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第二死者很怪。
有多怪？
「你看看监控吧。」
赵水对着徐开口说道。
案发地点附近有监控，监控恰好将凌晨时间段，案发全过程拍下，也正因如此，警方才能短时间进行抓捕。
「监控在哪？」
徐眉头一挤。
「我给你调。」李建业开口了，他转身离开。
片刻后。
再出现在办公室时，手里已经多了个笔记本电脑。
将电脑打开，李建业熟练的点击一个监控画面。
徐默默看着。
视频时间显示在凌晨四点半，羊汤店内只有微弱的灯光，外面一片黑。
这是老板在做准备，对方和往常一样在不断忙碌着，大多心思都用到了屋内的面食上，屋外的羊汤还未熬煮。
画面继续播放直到，恍惚间一个黑影在角落模糊一下，紧接着人影浮出。
和正常的人不一样，这人手里...多了根拐杖。
瘤子？
徐嘴一顿，随即反应过来。
不是瘤子！
这拐杖在地上敲敲点点，且还在前方探路，拐杖可不会如此。
那就是......
「瞎子？」徐嘘看了眼赵水。
赵水没说什麽，只是示意他继续向下看去。
徐嘘耐起心来。
视频中，只见对方用拐杖悄悄点点，竟缓缓的往羊汤锅灶那边走去。
「啪！」
拐杖敲到锅灶，有个阶梯，他便向上走去，直到走到锅灶上，发现周围没有落脚点，
这才不断反覆寻找。
就在他转圈时，脚却忽的放在台阶下，重心顿时不稳，摔倒在地。
同时，肉眼可见的背包里有几节东西掉到锅内。
瞎子察觉到了什麽，伸手往锅里捞了捞。
他捞起一个羊头，真正的羊头。
又将羊头放进包内，随即跪在地上，双手摸索着地面缓缓离开。
期间，老板全程哼着歌在屋内揉着面食。
直到人都走没了影，这才提着几个暖壶的高汤，将塞子拔开，一股脑往里面倒去。
「轰！」
老板烧起火。
这锅羊汤在缓缓熬煮，直到沸腾。
「果真是个瞎子...
徐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人现在在哪？」他又看向李建业。
赵水刚想说些什麽。
窗外却传来一道刹车声。
众人站起身来，向外看去，恰好看到刘星刘雨押着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缓步向警局走来。
赵水顿了顿，改口道，「来了。」
众人没有犹豫，果断离开办公室，向着审讯室而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
刚到二楼，就听到刘星刘雨的声音响起。
「师傅，人到中年，你得努力起来啊！」
「男人五十一朵花，正是奋斗的年纪，现在不努力，以后可就没机会让你努力了！」
「你才是个大队长，难道不想对支队长的位置产生些什麽想法吗！？」
，
一道道cpu一般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徐嘘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走下拐角的楼梯，迎面撞上刘星刘雨等人。
刚好看到流星刘雨押着一个人，一个闭着眼，遥里退，衣衫槛楼散发着恶臭的中年骨瘦鳞的男人。
以及满脸憔悴，眼神麻木呆滞的郑通。
郑通熬了小半个通宵，现在还出警，属实是虐待老人了....：
刘星刘雨对此恨其不争。
「我...我有点不太舒服，想睡觉。」郑通呆滞了好半响开口说道。
刘星满脸的痛心，「不舒服就对了！」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师傅，你比别人不舒服一分钟，就比别人多一分上进的机会.，
「你不想进步吗！？」
郑通彻底麻木了。
往常都是他催着两个懒蛋上进，现在竟然成了两个懒蛋催他这个师傅..：：
倒反天罡啊！！！
就在他还想挣扎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行了，郑队长先去休息，补充补充睡眠。」徐的声音响起。
郑通一愣，扭头看去，视线内，楼梯处多了几个男人。
正是徐嘘李建业一行人。
他嘴唇蠕动片刻，最终，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先走了。」
本以为上次被刘星带着卷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对比李建业赵水，这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跟江三市的人一块查案...太恐怖了，这哪是查案，这简直就是疯子和疯子之间的攀比！
