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
“啊?梦秋感冒了呀?”
平日里都是陈拾安和林梦秋一起来教室的,今早却只见到陈拾安过来,袁璇一问才知道梦秋感冒发烧了。
“是啊,发烧了,我让她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天,待会儿我再去跟薛老师说一声。”
“没事,我去跟薛老师说就好了,梦秋她现在怎么样呀?”
“还好,不用担心,估计是甲流了,刚吃了药。”
“最近我们班也好多人甲流!”一旁的杨纯闻声回头,“发烧特别厉害的,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啊?”
“没事,我看着呢。”
“……陈拾安你还会看病吗?”
“略懂。”
“我这还有之前剩下的药、陈拾安你看看梦秋能不能用上,能用上的话我拿过去给她。”
袁璇平日里在校住宿,很多常用药也是备着的,这会儿将药袋子拿了过来,找出几盒药递给陈拾安看。
“放心,她吃过药了,也是吃得这个。”
“好吧……”
袁璇把药袋子拿了回来,“今天都周五了,那周日的比赛你们怎么办呀?”
“应该不影响,梦秋休息好的话,明天就没啥事了。”
“哪有那么快……普通感冒都得一星期才好呢。”
说来也怪,虽然理智上觉得不可能好得那么快,但陈拾安说出来时就莫名地令人有信心,抽空再去看看梦秋好了。
……
自下山入学以来,陈拾安每次坐在教室都是跟林梦秋一起同桌。
寒假时他不在教室,如今也是体会到了自己一个人坐着的心情。
看着一旁空荡荡的座椅,哪怕平日里班长大人也很少说话,但这会儿她不在,陈拾安还感觉挺不习惯的。
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
省重点高中的体育课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大家也不是体育生,简单地跑两圈之后,便各自解散自由活动了。
班上同学有去打球的、有在散步的,还有些带了书下来自习的。
见陈拾安离开人群往教师宿舍楼的方向走,袁璇也一起小跑着跟了过来。
“陈拾安——”
“嗯?”
“你是要回宿舍看梦秋吗。”
“对,回去看看咋样了。”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吗?”
“可以啊,那咱们走吧。”
“嗯嗯。”
算起来,林梦秋都好久好久没请过假了,跟大部分的刻苦同学一样,只要脑子还转的动,哪怕生病了也要在教室里听课。
高中时代唯一的一次请假,还是寒假补课那会儿,请了半天假跑去建章找陈拾安。
可见那次请假的含金量了。
公务接待宿舍在二号教师宿舍楼的三楼以上楼层,袁璇也是第一次过来。
两人边走边聊着,上到了四楼。
陈拾安拿出来林梦秋的那串钥匙,从里头精准地拿出401宿舍的那把,插进了锁孔里。
“梦秋她把钥匙都给你了啊?”袁璇惊讶。
“嗯,梦秋她今天请假,我就跟她拿了钥匙,方便有啥事可以过来。”
“陈拾安你对梦秋好好。”袁璇很是认可地笑了笑。
“……”
陈拾安愣了愣,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宿舍门轻轻地打开了。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陈拾安能听见床铺上传来的,带点鼻塞感的难受呼吸声。
“梦秋她睡那张床。”陈拾安取着钥匙,伸手指了指。
“好……”
袁璇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放轻脚步,走到了林梦秋的床边看了看。
林梦秋蜷缩着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颜色不同的两张被子,好在她是刚好侧向在这边,袁璇能看清楚她现在的样子。
她俏脸因为发热而红扑扑的,小嘴儿微张着呼吸,长长的睫毛还在一颤一颤,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生病的时候,人总是脆弱的,认识林梦秋那么久,袁璇也知道她是很要强的人,而现在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的脆弱展示在了她面前。
见她还在熟睡,袁璇便没有吵醒她了,只是有些忧愁地看了看她,又拿出来刚带过来的体温计给她测了一下。
[滴——]
39.3℃
袁璇眼睛瞪大,拿着体温计快速走到陈拾安旁边,给他看了看体温计的计数,压低声音道:
“梦秋她烧得好厉害……”
陈拾安看了眼体温计,又观察了下少女的状态,伸出手来摸摸她的额头。
见陈拾安这么自然地伸出手摸她额头,也不怕把梦秋吵醒,袁璇都惊了……
被他摸摸头后,少女堵塞了一边的鼻孔似乎通了,她浅浅地闭上了微张的嘴巴,眼皮颤动地更厉害,一副想醒来的样子。
“梦、秋、她、怎、么、样、了……”袁璇小声道。
“没事,体温没有继续升高。”
“三十九度多了……”
“不继续升就没事。”
“要不要退烧药呀……”
“不用。”
真要退烧的话,陈拾安都用不上退烧药,有他的法力护体,让免疫系统放开了去杀敌就好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转身过去把阳台门也拉开让空气流动一下,袁璇站在床边看着林梦秋。
毕竟她自己也不过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并不懂得怎么照顾人,这会儿也不知道咋办,总之就先听陈拾安的好了。
“袁璇,不要靠太近了,一会儿被传染。”
“我上周已经感染过好啦,不怕。”
“现在的病毒变化快,还是多注意。”
“嗯嗯……”
待了一会儿后,见陈拾安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袁璇也懂事道:“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的话陈拾安你跟我说。”
“好,我晚点也下去了。”
“这个留给你吧。”
袁璇将体温计放下,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宿舍。
陈拾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便拿了颗苹果削着,站在床边看看熟睡的班长大人。
平日里清冷又不苟言笑的少女,在生病这会儿,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乖乖地睡着觉,有种绵软的可爱。
偶尔她会动一动,或者将脸埋进他的被子里,可能是鼻子又堵了,呼吸就变得有些用力。
陈拾安脸色古怪,刚给她通了鼻子,这么快又堵了?
