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九十度转弯的案件！

「为什麽杀孕妇？你和她有仇？」

「什麽？我没杀人！」

一段对话落下，雾那间，警方办公室一片死寂。

郑通和赵海龙面无表情的对视一眼。

徐没什麽动作，用手转着原子笔。

安静的可怕。

仿佛空气凝成了实质的水，压在李娜的胸口上，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低着头小心观察着周围。

良久，声音才响起。

「树林里的孕妇尸体你有没有看到过？」

赵海龙忽的开口询问。

李娜本想说没看到，但转念一想。

她是护士，自然知道医院丢失那麽几个胎盘不可能发觉出问题，也不会报警。

自己卖的孩子又是『三无产品」，完全联系不上家人，像是为了躲医药费直接将孩子偷偷带走的父母也有，所以自己卖几个按理来说也不会被发现才对。

那能引起报案的只有.....

「我见过。」

李娜怯生生的说道。

她没否认，而是将其承认下。

她确实见过死尺，至于为什麽不报警，，

没听说过毒贩因为口角冲突报警的。

她自己干的事很好查，只是很难被无意间发现而已，但只要警方针对她进行调查，所做过的事必然会被抖落出来，到时想跑可就难了。

徐嘴倒是听出了另一个信息，他眉头一挑。

「你见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死了？」

对方见过死尸...换句话说，她去看的孕妇不是活人，而是已然倒在棺材死亡！

「对。」李娜点点头。

「现场有没有什麽可疑人？」

「没有。」

李娜摇摇头。

「痕迹呢？」徐眯了眯眼，继续追问，「案发现场有没有什麽痕迹？」

「还是说，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没看见。」

李娜摇摇头。

没痕迹，去到现场就已经死亡.

这案子越来越往疑案方向靠拢了。

徐眉头紧。

四前天，也就是十五号凌晨时间段，魔都下过一场雨，当时都城也在下，下的很大，大到树林里除了结实的泥土路，稍微一走两脚便都是泥巴。

这种状况现场若是出现了第三个人，必然会留下痕迹！

可无论是李娜，还是警方都没发现，只有一个符合死者脚滑的脚印。

这人...到底是被谋杀的，还是说真的是意外死亡！？

徐沉下心思索良久，最终抬头，问出几个他很疑惑的问题。

「你认识那具尸体吗？」

「为什麽见到对方离开要追出去？」

李娜的行为疑点很大。

死者走出医院，她为什麽要跟着追出去？

总不能是闲着没事吧。

岂料，李娜闻言，瞬间支支吾吾起来。

徐没催促，盯着她默默等待。

良久，李娜才道：

「这女人有精神病！」

「精神病！？」

一旁的赵海龙满脸论异。

「什麽精神病？」

「可能是妄想症，也可能是心理疾病，但总之，这女人有病！」

李娜开口，说出的话无比坚决。

「算上实习期，我在医院待了快四年了，从第二年开始，这女人就开始时不时出现在医院。」

「她不怎麽说话，或者说她总是对着空气说话。」

「我有几次偷听了一下，说的话像是在跟她男人和孩子说，但她身边什麽都没有.....

说着，孕妇的基础信息逐渐出现在警方面前。

首先，这女人精神状态不太好。

也确实不应该会有多好，毕竟肚子里是个死胎。

其次，这女人也应该具备常人的生活逻辑，否则没道理对方能走到医院，也没理由还能从医院走回家。

所以，这到底怎麽死的！？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徐却敲了敲桌子。

「别转移话题。」

徐默默看着李娜，眼神没有任何杂绪。

「我问的是你为什麽追上去，而不是她疯不疯！」

闻言，李娜瞳孔一缩，再次唯唯诺诺起来，眼神十分飘忽。

良久，才磕磕绊绊道：

「她跑的时候嘴里嘟着吃语，有点发疯...

