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不公平
敏慧郡主为何孤身一人,因为圣上,为了活着与不被算计,只能发誓终身不嫁,虽然身边有人不是秘密,却不能有子嗣。
敏慧伸出冰凉的手摸向孩子的脸,指尖描摹着孩子的五官,“我真羡慕瑾宁,明明都是深陷泥潭的人,他却因为杨大人跳了出来,现在不仅有了温暖的家,还有了子嗣传承,真不公平。”
三斤没哭,小孩子最敏感,恶意还是善意,小孩子能分辨的出来。
在场的宾客不少人变了脸色,敏慧郡主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埋怨圣上。
王公公与另外两位公公神色没变,反而一脸轻松,敏慧郡主不仅怨圣上,也怨恨陶大人和杨大人。
一边是幸福美满的陶瑾宁,一边是孤苦一人的敏慧郡主,强烈对比下,换了谁都会心态失衡。
春晓清楚敏慧口不对心,故意说出怨恨的话,只为了与他们夫妻切割得更干净。
敏慧又狠了狠心,用力掐了下孩子的脸,结果三斤不仅没哭,还用柔软的小手抓住敏慧冰凉的手指。
陶瑾宁快步走过来,面无表情,有些颤抖的手暴露内心的不平静,“敏慧郡主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冲着孩子撒气算什么本事?今日我们夫妻也没邀请过郡主,既然不愿意见到我们一家和和美美,那就请回。”
敏慧目光锐利射向陶瑾宁,嗤笑一声,“好啊,当年连字都不认识多少的小可怜,忘了怎么依靠我的庇护调养身体,没有我,能有你的今日?”
阿琪心揪得难受,郡主说的话不是真心,心里不知道多疼。
陶瑾宁气势弱了,“我很感激郡主。”
敏慧舍不得收回手指,她摸到了孩子,为了孩子的未来,狠心缩回手,讽刺地看向陶瑾宁,“现在的你,只会让我心里厌恶,我后悔救了你,如果不救你,你与我依旧待在泥潭中,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扎我的心。”
春晓抱着三斤,啪嗒啪嗒,孩子的眼泪砸在春晓的手上,幼童的眼泪刺痛了敏慧。
春晓抬手盖住三斤的眼睛,这孩子别看小,脾气大得很,还容易共情,三斤哭不是害怕,而是共情了敏慧内心的悲伤。
春晓按着三斤,让孩子趴在她的怀里,伸出手快速在敏慧脖颈处按了一下,敏慧身体瞬间软了,跌倒在阿琪的怀里。
春晓微笑地看着阿琪,“郡主病重,不易情绪激动,带她回去吧。”
阿琪抱紧敏慧,温和的面孔只剩下冷冽,深深看了一眼春晓与三斤,抱起敏慧转身离开。
宾客让开一条路,不少人嘶了一声。
沈昌仁摇动着扇子,“杨大人喜欢动手的习惯,一点都没变。”
春晓微笑,“沈大人想试试吗?”
沈昌仁摊开手,“我与杨大人可没有恩怨,今日是两个孩子的大喜日子,我可送了重礼,是今日的贵客。”
春晓边拍着哽咽的三斤,边道:“沈大人的确是贵客,一会一定要多喝几杯。”
沈昌仁心情甚好,今日这场戏真精彩,既然杨春晓与敏慧决裂,那么敏慧手里的势力,他最后的顾忌也没了。
春晓怀里的三斤哭得止不住,抽抽噎噎的小身子发抖,母子连心,敏慧多难受,三斤就多难受。
春晓面露不好意思,“诸位请入席,我先送孩子去后院休息。”
田外公刚才一直没吭声,现在担忧三斤,叮嘱道:“再让大夫看看。”
三斤是敏慧孩子的秘密,只有春晓夫妻与田氏知道,田家人无人知晓,田外公心疼遭罪的三斤,以为三斤被敏慧吓到了。
春晓再次对宾客露出歉意,拜托外公招待客人。
夫妻二人回自己的院子,因为春晓不喜欢奶娘,自从两个孩子能吃辅食,满十一个月后,她就打发掉了奶娘,现在孩子们喝的是羊奶。
春晓让丫鬟准备羊奶,等待大夫的时间,三斤已经不哭了,只是孩子体弱,哭了一场,没了精神。
陶瑾宁沉默地坐在地毯上,视线没离开三斤,“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哭,还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久。”
春晓拍着三斤,“哭这一场,又要养上好久。”
大夫进来,仔细给三斤把脉,大夫斟酌地开口,“晚上需要仔细观察,一旦发热一定要及时叫小人。”
陶瑾宁询问,“不用开安神的汤药?”
大夫摇头,“小公子从小吃药,是药三分毒,只要没发热最好不要吃药。”
大夫离开,陶瑾宁抬手摸了摸三斤的额头,“晚上我看着。”
丫头送来煮好的羊奶,夫妻二人喂给两个孩子,没敢给三斤多喂。
窗户外有声音,春晓打发掉丫头在外面守着,等卧室里没人,阿琪抱着敏慧进来。
春晓声音很轻,“你们胆子太大了。”
敏慧揪心地快步来到三斤面前,伸出手想抱三斤,嘴上道:“今日是两个孩子大喜日子,圣上放在你府内的探子全都在前院盯着官员,我这个时间来反而安全。”
她晕倒被抱走,谁能想到她会偷偷返回来看孩子。
春晓头疼,她低估了一个母亲想陪孩子的心,“你等晚上再离开。”
因为阿琪总来见孩子,为了方便藏人,卧室内有一处隔断,能容下两个人,敏慧不怕没地方藏身。
三斤刚才还没精神,现在又有了精神,小孩子好懂,疑惑刚才不见的敏慧为何又出现。
敏慧坐在地毯上,春晓将三斤送入敏慧的怀里。
母子俩抱在一起,敏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眼看三斤又要哭。
春晓急忙出声,“三斤刚才因为共情了你的情绪,哭了许久,养好的精气神没了,你别再引他哭,再哭下去,晚上该起热了。”
敏慧急忙擦干眼泪,对着三斤笑,三斤眨着眼睛,也跟着笑了。
敏慧从小就不喜欢哭,因为她知道哭最没用,今日因为孩子才哭,敏慧一下下拍着孩子的后背,“谢谢,你们将三斤养的很好。”
五斤早已在陶瑾宁的怀里睡着了,陶瑾宁笑着,“三斤也是我与娘子的孩子。”
敏慧目光柔和,解开了三斤一直握着的荷包,荷包里是一枚印章。
春晓认出并不是郡主印信,“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