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白丝萝莉是对的!
「这是什麽意思呢?」
赫伯特歪着头,环顾了一圈周围荒芜破败的修道院,摸了摸下巴,眼睛眨巴个不停。
修道院的主体建筑呈现出哥德式的风格,但那些本应庄严耸立的石柱大多已经断裂坍塌,彩色玻璃窗碎了一地,碎片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这里仿佛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居住过一般,藤蔓与苔藓爬满了斑驳的石墙,将一切都掩埋在绿色的植被之下。
他有点看不懂了。
「说要让我亲身体验噩梦,结果给我塞进一个修道院里————」
赫伯特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怀疑:「这是在暗示修道院是我的心理阴影吗「不是,这对吗?」
虽然完全看不懂涅娜莎这波操作背后的逻辑,但赫伯特可以肯定——自己绝无可能对「修道院」这种地方产生任何心理阴影。
开玩笑。
我会害怕修道院?
我可是迷雾修道院小霸王好吧?
我在修道院不欺负别人也就算了,谁能给我造成心理阴影啊?
————无敌老登不算。
太超模的存在不能被计算在内啊。
赫伯特还记得最初见到大主教时,那位老人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完全看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那种感觉确实令人心悸,但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而非对场所本身的恐惧。
尤其是在看穿无敌老登乐子人的本质之后,那点敬畏早就荡然无存了。
除了大主教最开始的几次对他的惊吓之外,整个迷雾修道院对赫伯特的态度堪称友善至极。
年轻的修士们将他视作未来的顶梁柱,是能够带领修道院走向新辉煌的希望之星。
那些平日里严肃古板的年老修士,在面对赫伯特时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意,仿佛在看待自家最有出息的晚辈。
红衣主教们个个都是人才,对他一向是很好的,称得上是爱护有加。
而其中最舍得下本钱的莫过于灰尽主教了,她都要把自己整个人给交出来了————咳。
在修道院里,赫伯特不仅没有遭遇任何不公或压迫,反而如鱼得水,甚至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快活日子。
如果不去修道院,他也遇不上那些性格各异却都对他青睐有加的魔物娘们。
无论怎麽看,修道院都不该是赫伯特的心理阴影才对。
那麽,涅娜莎把他丢进这里,到底意欲何为?
何意味?
「出问题了?还是说,这其实是个陷阱?」
赫伯特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事是瓦伦蒂娜乾的,那赫伯特可以百分百确定一肯定是饿龙小姐搞错了。
这不是偏见,而是基于对她智商的充分了解与「信任」。
但换做是涅娜莎————
赫伯特的表情严肃起来。
那就得多考虑考虑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没发现的阴谋。
这也不是偏见,更不是在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祂。
相反,这是将涅娜莎当成了同台竞技的对手。
赫伯特太了解谐神小姐了一祂很多看似随心所欲的跳脱行事,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很多看似荒谬的举动背后,往往藏着精妙的算计与深意。
这是个老银币!
不得不防啊!
众所周知,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待对手的最大敬意!
让我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麽药?
赫伯特开始尝试分析各种可能性。
是故意如此吗?
比如说,让人身处在平日最安心的地方,反倒最容易放松警惕,才能够更好地体验噩梦?
这种「安全区突变成危险区」的经典恐怖套路,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问题是,这种套路要奏效,通常需要对当事人施加一定限制。
比如封印大部分力量,或者设置无法违背的规则,让主角从「强者」变成」
弱者」,才能真正体验到无力与恐惧。
可赫伯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在梦境中的实力————似乎并没有被削弱太多。
他虽然失去了肉身之力,但从各处获得的各种加护力量可没有削减多少。
甚至在梦境世界中,肉身之力本就没多少用处,也称不上是削弱。
那麽,这样子,真的能算是体验噩梦的正确姿势吗?
众所周知,如果实力弱小的主角身处一个资源紧缺的封闭空间,而敌人又强大到难以抗衡,那确实是标准的恐怖游戏。
逃亡丶躲藏丶解密丶在绝望中寻求一线生机。
但如果情况反过来呢?
如果主角本身就是个人形自走炮台,随身携带诸神祝福大礼包,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能一巴掌拍过去————
那这还叫恐怖游戏吗?
这特麽是刷子游戏!
是割草无双啊!
我是来度假的吗?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事情肯定没有这麽简单。
涅娜莎一定有的阴谋!
以赫伯特对谐神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安排一场如此「无聊」的体验。
祂肯定是故意营造出这种「安全」的假象,想要诱导他放松警惕,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先给颗糖再捅一刀」的套路,太符合涅娜莎的恶趣味了。
我是不会被蒙骗的!
他像一只炸毛的猫,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
一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话虽这麽说,但是,这真的是有什麽阴谋吗?」
赫伯特的嘴角抽了抽。
他维持着最高警戒状态已经好一会儿了,可周围————什麽事都没发生。
没有突然出现的怪物,没有扭曲变形的空间,没有精神污染的低语,甚至连一丝敌意都感觉不到。
赫伯特感受着那完全不存在的「危机感」,心中的怀疑却越来越动摇。
他原本坚信涅娜莎必有后手,可现在————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不会真的只是出什麽问题了吧?」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啊哈哈~你还真说对了,确实是出了一点点小小的问题~」】
心底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语调轻快丶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得意,不是涅娜莎又是谁?
