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照片?什么照片?
糟糕糟糕,要触网了!'
逐渐下坠的烟千里猛地睁大双眼。
为了扣出那一球,他的上半身几乎侧扭成了直角,整个人在空中完全倾斜,虽然凭借出色的核心力量勉强完成了击球动作,但离球网太近了。
在即将触网的千钧一发之际,烟千里单脚垫地落下,右侧膝盖不得不独自承受起全身落地时带来的冲击,小腿肌肉与腰腹同时绷紧发力,稳住重心,他顺势弯腰从网下钻过,另一条腿向后伸展保持平衡。
'lucky,还好我个子不高。'
烟千里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换成牛岛若利那种体格,这种动作绝对会触网犯规。
直到裁判哨声响起,他才放松下来,轻轻长舒一口气。
比赛结束,第三回战双方最终成绩为【26:24,25:20】,井闼山以2:0的绝对优势获胜,进入第四回战。
“赢了!!!”
“井闼山——常胜!!!”
井闼山的观众席立刻爆发出尖叫欢呼,应援曲激昂欢快的旋律在这片区域回荡。
“厉害——”宫侑扭过头,一脸惊奇地对角名伦太郎说,“你看到了吗?那个14号的核心力量,和你不相上下了吧?”
角名伦太郎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简单应声。
“走吧,”北信介从宫兄弟的后排站起身,“该去热身了。”
与吵闹的宫双子不同,稻荷崎其他队员全程都在安静观赛——虽然尾白阿兰会在内心疯狂吐槽这对双胞胎的每一句话。
“这就是最强的队伍啊。”
“阿侑你害怕了?”
“哈?!白痴阿治。”染了一头金发的男生抬起头,瞥了眼看台下方那群黄绿色半熟香蕉队伍,嘴角上扬,“我只是迫不及待了。”
赛场上,两方队伍各自站成一排,隔着球网互相致意。
“若利君,这次又是我们赢了。”佐久早心情不错,难得主动开口。
牛岛若利依旧是那副严肃古板的表情:“嗯,下次赢的会是白鸟泽。“
天童觉凑过来附和:“明年春高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站在天童觉对面的千草白石不乐意了,他挑起眉毛,语气懒散:“啊啦啦,这不是那个被自由人宠坏的‘直觉′拦网手嘛。”
“多谢你教我们家阿寿拦网,虽然你的拦网水平也就那样,不过这份努力的心值得表扬。”千草白石露出标志性的欠揍笑容,“希望在春高开幕式上,还能见到你们,可别在县预选赛翻车了哦~”
“我们会赢。”牛岛若利斩钉截铁地回答。在他眼里,宫城县的出线名额,从来都只会是白鸟泽。
濑见英太皱起眉毛反驳:“宫城县60进1,东京却有400支队伍,怎么看都是你们更容易翻车吧。“
饭纲掌微微一笑:“承蒙夸奖。”
天童觉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他歪了歪头,凑到濑见英太耳边用手挡住嘴型,小小声说:“英太,你这是在夸刚打败我们的对手吗?”
每年都能从竞争如此激烈的超级大赛区脱颖而出,这不就是在变相称赞井闼山的实力嘛!
“呃……”濑见英太一时语塞,他本意是想嘲讽来着的啊!
两支队伍在放完狠话后各自转身离开球场。
烟千里犹豫了下,突然快步上前,走到牛岛若利面前直视对方眼睛,语气认真地说:“乌野高中、青叶城西,我的朋友,就在那里。”
牛岛若利刚才的语气仿佛笃定在宫城县,赢家只会是白鸟泽一样,完全没把其他学校放在眼里。
“他们很强,牛岛前辈。”烟千里顿了下,平静地补充道。春高赛场上,大概不会再有见到白鸟泽的机会了。
烟千里坚信,下半年的宫城县预选赛中,影山飞雄会带着乌野高中拿下出线名额。至于青叶城西,他没有见过那位据说比影山飞雄还要厉害的及川学长,这时候提到只是私心作祟罢了。
要加油啊,国见同学,金田一。'
虽然不太看好青叶城西出线,可出于个人情感,烟千里还是很想在全国大赛的橙色地板上,和昔日队友来一场正式比赛的。
一旁不小心偷听到的五色工满脑门问号:“哈?!”
青叶城西是白鸟泽的老对手,虽然每年也都是白鸟泽的手下败将,但在宫城县内,好歹算是唯一能和白鸟泽相提并论的学校,而乌野高中是哪来的无名小卒?
