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宁为玉碎

第176章 宁为玉碎

第176章 宁为玉碎

重重的帘幕,遮挡了本就微弱的光线。

昏暗的寝殿里,梁婠就像一条被渔夫网住的鱼,由着渔夫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杀鱼台,可她这条鱼却连摆尾挣扎都不能够。

“不妨告诉夫人,孤已好长时间提不起劲儿了,自那日在仁寿殿见了夫人璞玉轻颤的模样,让孤忆起一些较为久远的躁动,还忆起夫人曾在孤——”

他低头瞧着她,别有意味扬起唇角:“要知道,夫人本来就是孤的。”

那眼眸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梁婠缓缓低下眼睫,不敢泄露一丁点儿情绪。

整座大殿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信她了?

多好。

后脊才刚触碰到铺得软实的龙榻,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在此之前,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恢复正常。

原来,并没有。

那种厌恶与恶心是刻在骨血里的。

高潜将她放在榻上,便坐在榻沿,抬手落于她的头顶,细细瞧着:“夫人似乎很喜爱这只玉簪,无论换了多少首饰,这只总是戴着。”

梁婠的心颤了颤,骗人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忍了忍,他未必什么都不知道。

梁婠抬起眼,认真看他,坦诚而又无辜的眼神似是生怕他误会。

“是大司马送的,听闻是太师夫人的遗物,我日日戴着,在府中行事方便。”

高潜弯了下唇,凝起黑眸,眼神像把利剑,穿过她的身体,刺往更久远的回忆。

“夫人觉得大司马忠心吗?”

他声音冷沉沉的,像无底的黑洞,稍不留神就会令人踩空、下坠。

不过转瞬。

梁婠轻轻笑了一声:“他现在自然是忠心的。”

高潜颇觉有趣:“现在?”

梁婠并未忽视他眼底的阴云。

“大司马徒有一份尊荣,却没半分实权,可谓绕树三匝,无枝可依。他心中定是郁郁不快,可如今,陛下赐予他军权,让他有机会领兵上阵,施展才华,他如何不珍惜,又怎会不忠心?”

“至于往后,人心到底难测,陛下多留意防范便好。”

梁婠说完,笑盈盈地望着他。

高潜漆黑的眼盯住她:“如何防范?让你继续留在他跟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梁婠一怔,不无委屈瞧他:“陛下可是应允妾含光殿的,可不许食言。”

高潜注视着她的脸,似乎有些恍惚:“孤也没看出来他这么喜爱你,那为何当初——”

他眸光一闪,咽下后话,乌溜的眼睛重新盯着她,是打量、是审视。

“孤也很想知道,夫人是如何对待他的,叫他这般迷恋?”

明明从前她都是咬牙不从,即便喂了迷药,也让他不得痛快。

为了教化她,使了不少手段,可她像块冥顽不灵的硬石,死死挨着,令他无比挫败,也令他恨得咬牙切齿。

可这世如何炼化得这般蚀骨。

竟能叫那人不顾身份,在山石处,私缠难解。

他用手指描摹勾勒着每一个网格,慢慢扩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

“夫人不知,这张网是用蚕丝一股一股编起来的。”

他的眸牢牢锁着她,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梁婠颊边粉扑扑的,像熟透的蜜桃,低低垂下的眼睫,挡住渺渺烟波,只胸脯上下起伏。

即便再隐忍克制,还掩饰不住心底一浪高过一浪的恨意,高潜会用什么手段折磨她,她可太清楚了。

梁婠咬了咬牙,努力忍下心头不尽的恨意。

高潜见她垂着眼眸不言不语,面上倒是乖顺得很,不由勾唇浅笑:“今天可没人来打搅我们,须知夫人可是第一个敢叫孤翻窗子的人,一会儿看孤怎么罚你。”

他言语虽轻佻,可眸光晦暗,眼里并没有这个时候该有的欲色,与其说色欲上头,不如说有心试探。

说罢,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还不忘伸手去剥她的衣衫。

梁婠攥紧手中的裙子,身体里像关着一头狂躁愤怒的狮子,咆哮着、嘶吼着,几乎就要破门而出,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就算被五马分尸,她也想杀了他。

多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梁婠眨着眼,从牙缝里挤出娇软笑声:“陛下可要快些,妾已经等不及了。”

高潜挑挑眉:“看样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渴着夫人了。”

梁婠放软声音,低声应着:“陛下说得对,妾已是枯肠渴肺。”

他锐眸微眯,里头藏匿着深不可测的情绪:“那你需得求我……”

我?

梁婠唇边的笑骤然消散。

看着嫣然而笑的人失了色,高潜神思恍惚,这模样好熟悉!

她一定不懂。

想要她屈服、膜拜于他的念头,由来已久。

可她总是面服心不服,不,就连面服都不肯……

前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提着剑口出狂言,说要救她,还不是被他大卸八块。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肯为了那人求他,就算在那人尸体旁受辱,也不肯真的对他低头。

即使最后落个身死的下场,她亦是咬着牙不吭声,不会求他、不会向他低头。

旁人是不会知道的,在这具温温柔柔的皮囊之下,盛放的是怎样一个倔强到极致的灵魂!

他真的恨极了那宁死不屈的性子,为何不屈?

他都可以屈服,她凭什么对抗?

她重贞洁,他就得让她人尽可夫。

她不肯失态,他就拿药将她迷晕,看她如何丧失理智。

她宁折不弯,他就要亲手拿着锤子,将她的傲骨一寸寸敲碎。

……

他只是想要她心甘情愿臣服于自己。

可就这么一个小小要求,她竟然都不肯满足他。

他是天下之主,一国之君,怎能被一个娇弱女郎击败?

高潜脸上没了笑,眼底全然一片冷寂,只定定瞧着玉色莹莹的人。

“梁婠。”

梁婠被骤然冷下的黑眼珠盯着,有一瞬间失神。

记得倾月第一次带她去见高潜,就是在这太极殿。

高潜将她从榻上拉起来,衣衫不整,相对而坐。

他拔掉那发间的簪子,丢去一边,不无惋惜:“你若是早点归顺于我,就不用吃那些苦头了……”

今日第二更

又是爱你们的一天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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