送走了郑通。
徐嘘将目光放在刘星刘雨身上，又看了看被押过来的瞎子。
瞎子面无表情，全程没有任何的反应。
徐眉头一皱。
「送去审讯室。」李建业开口。
刘雨带着瞎子离开，瞎子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很配合的离开。
只留下刘星一人。
收回刘雨押人离开的视线，徐嘴看向他。
「哪抓来的？」
「根据天眼显示，两个嫌疑人是一夥的，一开始一块流浪，但一傻一瞎，两人没多久就莫名分开了。」
「第二嫌疑人流浪到了个马路边缘，警方抓捕时对方在掏垃圾桶。」
刘星开口说道。
掏垃圾桶的瞎子.：：：
「没反抗？」
徐眉头一皱。
刘星摇摇头，「没有，只是一开始好像有点疑惑，但没多久就很顺从的跟着走，就是那个包...背着羊头的包他好像很重视。」
不反抗的瞎子..：
这点太怪了。
反常识，完完全全的反常识！
甚至，如果要是和自己预想的那样...那完全是违背了自身的生物底层意识！
哪样？
「他耳朵听不听得见？」
徐严肃的询问。
耳朵？
刘星愣住，他们只是去抓人，这点还真没注意，
「不确定，我没注意这点。」刘星摇头说道。
闻言，徐语气加重，开口道：
「让刘雨尽快测一下嫌疑人身体特徵！」
第一个嫌疑人，口哑耳聋脑痴傻。
但至少还处于可以理解的范畴。
可第二个嫌疑人...．.
若是在先天性瞎的基础上，耳朵听不到，那疑点可就多了！
刘星点点头，连忙小跑向审讯室。
「抓紧！」
有了第一次针对流浪汉的体检，刘雨对第二次的嫌疑人进行体检可谓是得心应手。
只用了短短两个小时。
一份全新的报告，便从法医室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根据鉴定，嫌疑人丧失了听觉，视觉，嗅觉，说话的能力有，但并不会说话。」
「精神状态目前无法分析，有正常人思维的概率。」
「而所丧失的三种感官，均为先天性导致。」
「嫌疑人...没有眼球。」
众人听看耳边的声音，办公室内陷入沉默，
第二嫌疑人没有眼球，耳蜗畸形。
是的，对方眼眶周遭肌肉几乎没有肌肉，翻开眼皮，你看不到发白的眼球又或是青光眼。
只能看到个黑洞！
两个眼眶内什麽都没有。
这是先天性眼球未发育，并非外人扣出眼球导致。
「他的鼻子也有点畸形，嗅觉丧失。」
「十聋九哑，十个聋人里至少有九个还伴随着哑巴。」
「所以，嫌疑人可以说，存在第四个缺陷，也就是说话的能力。」
「怎麽说？有想到什麽吗？」
李建业缓缓开口，说完后，将视线放在周围人身上。
能想到什麽？
很多很多！
首先是...
「先天性.
「他为什麽没疯？」
徐眉头一皱，刺耳的话响起。
言语内很刻薄，但事实就是如此。
既是瞎子，又是聋子，连语言以及嗅觉能力都丧失，对方为什麽没疯？
刘星刘雨的报告，以及对方在警局的反应都很正常。
可恰恰就是正常才显得不正常！
「他...应该疯了才对。」
徐沉沉说道。
「确实，疯了才是正常的。」李建业点点头。
瞎子可以分为三类，一种是可以看见，但只能模糊看见。
另一种是看不见，但睁开眼有光感的。
第三种便是光感都没有的嫌疑人这一类。
大多人可能认为瞎子的视角是一片漆黑，也就是你闭眼后的画面。
但实则不然，『黑」是视觉产生，是你看到的色彩，嫌疑人这种人，是一种极其抽象的视角，他的视觉不存在黑这个东西！
你闭眼后的视角不是他们的「瞎」。
如果要是耳朵好点还行，可偏偏的嫌疑人耳朵先天性失聪。
这代表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接收不到外界的多数信息！
至于，为什麽接收不到信息就得疯1
「各位应该都知道『小黑屋」吧，这玩意放在任何时间段，都是很响亮的刑法。」
「甚至在战争时期，小黑屋还被用来对敌方人员进行审问！」
徐忽的开口，说出的话指向另一个东西。
「七天，往往七天就能将一个人的精神折磨的惨不忍睹。」
「半个月，人就会逐渐疯癫。」
「一个月，开始痴傻也不为过，哪怕是顶级特工都不一定能熬的下去。」
「数月，甚至熬不到数月，人就会呈现出自杀的倾向。」
小黑屋在后世多数被视作封帐号一类。
但实则这玩意，是剥夺你百分之八十的感官。
可即便是剥夺，至少你还有常人的思维，你知道自己这是怎麽回事。
而对于第二嫌疑人来说，他....
