在四处寻找,当年那个女子被家族驱逐,险些家破人亡的人。”

“听说杨清之前不叫这个名字,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被那些人给确认了身份,又通过一些手段,把人给带了出去。”

“后面……”

宋玉宝摇头叹息:“我过去做验尸记录,方便来日上报的时候,人其实还是活着的。”

“倒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人既然已经有了报应,姜小娘子不如也就此释怀吧。”

“左不过人死如灯灭……你纵然再想要计较,想要追究,也只能是徒劳无功了。”

姜安宁听着人语重心长的劝说,微怔了片刻,随后笑道:“大人怕是说笑了吧?”

“我与那杨清虽然有些过节,可到底是萍水相逢,陌不相识的关系。”

“我最多只是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当街污蔑我。”

“可是人活着嘛,偶尔遇上两三个畜生乱吠,也不算是多稀奇的事情。”

“乱吠畜生嘛,若是找不到主人来承担责任,直接打死便是了。”

“哪里还值得人,为只畜生,多耗费精神,记挂憎恨呢?”

“原本我也不过是想见见,问问这个人是否曾经与我有什么过节……大人也莫要误会了,我这个人就是小心性,凡事都喜欢刨根问底,总想把每件事儿都追究个明白,证明我自己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可如今,既然是听见人已经死了,很多事情我便也豁然开朗了。”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办法论对错。”

“谁又能说一味的追求正确,不是一种错误呢?”

“真正胡搅蛮缠的人,也不会管你是否有多少道理,更不会在意你是否正确。”

“凡是与他立场相悖的,他便都可以将你打成错误的,污蔑你、贬低你。”

“与这样的畜生计较,那不就像是走在路上被狗咬了一口,你不想着打回去,打死他,而非要执着咬回去,最后反而弄得自己一嘴狗毛,遍体鳞伤一样,愚蠢且大可不必吗?”

姜安宁说的太过认真正经,倒是一时有些,叫宋玉宝无法分辨,她说的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只是在对上那双仿佛藏了星星般清澈纯净的双眼时,他不免心虚了几分,笑容尴尬。

“姜小娘子说的有道理。”

宋玉宝笑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适时的揭过了这个话题。

免得说多错多,等下要是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来,那可就是自惹麻烦了。

“只不过,今儿,姜小娘子恐怕是见不上任何人了。”

宋玉宝叹息着,带着几分无奈。

姜安宁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是,连张氏也死了?”

“没有。”

宋玉宝无奈苦笑:“不过,张氏已经到了刑满释放的时间。”

“之前都是因为张氏并没有任何亲人来接,甚至,她在牢中还能维持基本的伙食水平,都是因为姜小娘子您心善,帮她垫付了伙食费。”

“否则她哪里能够吃得上什么稀粥白菜,时不时的还能吃上一顿粗面馒头。”

“早就是那些放馊了不知道多久的泔水,烂菜叶,霉饼子了。”

宋玉宝略弯了弯嘴角:“但现如今,咱们依着姜小娘子您的提议,在衙门口贴了告示,已经广为人知,张氏的兄弟姐妹、儿女亲戚,全部都不愿意接她回家。”

“所以今儿个,咱们就打算把人送到慈幼堂去。”

“也算是给她个安享晚年的好去处。”

姜安宁挑眉,瞬间就明白了宋玉宝的暗示。

张氏到了刑满释放的时候。

慈幼堂虽然负责收留,可对这样人人喊打的畜生,想来也是嫌恶。

那么在众人的嫌恶中,自惭形秽的张氏,走丢走失……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很合理的。

从前不是也有那种,在牢中待了十几二十几年,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却是早就已经没了什么亲人,与周围的生活也是格格不入,最终选择了此残生的例子吗?

虽然像张氏这种厚脸皮的人,大抵是不可能知道什么叫愧疚。

更不可能去忏悔,也不会觉得生活有什么不好,与之格格不入。

她只会想尽办法的占人便宜……

可现如今她不是也没什么战斗力了吗?

宋玉宝这话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如今的张氏人厌狗嫌,就算是失踪了,最多也是慈幼堂那边象征性的找一找。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给宋大人添麻烦了。”

姜安宁微笑着承了人的情:“既然张氏已经到了刑满释放的时间,想来她也是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惩罚。”

“我也不愿意在耿耿于怀过去,前尘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吧。”

她笑的很甜。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从哪里绕到慈幼堂,把人偷偷带走,再把人埋在哪里,更为合适了。

宋玉宝“嗯”了声。

只当她说的,都是真话。

待目送着姜安宁的马车走远,他才彻底松下一口气来。

好险!

差点儿,就要露馅了。

察觉到阴暗处有了动静,宋玉宝压低了声音:“大人,都按着您的吩咐说了。”

角落阴暗深处,只轻轻传来一声轻“嗯”,便再无声音。

宋玉宝躬身略等了会儿,始终没有再听见什么其他的吩咐,不免壮着胆子,试探着往里面走了走。

“大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寂静刮过的阴风,冻得他浑身一哆嗦,慌忙的走了。

可真是够神出鬼没的。

宋玉宝在心里头嘀咕了两句,没敢再停留多想,生怕会惹祸上身。

他还有一家子老少要养活呢。

-

姜安宁离开县衙大牢之后,由着段青山驱车,在县城里头闲逛。

听着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停车吧。”

段青山不明所以,轻应了一声,利落的把马车停稳,放下车凳来,伸手去扶姜安宁下车。

“主上?”