他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手里的苹果发出沙沙声,削下来的苹果皮坠在半空中,宽度均匀,长而不断。
也许是削苹果的声音吵醒她了。
林梦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没啥变化,就只是这样安静地盯着他看。
陈拾安:“……”
她该不是以为做梦吧?
林梦秋真的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于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也波动了起来。
“陈、陈拾安?”
“嗯,班长醒啦?”
“…………”
林梦秋将棉被拉起来遮住嘴巴,那发烧泛红的脸蛋儿好似更红了。
“你怎么还没去上课……”
“去了啊。”
“那现在是放学了么……”
“还没呢,今早有体育课,班长忘啦。”
“……所以你是体育课过来看我了。”
“嗯,看看你。”
“~~~……~~~……”
难受和喜悦的心情交织着,林梦秋觉得自己肯定是烧糊涂了,于是闭上了眼睛。
可终究还是忍不住眼睛偷偷眯开一点缝看他,见他还在,才终于确定不是做梦。
“班长好些了没。”
“不好……”
也许是这会儿只有他和她在,少女也不倔了,很是大胆地表达起自己的感受。
“啊?那班长哪里不舒服。”
“身体好酸痛、嗓子也痛、有点冷……”
“都盖了两张被子了还冷呀。”
“……”
被陈拾安一提醒,林梦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被子上面多了一张被子。
原来是有他的味道……
难怪刚刚乱七八糟的梦里老是梦见他。
“不冷了……”
“……班长好好休息,发烧这些症状都正常的。”
“嗯……”
陈拾安咔嚓咔嚓地吃起了苹果。
林梦秋看着有些眼馋。
见她一直盯着看,陈拾安便问道:“班长要吃苹果不?”
“要……”
陈拾安便用刀切了一小块,也不用她接,亲自送到了她嘴边。
“~~~~~~”
林梦秋张开小嘴儿咬了口苹果。
她其实不爱吃无聊到毫无特色的苹果,但这会儿却觉得这块苹果汁水好足也好甜,干涩的嘴巴和嗓子一下子就被滋润了。
喂完了她吃苹果,陈拾安又去给她接了杯温水过来。
林梦秋撑着身子坐起,接过他递来的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大口。
果然被人照顾是会上瘾的。
林梦秋自己也感觉丢脸,明明不算病得很厉害呀,可为什么在他面前的时候,就那么地想让他照顾了?
“班长还发着烧呢,别着凉了,躺回去吧,等退了烧出了汗就好了。”
“嗯……”
平日里倔得跟牛似的少女前所未有的乖,老老实实又躺回到了被窝里。
陈拾安给她掖了掖被子,又伸出手来摸摸她额头。
发烧时人是蔫的,感官会变得敏感,平日里普通的一个摸额头的动作,此刻就成了专属的温柔。
好像因为这个触碰,那些头晕、浑身酸痛的煎熬,都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出口,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的不舒服,在记挂着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药,这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比退烧药更先抚平心里的焦躁。
林梦秋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都要烧融化了……
“陈拾安……”
“嗯?”
“那你还回不回去上课……”
“回啊,等会儿就回了,还有两节课呢,班长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看看食堂有没有白粥,中午给你打些白粥回来,先吃点清淡的,不然你肠胃受不了。”
“好……”
“班长睡吧,我差不多就回去了,我手机开着,有什么事你就打我电话。”
“好……”
陈拾安转身,重新把刚打开通风的阳台门关上,免得她又吹了风。
林梦秋躺在床上看着他,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陈拾安……”
“嗯?”
少女在被窝里羞臊地动了动,接着被子边缘伸出来了一只小手。
“你、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我……我有点冷。”
“好吧。”
面对突然会撒娇的班长大人,陈拾安也拿她没办法了。
他走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林梦秋的手。
“谢谢你,陈拾安……”
“……班长这个就不用谢了。”
少女的手握在掌心里,有种出乎意料的柔软,因为发着热,她的小手也是烫乎乎的,指节浅浅的,像小宝宝的手似的,又小又软,捏着只觉温温的一团。
林梦秋的指尖微微蜷着,怯生生抵在他的掌心,被他一整个握住时,她的心跳就怦怦跳得好快好快,不一会儿,就像晕倒了似的,闭上了眼睛,嘴角藏进了被窝里,在陈拾安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腼腆又开心的笑……
刚还说着要下楼的陈拾安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如她所愿的,就这样牵着她的手握着。
直到少女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发出了静悄悄的呼吸声。
陈拾安这才将她的手松开,轻轻地给她放回到了被窝里。
远处的天空,依稀传来了下课铃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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