「从一出生，就是身处于小黑屋中。」
「并且，还是在没有常人思维的情况下永久在小黑屋中。」
徐嘘缓缓开口说道，众人点头，并未反驳。
这种状态会让人疯，疯的很彻底。
为了刺激自身的感官。
他们往往会做出用双手猛砸自己胸膛的行为，且心理会十分焦虑。
听说过海伦·凯勒这个人吗？可能会有点耳熟。
那《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呢？
这是不是很熟悉了。
看电影版，便能浅层面的了解到这类人与常人之间的不同，以及教化起来有多困难。
你说话，读书，都是从父母，老师身上，用听觉，以及视觉来学习。
可第二嫌疑人不会，他接受不了外界的信息，无法学习。
但是....
「监控画面显示，对方行走在盲道上。」
「警方给予了午餐，对方会使用勺子进行吃饭，同时，他的心理并不焦虑，或者说不疯。」
徐又开口，将目前的疑点一一说出。
逮捕后警方安排了一切能安排的。
对方的疑点也一个比一个大。
太正常了。
要不是有法医证明，他几乎和正常人没什麽区别！
按理来说，接受不到信息的人，不该如此的。
这代表什麽？
代表...
「他从某方面接收到了信息，信息怎麽接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视线扫视周围仕圈。
徐将这话所蕴含的最终信息说出。
「他接收的谁的信息？」
人的启蒙老师是父母。
你的父母在说话，你看着，听着，于是开始模仿。
之后是老师，老师教，你模仿。
再之后是社会。
这些都是信息的源头，改变你人格的东。
嫌疑人是接收的谁的信息？
父母？
不见得，大多数家庭都无法教导。
那除了父母，还有人能无缘无故，教导仕个流浪汉？哪怕之前不是流浪汉，谁又则教导他？
父母高价请来的？
有可能。
但，案子是赵在线索的。
线索直接否定了父母这仕选项！
为什麽？
因为对方和第仕嫌疑人赵在仕个石同的行为。
那便是.
怀中怀揣着死尸！
根据监控对方拿回仕个羊头来看，对方很在意尸体。
那麽问题来了。
仕个感官被封闭，杜绝百分之八十信息的人他为什麽则在意这个？
没理由是自身引起，因为尸体压根就不则是他杀的，一个瞎子还是聋子，他凭什麽杀人？
所以。
在意户体这条线索。
是由他人传进他的意识内。
且，源头在于杀人者！
所以.....
「教导他日常常识的人，和杀人的人是同仕人！？」
李建业眉头仕皱，意识到什麽。
「若是父母，没理由杀完人后让他们抱着脑袋到处走。」
「可上便不是父母....
古代有人培养死尺则挑选仕些街巴。
但绝不则是个又瞎又聋的！
现实就是现实，不存在什麽瞎子就是武侠绝世高手的画面。
能让任个这种从小待在小黑屋里的人变成个『正常人』，所耗费的时间，精力，亚力十分庞大！
可耗尽如此多的代价.：
「最终，只是为了让他们两个，带着尸体流浪？」
徐弓了万眼。
「这人是怎麽想的？他是个傻子？还是疯子？」
「又或者说..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对他有什麽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