牛岛若利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在他眼里,这两所学校都不足以撼动白鸟泽县内霸主的地位,即便是及川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及川选错了学校。”
“他应该来白鸟泽。”牛岛若利的语气中带着真情实感的惋惜。这样优秀的、能够发挥出队友百分之百实力的二传手,却因为无谓的自尊心,固执己见,错失了去往全国的机会,实在不明智。
烟千里不太理解牛岛若利的意思:‘他是说,白鸟泽更强,及川待在青城浪费了的意思吗?'“你的选择很正确。”牛岛若利继续道:“在富饶的土地上,才会结出最丰硕的果实。”
‘这是夸奖吗?'
对方说的话,明明就是烟千里最初的想法。加入最强的队伍,才能来到更高的舞台,如此方能增加最大的胜利机会。
为什么现在听起来这么刺耳?
烟千里眉毛紧蹙:这就像是在说,他是依附强大的队友而胜利的。当然,烟千里知道对方大概率不是这个意思。
别乱想了。'
只要能赢就好。’
烟千里强压下脑海里乱七八糟发散的思维,朝牛岛若利礼貌告别,回到井闼山的休息区。另一边,两校监督的对话同样火花四溅,气氛微妙。
“鹫匠教练,我的队员还不错吧?”二宫监督主动握手,笑眯眯地说。
“哼,”严厉的白发老人握了上去,表情依旧执拗,“一郎,那时候的你可没有那孩子的天赋。“
“不过是意外中大奖罢了。”鹫匠教练松开手,“越高大的越是强悍,无论在自然界还是排球场上,这就是真理。”
并不是高大的选手技术就比矮小的选手差,能够站上赛场的,根本就没有只是单纯长得高的人,技术这种东西,只要刻苦磨练,谁都能拥有,唯有身高不可改变。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认真擦汗的粉发男生,勉强承认:“这孩子很强,不过走不远。“
二宫监督收回手,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刚才握手的那只手来:“刚刚,井闼山可是压倒性完胜白鸟泽呢。”
“身高、力量,如果排球只看这些,比赛就简单多了。”他语气温和地回应,“但正因不止于此,比赛才会有趣,否则,只要选出一批两米以上的巨人不就得啦,毕竟黄种人普遍身材矮小,亚洲国家也不用玩儿了。”
“对了,鹫匠教练的牛岛君也不过才一米九不到呢,在世界上也是小个子嘹。“
“按照鹫匠教练您的说法,牛岛君未来也只会平平无奇,走不远呢。”二宫监督将手帕叠好塞回口袋,无视老头暴躁的表情,笑眯眯摆手告别。
至此,井闼山今日的赛程结束,大家收拾好东西,集合离开了体育馆。
“今天打得不错。”二宫监督推了推眼镜,眼睛笑成一条缝,显然心情非常好,“午餐的话,就由我来请客吧,唔……尝尝富山的特色料理怎样?”
队员们顿时欢呼起来:“谢谢监督!”
富山湾以海鲜闻名,其中最负盛名的当属三大特色——白虾、萤火虫鱿鱼,以及冬季最肥美的鲫鱼。
现在正值夏天,師鱼是吃不到了,但白虾还是有机会尝试的。全日本只有富山县会出产白虾,这种具有独特鲜甜风味的小虾有富山湾的宝石之称。
他们来到一家名为白虾亭的当地小店。这家店位于富山站内,距离井闼山下榻的酒店也很近,到时候吃完也方便回去休息。店面不大,却干净整洁,长条的木质桌椅正好能容纳一队人坐下。
“我要白虾刺身盖饭!”
“我要天妇罗套餐!”
“哇啊,一份盖饭要三张野口英世诶。”二阶堂晴人瞅到菜单上的价格,替监督感到肉痛,嘴里却很诚实的大喊,“我也要白虾盖饭!”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点着餐,很快,美食陆续上桌:
嫩黄的蛋丝整齐铺展开来,盖在白色米饭上,大碗中间堆着一摞粉嫩的白虾刺身。套餐里还配有几条金黄酥脆的天妇罗白虾、一碗清澈见底的昆布汤,还有一小碟腌姜片和一包虾片零食。
生的啊….
烟千里不太习惯吃生食,之前烟容仙带回来的鱼肉刺身都被他一锅煮熟了,味道相当糟糕,导致他对这种鱼肉料理的兴趣不大。
见周围的队友陆续开吃,烟千里也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白虾送入口中,迟疑地慢慢咀嚼:
……好吃!'
