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薄凉
大朝会,礼部尚书被弹劾,世家大族是懂得怎么杀人诛心的,不仅弹劾刘尚书,还将刘尚书的脸往泥土地里踩。
春晓也是一脸惊愕,嘿,刘尚书强纳了孙子的妾室?这是丑闻,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礼部衙门上。
今日上朝的礼部官员脸都绿了,京城是最讲规矩也最不讲规矩的地方,前提是你能瞒得住。
圣上眼底有些迷茫,这是礼部尚书能干出来的事?他在刘家的探子怎么没传回消息?
圣上心里更警惕了,他的探子没查出来,世家却了如指掌!
刘尚书一脸灰败,羞愤欲死,他已经预感到要出事,对于罪证心里有数,没想到,世家还参了他的私德,闹到朝堂上,这是要让他遗臭万年啊!
刘尚书死死盯着参奏他的御史,这一次御史参奏证据齐全,完全不怕刘尚书。
圣上看向刑部尚书,“刑部与大理寺一同审理。”
刑部尚书心里骂骂咧咧,刑部已经忙得连轴转,就不能让刑部歇一歇?
大理寺的官员脸色也不好看,刑部忙,大理寺也不逞多让。
春晓看向四皇子,此时的四皇子面容扭曲,正恶狠狠盯着三皇子。
大皇子神游中,二皇子幸灾乐祸,三皇子一脸无辜,真是一场大戏。
四皇子憋屈,只能无能狂怒,他知道刘尚书早晚出事,才想拖着婚期,现在猜想成了现实,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四皇子心里清楚,几个哥哥故意打压他,让他不能借妻族的势力。
四皇子嘴角苦涩,正妃的娘家获罪,妻子成了罪臣家的姑娘,谁还愿意跟随他?
圣上视线扫过愤怒的四儿子,神色淡漠,前三个大儿子对他的威胁与日俱增,他也乐得彻底打压下老四。
四皇子感受到父皇的目光,抬眼对上父皇冷漠的眼神,苦涩一笑,父皇好狠的心!
大朝会结束,四皇子离开并没有人关注,大臣们聚集在一起,讨论谁会是新的礼部尚书。
圣上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询问春晓,“你觉得谁能担任礼部尚书?”
春晓大大方方谏言,“林侍郎进京多年,一直被刘尚书打压,他的背后没势力,多年勤勤恳恳做事,微臣觉得林侍郎能管好礼部。”
圣上示意春晓去忙,他要调查一番林侍郎,才能确定最终人选,紧绷的精神一松,至少有了一个不错的候选。
礼部尚书的案子并不好处理,刘尚书学生众多,不断有人为刘尚书说话。
可惜多方势力目标一致打压刘尚书,刘尚书学生中,跳的最欢的几人被杀鸡儆猴后,再也没人敢为刘尚书说话。
礼部的动荡并不会影响春晓孩子的周岁宴。
周岁宴前一晚,阿琪偷偷送来了抓周的物品,一对玉珏,隐隐能看到玉珏中有红血丝,仔细看红血丝很像龙纹。
陶瑾宁举着玉珏凑到烛火旁,惊异了,“烛火照在玉珏上,红血丝的影子移动时好像活的龙。”
春晓牙疼,“一看就是信物。”
陶瑾宁不解地问,“表姐什么意思?怎么给了一对?不该只给三斤吗?”
春晓将两块玉珏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后,用指尖摸着玉珏内红血丝的位置,仔细摸了两遍,“一真一假。”
一个是天然形成的,一个是后天制作的。
陶瑾宁好奇了,拿到手里仔细分辨,可惜他没有春晓的本事,春晓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不同。
春晓将一对玉珏放好,“不管是真是假,一对玉珏全都给三斤。”
陶瑾宁欲言又止,表姐一定给三斤留下了势力,“三斤刚出生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到阿琪的死志,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了。”
春晓拉着陶瑾宁躺下,轻声哼了哼,“我们对三斤没私心,能做到问心无愧,敏慧却不敢赌。”
春晓都佩服自己的意志力,走到今日,她承受太多的诱惑,现在的她还没到达权力的顶峰,不知道,未来的她会不会迷失在权力中?
春晓觉得阿琪在暗处守着三斤挺好,能时刻提醒她不要迷失在权力中。
陶瑾宁搂紧了春晓,他也不敢去赌自己未来的想法,人性是贪婪的。
他以前只想离开陶尚书府,后来入赘,他想过安稳日子,现在有了儿子,他想占据娘子的心,瞧,他的贪婪在滋生。
两口子并没有多少睡意,陶瑾宁提起了四皇子,“自从礼部尚书入狱,四皇子就闭门不出,全是四皇子妃四处打点。”
春晓冷笑,“四皇子的冷漠与不作为,谁还敢投靠他?”
礼部尚书再不好,也是四皇子的妻族,妻族落难竟然不打点一二,心性薄凉之人,谁敢效忠?
陶瑾宁有些幸灾乐祸,“我听说不少人脱离了四皇子,四皇子的势力名存实亡,不过话说回来,圣上真狠心啊,利用婚姻彻底打落四皇子。”
春晓在陶瑾宁的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圣上的眼里,所有皇子都是他的对手。”
春晓则想到了五皇子,当初四、五皇子要是没分开,五皇子有足够的财力,四皇子能安稳地苟着,可惜因为她的翅膀子,四、五两位皇子分道扬镳了。
春晓摸着下巴,嘟囔着,“我好像改变了许多事情。”
陶瑾宁正寻思着事,没听清,“娘子,你说了什么?”
春晓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早些睡吧,明日需要早起。”
她邀请的客人不少,明日,他们需要早早起来迎客。
陶瑾宁拉高被子,“明明气温升高了,晚上依旧有些冷,还需要盖厚实的被子。”
春晓往被子里缩了缩,自从装病后,她有些怕冷,最喜欢暖烘烘的被窝,迷迷糊糊很快陷入了梦乡。
陶瑾宁却睡不着,他遗憾表姐不能亲自参加三斤的周岁宴。
次日一早,春晓的精气神不错,反观陶瑾宁眼眶发青,春晓关心问,“一晚上没睡?”
“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陶瑾宁没精打采,洗漱后坐着不愿意动弹,眼皮一直在打架。
春晓边梳头发边道:“做了什么噩梦,说出来听听,噩梦说出来就不准了。”
陶瑾宁的确需要倾诉,噩梦压在心里像是压了一颗巨石,胳膊撑在梳妆台上,“昨晚我梦到了灵堂,触目皆是白,我两次走向棺材想看清里面躺着的是谁。”
春晓见陶瑾宁不说了,追问,“你看到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