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算哪门子的夫!

第180章 他算哪门子的夫!

后来的小半个月,梅晚萤都没去看裴砚。

只是让人把泠姐儿送他身边,父女俩每日可相处半个时辰。

还让人转告裴砚,伤好了就离开梅家。

梅晚萤在的时候,裴砚和泠姐儿有说不完的话。

梅晚萤不在,裴砚就不知道该和女儿说什么。

大多时候,父女俩都是大眼瞪小眼,如果泠姐儿不吵不闹,空气会安静得过分。

其他时候,裴砚一遍遍教泠姐儿喊“阿娘”和“阿爹”。

小家伙太小了,这是强人所难,泠姐儿没学会。

裴砚最不缺耐心,雷打不动地教她。

一开始,泠姐儿还很乐意和裴砚玩,后来有一天,突然就不乐意了。

和裴砚待了一盏茶时间,就要哭闹着找梅晚萤。

裴砚郁闷不已,他又不打骂孩子,怎么泠泠不喜欢他了?

果然,阿萤比他讨孩子喜欢,她离开片刻,孩子就会哭着寻她。

要是泠泠也这么依赖他就好了,他便可以理直气壮地留下,假装没听见阿萤撵人的话。

裴砚这般想。

为了维护好父女感情,裴砚只能放弃教泠姐儿说话。

转而听从了卫诀的建议,念书给泠姐儿听。

念的……是兵书。

事情传到梅夫人耳朵里,梅夫人有点发愁,“好好的姑娘,可别被他带得舞刀弄棍,没个姑娘样。”

梅晚萤倒觉得挺好,“学兵书,可以让泠姐儿长智慧。”

“舞刀弄棍,不仅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自己。”

不管女儿是什么样,梅晚萤都觉得好。

……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裴砚公务繁忙,梅晚萤和泠姐儿不在的时候,他如往常一般在书房处理公务。

公务处理完毕,还会把府里的管家唤来,过问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管家拿不定主意的,他直接就替人做了决定。

丁香向梅晚萤念叨,“殿下这是何意,该不会是想谋夺梅家的家产吧?”

梅晚萤忍俊不禁,“他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碎屑,都比梅家的家产丰厚,不至于打这个主意。”

丁香:“那他多管闲事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府里的姑爷,要帮您打里内院。”

梅晚萤柳眉微挑。

心说,他打的可不就是这个主意。

若非亲眼所见,她是真想不到,裴砚竟是这般厚脸皮的人。

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种无赖?

真是被男色迷昏头了!

丁香:“姑娘,他要一直不走,您怎么办?”

梅晚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可能永远不回京城,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就不信我熬不过他。”

这话说得有些稚气,丁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娘,裴砚还是有些用处的。”

“嗯?此话怎讲?”

或许是偏见,抛开公事不谈,梅晚萤还未发现裴砚的用处。

“至少可以让您发泄情绪,不把气堵在心里。”

刚离开京城那阵,姑娘就像丢了魂似的,连吃饭睡觉都在走神。

根本不可能与她说笑。

后来姑娘身边出现了顾郎君,姑娘对他客套,但也疏离。

没把脾气展露在顾郎君面前。

只有裴砚是特殊的。

姑娘在他面前有喜怒哀乐,也会发脾气,不用戴着假面示人。

在姑娘的内心深处,她坚信裴砚不会伤害她。

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信任是最重要的东西。

亲情、友情、爱情,不都建立在信任之上?

如果没有信任,两个人是无法深交的。

丁香:“薛二姑娘与陈世子信任破裂,和离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若不分开,后半生只能互相猜疑和防备。”

“但您与殿下不一样,只要信任还在,您对他心软了也不奇怪。”

梅晚萤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说客。”

丁香指天发誓,“我绝不是叛徒!”

姑娘每次见了裴砚,都要与他置气,仿佛这样才对得起从前的自己。

丁香:“您拿得起,放得下,走的每一步路您都自己承担后果,您没给任何人惹麻烦,只要您高兴,想怎么做都行。”

说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我也不知自己说得对不对,您莫笑话我。”

梅晚萤怎会笑话她?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丁香只是想让她肆意地活着。

丁香的心意,她懂!

有人无条件支持自己,梅晚萤心中感动,“等你嫁人,我定要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丁香脸红了红,“姑娘,还没影的事您就别打趣我了。”

身边这些“老人”,梅晚萤舍不得换,但也舍不得她们当老姑娘。

“只要你有看上的郎君,我一定给你做主。”

丁香:“郎君不喜欢我怎么办?”

梅晚萤哼了一声,“两条腿的男人有什么稀罕的?这个不行,咱们就换下一个,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许久没见梅晚萤,裴砚觉得应该在她眼前晃悠一番。

结果就听到了这番话。

谁是歪脖子树?

还有,换下一个是什么意思?

裴砚告诉自己,要徐徐图之,可前提是梅晚萤不能有出墙的想法!

余光瞥到男人的身影,他着月白锦袍,长身玉立,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梅晚萤立马噤声。

莫名有些不自在。

转念一想,她又没说错什么,且裴砚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何必觉得心虚?

抬眸淡淡地望了过去,男人逆着光,脸上的表情被模糊。

但他散发出的占有欲,梅晚萤感受得一清二楚。

久违的后背发毛的感觉又来了,以前提起顾循的时候,便是这种感觉。

裴砚抬了抬手,让丁香出去。

丁香暗骂阴魂不散,刚提到他,他就出现,这人不是储君吗,怎这般清闲?

偏头去看梅晚萤,对方点了头,丁香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男人走得近了,梅晚萤这才看清他眼里翻涌的醋意。

莫名的,梅晚萤想到了妒夫两个字。

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把不合时宜的想法赶走。

他算哪门子的夫!

手按着太阳穴,支在桌面上,梅晚萤主动说:“话赶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少找茬。”

梅晚萤主动向他解释,男人眼里翻涌的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解释,代表着在乎。

如果阿萤不在乎他,她才懒得多说半个字!

嘴角翘了翘,裴砚哦了一声,“阿萤,你别小瞧了我,我不是斤斤计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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