虾肉软糯鲜甜,比想象中更加美味,特别是那些小个头的白虾,甜味更加浓郁,而天妇罗口感酥脆,焦香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珊璞师父做的油炸虾。
好想师父啊……
被烟容仙带到日本后,烟千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珊璞师父了。
回东京后,再去猫饭店看看师父在不在吧。'
他将虾肉与鸡蛋丝和米饭堆在一起,全部夹起来送入嘴里,丰富的口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美味!
“好吃吗?”见他吃得香甜,佐久早难得主动问道。
他不太喜欢吃外食,更别提还是这种手剥的虾仁,一想到会虾肉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指,他就一阵恶寒。
烟千里点点头:“很新鲜……小个的虾,会更甜。”他严谨地补充。
佐久早点的是天妇罗炸虾饭,不管再美味,他都无法接受手剥虾仁刺身,而经过高温油炸的天妇罗好歹也算消过毒。就在他皱着眉毛,慢吞吞进食的时候,千草白石疑惑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
“诶?这不是我的手机啊。”
千草白石举着一部黑色果子机,屏幕上显示着默认系统壁纸,这种没品味的界面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谁的手机和我拿错了?”他晃了晃手机问道。
古森元也瞥了一眼:“看上去像是圣臣的手机。”
“千草学长和佐久早的手机都是一个型号的吧。”二阶堂晴人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很容易看错呢。”
千草白石在听到古森元也说出那是某人的手机后,瞬间就僵在了座位上。
啊啊,那种毫无审美的锁屏壁纸!的确像是小圣臣的风格。'
这不就意味着……我偷偷设置成壁纸的那张照片要被发现了吗?!'
饭纲掌悠闲地喝了一口汤,语气促狭:“哎呀,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阿掌~”千草白石发出求救的悲鸣,完全不敢看向佐久早所在的方向。那片区域自从佐久早拿出手机后,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古森元也见佐久早不说话,望着手机屏幕发呆,便好奇地凑了过去,却被对方迅速锁屏挡住了。
“千草君。”冷淡的声音响起。
“在!”
千草白石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口气道: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我发誓我不是变态!只是这张照片拍得太好看了忍不住想要时刻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知道的我可是艺术鉴赏力超群的大少爷遇到了这种绝世美照怎么可能不收藏呢小圣臣你不能让我删掉我告诉你就算删掉了我也有底片你是删不完的……
前面听着还算正常的解释,往后越描越黑。
井闼山一行人叹为观止:厚颜无耻啊厚颜无耻!这个人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怎么还越说越理直气壮了?!
烟千里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对周遭的闹剧充耳不闻,安安静静地专心吃饭,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食物的美味当中,浑然不知外物。
白虾好吃、虾片也很棒……这个姜片也不错,柜台好像有卖的,到时候买一点回去给妈妈尝尝吧。'
佐久早圣臣缓缓站起身,他身高腿长,两三步便走到了千草白石的座位旁边,卷曲的黑色刘海随着主人的动作垂落,在深刻的眉眼间投下一排阴影。
就在千草白石狡辩不下去,试图没出息地往饭纲掌身后钻时,佐久早开口了:
“千草前辈…….”
井闼山全员瞳孔地震:那个佐久早/圣臣/小圣臣居然叫他(我)前辈?!
佐久早递出手机的动作带着几分犹豫,在千草白石伸手去接的时候,又突然收紧手指,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千草白石使劲一拽,才交换回手机。
“照片……”佐久早的声音很轻,脸上表情一如既往阴沉沉的,语气听起来却意外的温和,“可以发给我吗?“
井闼山众人:啊……果然恋爱会改变人呢。
佐久早此言一出,千草白石的表情立马由心虚慌乱变得狡黠起来。他从饭纲掌身后起身坐回原位,慢悠悠地转了两下手机,故意拖长声调:
“哦~原来小臣臣这么想要这张照片呀~”
饭纲掌深深叹了口气:人啊,作死的时候是拦不住的。
新干线上睡着的二阶堂晴人与同样浑然不知此事的古森元也双脸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犬冈寿默不吭声,只是悄悄将座椅拉得更近一点,竖起耳朵。
佐久早圣臣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黑漆漆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千草白石,沉沉开口:“白、石、君。“
“哎呀呀,这么凶干嘛?对前辈要有礼貌哟~”千草白石翘起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想要照片,这种态度可不行哦~”
饭纲掌在旁边扶额:“白石,我劝你适可而止……
但千草白石显然已经上头了,他打开手机捣鼓了几下,又点开相册,故意放大那张壁纸照片:“这个构图、这个光线、这个花火背景,特别是这个表情!”
