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心眼小得似针尖
以前的裴砚冷漠孤傲,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是好是坏,与他何干?
又影响不了他。
有了梅晚萤和孩子,他长出了血肉,在乎的事物越来越多。
孩子还没出生,但裴砚已经开始在意孩子对他的看法了。
只要是梅晚萤生的孩子,对他而言都是宝贝。
宝贝不喜欢他,他会很伤心。
有时候惹毛了泠姐儿,泠姐儿不理他,他就觉得很难过。
掐着梅晚萤的腰,对里面的小娃娃道:“阿爹是好人,别听你阿娘胡说。”
一句话,惹毛了梅晚萤。
白皙的手用力推裴砚的脸,“我胡说?那你离我远点,别上我的榻!”
怀孕的人情绪变得快,裴砚已经习惯了。
心里的小人儿默默流泪,这已经是第几次被赶下榻了?
他数不清……
之前的很多次,都以他偷偷摸摸上榻,阿萤踹他,他紧抱着她不放落下帷幕……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裴砚果断抱住梅晚萤,不给她骂人的机会。
裴砚骨子里就是霸道的,梅晚萤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便败下阵来。
“你还敢欺负人?”
裴砚指腹摩挲她的嘴角,唔了一声,“是你先欺负人。”
阿萤睡哪里,哪里就是他的窝,不准他上榻就是在欺负他。
除非多给他一点甜头,不然就是阿萤欺负他!
梅晚萤美眸一瞪,“你还敢回嘴?”
男人立马闭紧嘴巴,一个字也不敢说多。
生怕梅晚萤下一句话就是让他滚下去。
他在家的时间不多,抱着阿萤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必须要珍惜!
看着裴砚一言不发的样子,梅晚萤哼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欺负了你。”
裴砚圈着她的腰身,埋首在她的颈窝。
“我是你夫君,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热的气息洒在颈侧。
梅晚萤纤细的手指捂住那块皮肤。
神色淡然,其实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看着那抹胭脂色,裴砚轻笑出声,阿萤真的好容易害羞。
他们都有孩子了……
梅晚萤故作淡定,“这会儿不怕孩子听了去,影响你父亲的威严?”
裴砚啧了一声,“小家伙太碍事。”
他和阿萤说悄悄话,都有可能被听了去。
怀胎十月真的好久……
梅晚萤护着自己的小崽崽,虽然孩子还在肚子里,什么也听不见,但她就是不准裴砚说孩子的坏话。
男人神色幽深,“我的地位,是不是又倒退了?”
梅晚萤不回答,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裴砚咬紧后槽牙,“我先认识的你,先来后到,我应该排在第一位!”
阿萤先喜欢的也是他,他们有几十年的感情羁绊,凭什么让几个小东西后来居上?
阿萤最爱的,就该是他!
“和小孩子争风吃醋,你可真有出息。”
裴砚觉得自己很委屈,“你本该是我一个人的,爱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要是没有孩子,阿萤满心满眼都是他,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如今孩子分走了她的精力,还不准他抱怨?
梅晚萤不语,就这么看着裴砚。
男人被看得一阵心虚。
猛然想起,要是没有孩子,阿萤才不回京城。
说不定都不搭理他……
是他父凭女贵,沾了泠姐儿的光,才有今日的好日子。
要是阿萤没怀老二,说不定她处理完京城的事,就回江南老家去了。
哪还会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能一家团聚,这是孩子带给他的福气。
越想,裴砚就越底气不足。
男人手握拳抵唇,干巴巴地说:“不是在说顾循,继续。”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阿萤面前,提这个名字转移她的注意力。
默默给林家记了一笔。
生了孩子却不好好教养,这是天大的错!
要是林寄雪不耍手段,他何至于在阿萤面前提起顾循?
连孩子都管教不好,还想升迁回京,想得倒挺美。
男人搭在梅晚萤腰上的手,无意识敲击了两下,梅晚萤便知,他又在算计人了!
眼神怀疑,“你在打顾循的主意?”
裴砚呵了一声,“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值得我费心思?”
不是在想顾循,那就是在想林家。
梅晚萤回抱着裴砚,语气温柔到了极点,“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算计你的肱骨之臣吧?”
难得梅晚萤对他温柔,裴砚无比享受。
圈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若连小小的算计都躲不过,那他可真没用。”
话落,腰被人用力一掐。
梅晚萤杏眼圆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莫阴阳怪气?”
裴砚觉得自己已经好好说话了,“好,不是没用。”
不等梅晚萤开口,男人补充了一句,“小小把戏就能拿捏住他,那他就是废物。”
梅晚萤:“……”
每次提到顾循,这人就要拱火,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
就这,他还有脸说,他是天底下最大度的男人?
大言不惭!
不要脸!
梅晚萤啐了他一口,“你想和林家当亲戚,那就随你。”
顾循是裴砚的表弟,这门亲事真成了,林家拐几个弯还真能和皇家攀上关系。
有这层关系在,林家人在蜀地定是如鱼得水,过得无比顺遂。
明知道梅晚萤用的是激将法,裴砚还是咬了她的钩。
眼眸低垂,“要我办事,是不是该给点好处?”
自从阿萤查出有孕,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深入交流。
哪怕太医当时说的,是前期不能有房事。
但他还是怕。
怕有万一,他后悔都来不及。
幸亏他好学,瞧了许多书,钻研出了不伤阿萤的法子。
男人眼神带着侵略性,那是对自己的女人,才会有的眼神。
被他的视线扫过,梅晚萤的脸颊开始发烫。
心口也有些发紧。
身体里的弦崩了起来。
他们日日都在一起,她还是受不住裴砚的眼神。
伸手捂住男人深不可测的眸子,梅晚萤磕磕巴巴道:“我自己给顾循传信,不劳烦你这尊大佛!”
“被你驱策,我甘之如饴。”
梅晚萤还想再说,裴砚没给她机会。
夜色渐深。
烛火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