嗯?
赫伯特在听到这话之后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紧接着便是无语地笑了起来,咂了咂嘴。
「啧。」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话,那自己的反覆思考,刚才算不算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好像是算的。
【「哎呀~」】
涅娜莎察觉到了赫伯特的无语,当即来了精神。
【「还真是不好意思呀!」】
祂的语调故意拉长,带着夸张的歉意,却又掩饰不住其中的笑意,就像个恶作剧成功后在装乖的孩子。
【「亲爱的~你应该不会是在生人家的气吧?不会吧~」】
【「你要是生气的话,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呀?好不好嘛~」】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故意夹着嗓子,矫揉造作得令人头皮发麻。
赫伯特被涅娜莎不走心的道歉给气笑了,也不回头看她,就这麽冷然一笑,哼了一声。
「呵,我没生气。
」
【「真没生气?」】
「没有。」
【「没有吗?算了,没有就好~」】
涅娜莎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那点装出来的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你这麽说,那我就当你没生气喽!」】
祂不装了。
嘻嘻!
接着,涅娜莎看着赫伯特那像是受气小媳妇一样的背影,忍不住吐槽起来:「还有,我怎麽感觉你说的都是我该说的台词啊?」
这对吗?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你来哄我,然后我再不依不饶吗?
怎麽反过来了啊!
「呵,你不懂。」
赫伯特终于笑了,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台词这东西,谁说到就是谁的,什麽你的我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抢了对方的台词,而且是故意的。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的。
不得不说,神功不愧是神功,哪怕是逆练也很有效果。
果然还是别人的魔法比较有用。
再说了,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道歉的时候该做些什麽吗?
道歉就应该露出肚皮————等等,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太对?
「嗯?」
赫伯特突然察觉到一个细节——涅娜莎刚才最后那句话,好像不是从心底,而似乎从他背后传来的?
「你也来了?所以,你到底是在搞什麽————呃。
赫伯特也顾不上继续演戏,转头看向了身后,刚要吐槽,结果整个人愣住了。
嗯?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第一眼看上去竟然相当陌生,让赫伯特下意识以为闯入了别人的梦境。
那是一个娇小的白发少女,穿着一身华丽得不合时宜的银白色长袍,站在修道院废墟的断墙边。
阳光从残破的穹顶缺口斜射下来,为那道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与周遭破败灰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被强行嵌入了黑白素描之中。
如此的,耀眼夺目。
那少女看着愣住的赫伯特,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嗯哼~」
她挺了挺那几乎没有什麽起伏的胸膛,小小的下巴骄傲地仰起,眼眸弯成了月牙,粉嫩的嘴唇勾起一个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哎呀,你怎麽愣住了?看入迷了吗?呵呵~」
???
赫伯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对方,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这身姿丶这装扮丶这气质————?
「你这是————」
这,这对吗?
面容是熟悉的没错,但涅娜莎的这幅装扮与身姿,都与往日见过的形象非常不同。
如果说往日的涅娜莎在赫伯特心中的形象,非常符合他平日言行中那种「妖艳大姐姐」丶「自称坏女人」丶「谐中带屑的邪神」的话————
那麽眼前的祂,就完全颠覆了那种印象,反而精准地戳中了赫伯特某种刻板印象。
某种幻想故事中的,纯粹到近乎符号化的「纯白系萝莉圣女」。
眼前的少女形态的涅娜莎身材娇小得惊人。
赫伯特目测,哪怕努力踮起脚尖,头顶大概也只能勉强够到自己的胸口。
骨架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破碎,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
一身华丽的银白长袍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宽大的袖口几乎垂到地面,更衬得祂手臂纤细。
长袍的腰际系着一条银链,勉强勾勒出一点腰线,但也仅此而已,胸口部分平坦得令人叹息,完全失去了往日那傲人的弧度。
一头长及腰际的长发纯白如新雪,没有一丝杂色,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尾微微卷曲。
发丝上没有佩戴任何发饰,只是自然地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发光。
这一套组合下来,让整个人由内而外流露出一股纯净丶无瑕丶不染尘埃的圣洁之感。
看上去分外娇小,惹人怜爱,很能激发了人心底的保护欲。
然而,这种「圣洁感」与祂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张力。
以及—
赫伯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
是的,那是最重要的,画龙点睛的,让整个形象完成最终升华的关键要素。
在那身华丽圣洁的银白长袍之下,两只纤细的小腿上,套着一层薄薄的,一看材质就非常高级的————白色丝袜。
那丝袜是带着淡淡珠光质感的暖白色,完美贴合着她小腿的曲线,从脚踝一路延伸至膝盖上方,在长袍的下摆处半遮半掩。
丝袜表面极其光滑,在光照下泛着细腻的丝绸光泽,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肤的淡淡血色。
本就纤细笔直的腿型,在这层白丝的包裹下,更显得线条优美,肌肤质感被朦胧化,增添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
不赖。
白丝是对的。
萝莉是对的。
白丝萝莉是非常正确的!
赫伯特在心中默默给出了高度评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双裹着白丝的纤腿上停留了整整半分钟,才艰难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涅娜莎那张带着促狭笑容的小脸上,然后郑重地缓缓点头,用一种仿佛做出了重大让步般的语气说道:「涅娜莎,我原谅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