“这是什么恋爱漫画里的情景!”他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从来没见过小臣臣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呢~”
佐久早的耳尖发热,眉毛皱成了一团。他一把捂住手机屏幕,挡住一旁古森元也和二阶堂好奇的目光。
“发给你也可以~”千草白石坏笑着开口,“不过有条件…….
佐久早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条件?”
千草白石凑近,压低声音,诱哄道:“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是谁~”
顿时,努力假装吃饭的众人咀嚼声一停,这片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井闼山一众:‘是谁是谁?'
佐久早沉默了几秒:“我不要了,你删掉吧。”
“诶?”千草白石意外: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我真是看错你了佐久早,你这个负心汉!真是鲜花插在……
“我数三秒,把照片删了。”佐久早语带威胁,“否则…….
“否则怎样?”千草白石咽了咽口水,但作死之心还是战胜了求生欲,他壮着胆子反问,“小臣臣要在这里揍我吗?”
专心吃饭的烟千里敏感地听见关键词,突然抬起头,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一脸困惑:“不要打架。”
他想了想,诚恳补充道:“你们两个,打不过我。”所以,你们打也是白打。
自觉维护好了队伍气氛,烟千里满意地继续埋头苦吃。
饭纲掌一脸欣慰地感叹:“果然还是单纯善良的小孩子呢,千里。”
犬冈寿&二阶堂&古森元也:.....
千草白石:阿掌你到底对小千里有什么奇怪滤镜啊!
佐久早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不断跳动的眉头,嘴角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弧度:“我不打你。“
黑发自然卷失去高光的眼睛幽幽地直视千草白石:“白石君偷偷收藏了监督假发被台风刮跑的照片,对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射向千草白石,满眼都是不敢置信:你小子是真能作死啊!
“监督看到这张具有纪念意义的珍贵照片,一定会很感动。”佐久早慢条斯理地说。他转过身,就要往两位教练所在的座位走去——大人们吃饭要喝酒,特意选了一个远离高中生们的位置,以免影响不好。
“等等——!”千草白石猛地跳起来,“那次是意外!我早就删掉了!”
佐久早挑眉:“是吗?要打开相册看看吗?”
“我删!我马上删!”千草白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滑动,然后举到佐久早面前交作业,证明自己删干净了。
他眼角下垂,委屈地嘟囔:“小圣臣好过分,明明我第一时间就发给你了……是惊喜来着。”佐久早闻言一怔,下意识解锁自己换回来的手机。
Line里传来了新消息,点开进去,屏幕上跳出千草白石发来的高清照片——
绚烂的金红色花火占据深蓝夜空,银白光屑坠落其间,在这瑰丽的背景下,光影交错间两张面孔暖昧的相叠,看上去仿佛在亲吻。
照片应该是从后面河堤上方拍下的,小千的脸被他遮挡住了大半。佐久早知道,小千不过是在为
自己吹走眼睛里的尘烬而已,完全不是千草白石以为的那样。
可心脏还是欢喜得砰砰作响。
“截掉。”佐久早突然开口,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啊?”千草白石疑惑。
“把女生部分截掉。”佐久早一脸坦然。
千草白石装傻充愣地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呢,小臣臣,我已经全部删掉了哦~”
井闼山吃瓜群众集体露出死鱼眼,满脸鄙视:谁会信啊!谁不知道你是用相机拍的,手机删掉也有底片!千万不要放过他啊佐久早!
佐久早懒得与这个戏精前辈再拉扯,他径直转身走回原位,只丢下一句:“作为照片的报酬,截掉后你可以继续用来当壁纸。”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许外传。”
那张照片截掉女生后……不就只剩下佐久早了嘛!
“噗!”正在喝汤的饭纲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呛到,“咳咳咳!咳咳……”他咳得满脸通红,犬冈寿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后背,自己也被惊得说不出话。
白石的手机壁纸是佐久早……
‘每天打开手机都能看到佐久早的脸……
犬冈寿一阵恶寒,眼神诡异地看向千草白石:真变态啊。
“阿寿你在看什么?!”千草白石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抑或者是又喝了那杯岩清水(沙丁鱼汁),瞬间表情扭曲起来。
“佐久早你认真的吗?!谁要用你的单人照当壁纸啊!太恶心了吧!”
千草白石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我的珍藏啊……以后看到这张照片,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饭纲掌完全没有怜悯之心,一边咳嗽一边补刀:“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