他有些奇怪,人为何会忽然喊他停了下来。

“觉得有些气闷,下车来走走。”

姜安宁似是看懂了人心里的困惑一般,轻笑了笑:“也透透气。”

她甚至是有些奇怪:“这么紧张做什么?”

“难道又有什么害怕我知道的小秘密?”

她语气随意的打趣儿了句。

倒是把段青山给吓得不轻,要不是手里头还牵着马,差点就要跪下了。

姜安宁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段青山紧随其后,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小声的说道:“奴不是怕您又发现奴的什么小秘密。”

他有些委屈道:“奴在您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您无论是想要知道什么,想问什么,奴一定都是会坦诚相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姜安宁瞥了他一眼,对这话不置可否。

这男人骗他的事儿多了。

倒也好意思在这跟她委屈上了。

“奴就是觉得……”

段青山目光随意的扫视了一圈四周,瞧着家家户户都挂着白幡,不由得嘴角一抽。

“奴就是觉得,这地方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吉利。”

这儿是殡葬一条街,专门儿卖那些白事儿用品的。

哪有人逛街会来这个地方逛的?

通常都是家里头死了人,又或者是没有路可以绕,不得不从这里路过,才会从这个地方走。

寻常的时候,大家可都忌讳着呢。

姜安宁似乎是经过他的提醒,才恍惚间意识到,此时身处何处。

她看了看街道两旁,摆放着的各种纸扎人,迭的金元宝之类的东西,自己也有些无语住了。

刚刚就是觉得心情烦闷,在马车里头坐不住了。

所以才会喊人停下,想着下车来走走,透透气,换换心情。

却没想到会误打误撞的走到了这儿。

她不由得瞪了一眼段青山:“那也是怪你,好端端的把马车往这边来赶做什么?”

【段青山黑化进度2%】

弹幕上,没来由的弹过去一条久违没有再出现过的黑化进度,惊得姜安宁一愣,忙不迭的抬头,去看向段青山。

段青山此时正一脸委屈,表情幽怨。

“奴没有把车往这边来赶,是您下车了,之后就直奔着这个方向来的。”

姜安宁:……

她一时间有些无语住了。

瞅着段青山那张幽怨委屈的脸更是稀奇。

这抖M,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看起来这么委屈,且好像也确实是被她给冤枉了……不是段青山带她过来这个地方的,而是她自己走过来的。

可偏偏很久都没有过动静的黑化进度,竟然出乎意料的下降了!

“哦,那倒是我冤枉你了呗。”

姜安宁故意胡搅蛮缠了句,目光紧盯着段青山那张布满伤疤,凶神恶煞的脸。

段青山果然变得更委屈了。

“奴不是这个意思。”

姜安宁看着摇摇晃晃,想要显示人黑化进度变化,又好像并没有变化的弹幕,再次故意的胡搅蛮缠了句。

“那你是什么意思?”

段青山怔怔的望着她,抿着嘴,最后像是把苦痛委屈都咽了下去:“奴错了。”

【段青山黑化进度1%】

姜安宁:……

好好好,突然感觉她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实在也是有些被这个黑化进度,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就当,我跟旁人的兴趣爱好不一样吧。”

她看了看四周摆放着的纸扎人,忽然也不觉得有多么渗人了。

段青山老实的应了一声是。

倒还真的就规规矩矩的陪着人,在这条殡葬街上逛了起来。

“对了,我听说,城中的慈幼堂,最近有些人满为患了。”

段青山轻嗯了一声。

打从姜安宁给宋玉宝提建议,确定了待到张氏刑满释放,便会将人送去慈幼堂时,她便着人留意着关于慈幼堂的消息。

“衙门暂时还没有想好,要将慈幼堂的新选址,给规划到哪里去。”

“倒是有一块儿闲置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有座废弃的破庙,里头也不知道是供奉的什么神仙,破破烂烂的,已经很多年没人修缮了。”

“旁边又是连着义庄,听说附近还有一块儿乱葬岗。”

“不少人就觉得这样的地方太过于不吉利,也未免阴气太重,慈幼堂里面住着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儿,建在这样的地方,日子久了,恐怕会对身体健康有碍。”

“尤其是那座庙……”

段青山略略压低了声音:“听老一辈儿的人说,供奉的不是什么正经神仙,而是会害人命的恶鬼。”

姜安宁略挑了挑眉:“你是听哪里来的老一辈儿说的?”

段青山笑了笑,有些讨好:“您说她是哪里来的,她就会是哪里来的。”

他谄媚的弓着腰,凑在人跟前儿,讨好卖乖:“这段时间,城里的茶馆,来了一个新说书先生,听说是从南边儿跟着商船跑过来的,原本是供船上的船工们,听书取乐儿的,奈何最近实在是晕船晕的厉害,不得不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可虽说他只有一个人,寻常过的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但总归,兜里的积蓄不丰,需要再出来讨生活,方才能够付得起在江安县城租房生活的花销。”

“这不就在城里头的各个茶馆儿说起书来了吗。”

“不过这说书先生,说的还真就十分有趣。”

“听说他自己也是个会写话本子,不过都是一些志怪之说,平常卖的并不怎么好。”

“但也真的是奇了怪了,他那话本子卖的不怎么样,叫他放到那茶馆儿里头说书说上那么一段儿,还真就是叫好声一片,大家都很喜欢。”

姜安宁耐心的听着人诉说,轻笑了笑:“他最近,可是在说什么风雪破庙的灵异话本儿?”

“主上您料事如神。”

段青山竖起了大拇指来,凶神恶煞的脸上努力挤出谄媚的笑容来,惹的姜安宁很是一阵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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