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迎客郑森

第805章 迎客郑森

雪船迎客来,南京北,临岸水寨大营之内,萧郎披袍,客迎福建总兵郑芝龙之子郑森。

待是其人搭板登舰,萧作态,言表的一番好热络。

瞧情去,郑森亦颇有惶恐怔颜,实是先前不曾料及之场面也。

不过,既靖国公如此相待,战战兢兢,他业只好客随主便,全摆恭顺文章就是。

“哈哈哈,快起来。”

“贤弟何故这般拘礼?”

“怎样,一路舟船,路上可还平顺否?”萧堆脸笑,好词言。

闻之,郑森谨色躬身以答。

“仰国公爷之军威,此一路上,长江通达无阻,水程安稳。”

“且是末将听言,近下淮北战事,我明军神武,已又向北,复克得滁州、凤阳、寿春等多地。”

“好哇,好哇。”

“末将深有感佩。”

随言间,由是萧靖川前引,两厢左右踱步萧军主舰甲板上,面北展眺。

“国公用兵如神,乃我大明擎天柱石,威震北疆。”

“有得国公爷坐镇,想不日北伐,重整山河,还于旧都,已近在眼前矣。”

郑森恭上虚表,话续好听,可,就是不知几分真情了。

“哈哈哈哈,贤弟恭维我。”

“萧某何德何能,敢承此不世之功啊。”

“现今,能有这般局面,无外是三军将士用命效死。”

“承先帝之佑,大明永存。”

“民心所指,顺势而为罢了。”

同来官样文章,萧不急点议正事。

“呵呵,是国公爷过谦啦。”郑森随。

“贤弟呀,你我.,呃,当然,也包括令尊,这,皆乃大明之将,身作臣子,有事,要替朝廷多多分忧才为本分,啊?!”

借刚下词言,萧靖川有意点卯郑芝龙身上,探去眼色观瞧,以掂量郑森轻重。

“是,国公爷说的是。”

怎料,业难晓,究竟是此子谨慎多余,还较榆木草包,反正头道试言没给接上。

见这,萧作无奈,一顿,亦只好再行旁敲侧击,递得二番话出。

“唉”

“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来,贤弟,你放眼瞧去。”

“此水寨,可还堪用否?”

“世人皆晓,倘说及水战,那,自是你福建水师,当世无双,海上称雄。”

“你给点拨点拨,看有无不妥之处。”

萧这一言,暗藏锋芒。

闻情,知是不好答话,郑森深吸口气,紧搜肠刮肚掂量分寸。

“啊,国公爷谬赞啦。”

“福建舰船虽确有些,不过,仅保一隅地方安定而已,战力,当还有待斟酌。”

“此来一路,末将瞧,国公之锁江水军战舰,气势恢宏,巍峨如城,才乃真水师之典范也。”开言前表恭维,自矮一头,总是没错。

随言后续

“呃”

“这个,还有哇,待是刚下,末将进寨门,看里头凿濠引水,绵延数里之阔,寨头石砌铁铸一般样,坚固非常。”

“瓮城、跑马道、这个.,烽火台、瞭望塔多设,堪以快速监扫江面并传递警报。”

“呃,呵呵,末将大开眼界,大受震撼,福建岸防,实难相提并论矣。”

听及来郑森词话,萧靖川并不诧异,反是兀自摆得开怀景,郎笑应对。

“哈哈哈哈.”

“哈哈,贤弟呀贤弟,你没说真话!”

言顿,郑森额上已渗了汗出。

“闽海五大寨,福宁之烽火门、福州小埕、兴化南日山、泉州浯屿,及漳州铜山。”“萧某虽未有幸亲临观摩,不过,据传,所辖之阔,所筑之坚,当绝非我这临时工程可比也。”

此言出口,明显萧郎将有备,作了调查。

如此,郑森心惊之余,一时业难作还口,支吾踟蹰,露得怯出。

“呃,这,国公大才,末,末将”

见好就收,慑他一时便罢,话不戳破,抓取主动。

“呵呵,好啦,好啦。”

“你我二人初面,不难为你。”

“哦,对。”

“近来,听闻令尊身有抱恙,如何?”

“眼下可是好些了?”

话锋突转,就势拐在郑芝龙身上,虚词表关切慰探。

“啊,承蒙国公挂念,家父年岁日长,早年间海上平叛,又多存旧疾。”

“此番,染了风寒,勾扯旧症发作,已.,已是卧床半月有余。”

“临来时,家父还说,务必替他老人家向国公爷您当面致歉。”

“本是合该尊上命,亲提水师赶来助阵的,可”

话口套词,这些言语定为来前想得周详,吐来顺的很。

说罢,好似郑森自己亦是觉察不对,抬目瞄萧处盯眸,更显三分慌乱,神情躲闪,瞧去,像还有些惭愧姿色。

“呵呵,无妨,无妨。”

见情,不痛不痒的,萧靖川面色不改,三分冷语,尝不得咸淡。

偏就顿在那里,专等郑森自为补救。

尴尬窘迫间,郑森不得不续言下去。

“呃”

“国公爷,此前我福建一军,受马犯士英之蒙蔽蛊惑,贸然出兵钱江口,同贵部,呃,生,生了些误会。”

“返程归营的路上,家父念及自身愚夫蠢汉之行止,每每扼腕叹息,惭愧无地。”

“怕的就是因此牵惹国公虎威,这,这福建一镇,说破天去,不过偏守一隅一镇之兵而已。”

“国公要过问编裁,都非甚大事。”

“只恐.,因就我等,扰了北伐大计,朝廷大政。”

“那,才真叫罪过。”

“还,还望国公见谅,见谅。”

终是得此一言,萧靖川眸亮闪烁,借由急发挥。

“呵,贤弟这是哪里话?”

“当日杭州事,俱乃通敌叛臣马士英所为。”

“此子罪大恶极,勾结建奴,妄图颠覆朝廷。”

“令尊奉假诏,提兵而至。”

“虽是有得失察之过,但,不知者不怪罪。”

“你郑氏父子忠勇之名,萧某当还是信的过的。”

“此番,邀福建水军走海入江,进补长江防线,也确系朝中共议之国政国策,非是萧某临思胡为,私自遣令。”

“啊,对,还有哇,呵呵.”

“五日前,就在五日前,得贤弟北来之回报。”

“我已再是请折专奏杭州,上表,请封令尊平海侯之爵。”

“贤弟晋昭勇将军,正三品衔。”

“如何?”

“这般安排,可还算是妥当?”

权宜之计,眼下用兵用人之时,福建水军,与其不言不语的晾在东南,不如许些恩惠,挟天子令召来近前。

能用则用,不堪使度,总也好过令其佣兵地方的强。

遂此意萧郎将权谋,方趁冬寒,南北歇兵,故设调遣,以探其虚实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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