「我感觉可能会有危险就...就跟上去看看。」

这麽热心肠？

关心一个路人？

见此。

徐也懒得说什麽了，直接开口戳破：

「因为婴幼儿产品，我查过产房的婴儿房...嗯，应该说是刘警官查的。」

「产房的婴儿有很多，当然，其中有三个最特殊的孩子是『三无产品』，算算时间，已经留在医院一个月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死者死亡当天将这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出手掉的吧？」

「而交易地点，根据之前的监控来看，就是在医院不远处的树林。」

「而恰好，死者离开医院的方向，也是你往常抱着孩子交给其馀人的地方。」

育婴室内刘雨曾调查过两件事。

一是婴幼儿产品，这方面李娜没碰。

二便是孩子。

刘雨虽然没查出究竟少了多少个孩子，又或者说哪些孩子是被李娜所贩卖，但总结出规律还是可以的。

李娜很谨慎，育婴室内的三无孩子，最少都会等一个月，一个月后没家长来领，这才会将其带走贩卖！

而恰好案发时间段左右，育婴室内就有这麽一个...

「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害怕她出事，你是害怕...自己出事！」

徐依靠着桌椅，头稍微仰起，居高看着对方。

一番话落下，李娜脸色瞬间煞白。

「别藏着你那小心思了。」

「死者的案子和你无关，如果我是你，就会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表现好点祈祷减刑。」

徐默默看着他。

「把死者的其馀信息都说出来吧。」

李娜惨白的嘴唇蠕动片刻，最终，她张开了嘴。

李娜确实没杀人。

但死者的死也真的有蹊跷。

首先是对方从医院跑到外面的行为...据李娜所描述，死者之所以向外跑去，是因为发病看到了什麽人在外面。

从字眼中推测，大概还是和之前一样看到了丈夫和孩子。

若是单单这样来看的话。

案子就没什麽问题。

「死者是个精神病，心理有问题导致出现幻觉作崇，幻觉引导死者向外走去。」

「但因当天魔都下过大雨，树林十分泥泞沱，于是行走过程中，脚下一滑导致摔倒。」

「而又因地下的坟包被人挖开过，于是便跌落在内脑部受到重创。」

「之后第二人李娜因害怕自己贩卖孩子的事情败露，便赶到现场，但来到时发现死者已然死亡！」

晚上，十一点。

警方办公室内。

所有警察双目赤红，脸上露出疲惫神态，默默看着手里赵海龙所整理好的文档。

「从目前来看，这起案子是偏向意外死亡。」

赵海龙抿了一口咖啡，稍微提提神，喘了口气。

今天一整天的调查任务太重了，从立案到抓捕李娜。

又要分析案件究竟是什麽性质。

而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案子并非谋杀。

不过.

「可能是意外死亡，但导致意外死亡的原因...我感觉有点蹊跷。」

徐嘴在一旁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麽蹊跷？」郑通狐疑。

「死者的状态不太对。」

徐想了想，回应，「还记得法医对死者的鉴定吗？」

法医对死者的鉴定......指的是那份骨髓涂片鉴定？

众人顿住，中午的信息重新浮现在面前。

魔都法医对死者进行了鉴定，

死者全身腐烂较为严重，无法做血检，于是用骨髓涂片代替。

最终检查结果是死者的血小板有点问题，

同时，死者皮肤较为苍白，且身上出现不明红色斑点。

「身体苍白，皮肤表面浮现红色斑点，幻觉引导导致死亡。」

「你们不觉得这三个玩意合在一起，太怪了吗？」

徐将部分信息点提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几人这麽一看，顿时愣住。

如果剔除掉李娜，单看死者本身的信息的话....

确实很怪！

如果说对方的幻觉是受过心理创伤，如孩子死亡成了木乃伊化的尸体，导致精神患得患失，这倒是可以解释。

但.....

没道理还会导致身体苍白，浮出红色斑点。

那又有什麽东西符合条件？

恍惚间...

所有人齐齐顿住，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满足这三点的玩意。

只不过，如果是这东西的话，那可就不归刑警管了.....

「啪！」

赵海龙弹了弹菸灰，吐出一个字。

「毒？」

声音很清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传进所有人耳中。

毒品，对东国来说是不可宽恕的东西。

这玩意对东国来说是一种历史性的耻辱，所以，投入的力量十分庞大。

有多庞大？

缉毒警那边一旦展开抓捕行动，都是直接联络特警与武警！

特警还好说，武警那可不是警察，这是军人，是军队！

「会是这东西？」

「法医检测不出来吗？」

郑通认真起来，身体不自主的坐直。

吸毒的人皮肤确实会苍白，但泛出红点倒是得分情况，同时伴随着幻觉的出现，体内血小板也会出现异样。

和死者的症状几乎完全一样！

「不好说。」

赵海龙抽了口烟压压惊。

案子忽然间就仿佛一个转弯一般，瞬间九十度往另一个十分危险的方向拐去！

吸毒的，哪怕是死了也能查出来，比如揪几根头发拿去化验。

魔都的法医很专业。

在尸体来到法医室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进行了此番操作，没有汇报就代表一切正常。

但...正常并不意味着绝对没吸！

为什麽？

2004年的这玩意种类实在是太多太多..：：

几乎隔个一两年就会出现新鲜样品。

有些检查法互通，但有的却检查不出来，未有特定的方式才行。

「得先把身份调查出来！」

徐眼神一凝，打定主意。

这个怀疑不能当没看到，必须调查！

为什麽？

举个例子。

徐当初在江三市侦破了一起关于一氧化二氮的案子。

什麽是一氧化二氮？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笑气！

这东西当初只是短时间没采取措施，立马全国范围的泛滥起来，被无数不良商贩用拇指大小的金属瓶装着，当成毒品来贩卖。

数不清有多少被诱导吸食了这玩意的人死亡又或是一辈子被毁，

但现在，这东西被徐提前掐灭.：

不说救个几十万人吧。

最少，也能避免几千起悲剧例子出现。

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只不过....

「要不先休息休息呢？」

会胖的郑通忽的开口说道。

闻言，赵海龙扭头看去，本想骂对方不争气，但....

郑通眼球那满是血丝的画面，顿时让赵海龙壹住。

「你..额，你怎麽这样了？」

「熬不住了，真熬不住了，两天就睡了两个小时.....

郑通只觉得现在大脑都有点胀，耳朵喻喻的。

别说查案了，就是对着手里的文件看那麽两三分钟就空白一片，稍不注意就陷入睡眠状态。

「你昨晚没睡好？」赵海龙咤异。

他不问还好，这麽一问，郑通脸色顿时绷不住了。

「老大，那几个小崽子疯了，他们真疯了！」

「我怎麽说还睡了两个小时，他们估摸着连睡都没睡啊！」

郑通以极其极端的语气，压低着声音对赵海龙说道，

「这分明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赵海龙看向远处在讨论案情的刘星刘雨几人。

这几个人丝毫没什麽影响，仿佛成为超人类，完全不需要睡眠。

当然，也不是不需要睡，而是他们学会了李建业的边查边睡，用无所谓的繁杂调查时间，轮班补充休息和睡眠时间，算下来，比郑通休息的要好的多。

赵海龙眼角一跳。

他想安排任务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最终，他还是挥挥手，让郑通先去休息。

见此，郑通松了口气，接着便摇摇晃晃离开。

「我也得睡一会了，任务你看着安排。」

徐打了个哈欠，随即也跟着走。

熬夜会让思维变成一个生锈的机械，这在刑侦里是大忌。

除了江三市那种走投无路的，

办公室很快人便走的走没的没。

赵海龙左右观察，最终还是忍着良心的痛感，将刘星刘雨他们招手唤来。

「赵队，你找我？」刘星生龙活虎的过来。

「那个......有新任务..

赵海龙欲言又止的说着。

「什麽任务？」刘星疑惑。

「就是...这个，你身体扛得住吗？」赵海龙迟疑开口，看着对方状态，在思考是不是回光返照。

「什麽扛不扛得住？」刘星拿起文件，边看边疑惑的说道。

赵海龙想说些什麽，最终，叹了口气。

「没什麽。」

「时候不早了，你查一下就睡吧，别熬的太晚了，睡完再查也一样。」

赵海龙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刘星肩膀，随即便起身，向外走去。

「早点休息。」

睡完再查？

刘星摸着下巴，看了看时间。

凌晨零点。

这也没到睡觉时间啊...

算了，不管了。

刘星拿起任务，急匆匆向外跑去。

一旁二大队的其馀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陷入到沉默当中。

急求，卷王来了怎麽办？

四月二十日。

「嘟嘟嘟～！」

还在睡梦中的郑通被一通电话摇醒，他强行撑开两个仿佛被水泥封住的沉重眼皮。

下意识摸来电话，紧接着，声音在耳旁炸响。

「老大，我查到了，我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星那几位兴奋的声音。

郑通：？

郑通看了看手机。

5:11

早上5点....

不是....

郑通陷入了久久的怀疑人生中。

唯有手机中，依旧传来刘星那兴奋且激动的声音。

「死者的身份档案信息.

「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