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看他不顺眼
京城里的风言风语,梅晚萤出门一趟,听了个大概。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裴砚已经手下留情了。
林寄雪要是够聪明,就该麻利地回蜀地。
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给林家招惹灾祸。
梅晚萤不愿干涉别人的事情,此事,她只能做到这一步。
最多就是让裴砚出面,告知顾循,林寄雪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好叫他留个心眼,莫被人算计了去。
除此之外,她再说再做,就是越界。
她和顾循不是仇人,见了面还是可以问候几句,但私下里还是不来往为妙。
一来,让裴砚安心。
二来,不给外人嚼舌根、攀咬顾循的机会。
三,她已经选择了裴砚,就不能和顾循藕断丝连,那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与顾循之间,已经很清晰明了,不需要过多纠结。
梅晚萤交代的事,裴砚自然乐意去做。
他也不想梅晚萤和顾循见面,由他在中间传话,最为稳妥。
且,被梅晚萤使唤,会让他觉得梅晚萤依赖他,信赖他。
裴砚很吃这一招。
向梅晚萤保证,“我会提醒他防着林家女,若他防不住,那就是他的问题,不是我没提醒。”
梅晚萤啧了一声,嗔了眼男人,“你不踩他一脚,就不会说话?”
这人一有机会,就暗戳戳说顾循的坏话,她就没见过比裴砚更会捏酸吃醋的人。
这要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男人一脸坦然,“我看他不顺眼。”
梅晚萤嘴角抽了抽,“男人要大度些,无度不丈夫。”
裴砚抱着梅晚萤,蹭她姣好的侧脸,“少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你要向着自己的男人。”
梅晚萤:“我帮理不帮亲。”
这便是说,他才是一家人。
而顾循,不过是个外人!
裴砚嘴角飞快上扬,在梅晚萤的脸上啄吻了几下。
“阿萤,你对我真好。”
梅晚萤:“……”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好了?
再次确定,裴砚是真的好哄,梅晚萤抬手,摸到他清晰的下颌。
侧过身子,带着淡香的吻落在裴砚的下巴。
少女时期的梅晚萤很主动,想要什么会直接找裴砚索要。
后来的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不再向他提要求。
裴砚捉摸不透她,有时候觉得她触手可及,有时候又觉得她好远。
稍不留神,她就会消失无踪。
复合后,裴砚依旧患得患失,哪怕他们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他还是怕失去梅晚萤。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说那种幼稚的话。
想要梅晚萤亲口告诉他,他是她的唯一、最爱。
梅晚萤虽然没说,但她主动送上的吻,足以让裴砚幸福得晕头转向。
握着她削瘦的肩,裴砚放低语气,“阿萤,还要。”
梅晚萤笑出声,美眸潋滟,慑人心魄。
裴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柔若无骨的手覆上他的眼睛,耳边是她的娇嗔,“不准看我。”
男人胸膛震动,愉悦蔓延至四肢百骸,笑声从喉间溢出。
下一瞬,梅晚萤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柔软的手臂圈在他的脖子上,像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着他。
裴砚听到她嗔骂,“都是当爹的人了,你能不能稳重点?”
“不能。”
除了父亲这个身份,他还是梅晚萤的丈夫。
他做丈夫会做的事,有何不可?
……
从第一次见面,顾循就看了出来,林寄雪不是心思简单的女子。
那次见面,她没做过分的事,相反,看起来对小孩儿很友好。
但顾循相信自己的直觉。
听闻林寄雪的所作所为,顾循完全不觉得意外。
这人和他本就没有关系,她是好是坏,他也懒得管。
反正阿娘已经决定,要把她送回蜀地了。
蜀地和京城相距甚远,这辈子他们不会再见。
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顾循拱了拱手,向裴砚道谢:“劳皇上替臣费心,臣罪该万死。”
坐在上首的矜贵男人,身体后靠着圆椅,神色漫不经心。
“家妻交代的事,朕自是尽心尽力。”
家妻……
这两个字落在顾循的耳朵里,是裴砚在有意炫耀。
若裴砚没去江南抢亲,用两个字的人该是他。
顾循垂着眸子,眼睫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再念念不忘也没用了。
除非……裴砚移情别恋,梅晚萤才有离开的可能。
裴砚身上流着顾家的血,作为他的表弟,顾循很清楚他认定了梅晚萤,就不可能再看别人了。
这辈子,他没机会和梅晚萤在一处。
下辈子,会有可能吗?
顾循一言不发,神色一派淡然,但男人最懂男人,裴砚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再说下去,这人不得大受打击?
要是顾循自此一蹶不振,阿萤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能惹夫人生气。
免得有些人趁虚而入,又想来抢他的阿萤。
裴砚手肘支着扶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额角处。
“在江南时你帮过阿萤,她一直没忘,就盼着你过得好。”
梅晚萤就是这样的女子,别人给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还人十分。
她从不是只知索取,不知报答的人。
顾循心情复杂。
他不需要梅晚萤的报答。
但她能念着他,他又觉得……此生无憾了。
至少,他在梅晚萤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梅晚萤连他是谁都不晓得,他只能当个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她是如何喜欢裴砚。
蒙在心上的阴郁,悄然散了大半。
顾循勾唇,“梅姑娘的好意,臣收到了,望梅姑娘保重身体,少忧虑,多欢喜。”
顾循越说,裴砚的眼神就越危险。
阿萤的心情,轮得到他来操心?
“滚出去!”
裴砚恼了,顾循却很高兴。
横刀夺爱的混账东西,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炫耀?
不准别人关心梅晚萤,是不是怕别人趁虚而入,抢走了她?
裴砚竟然在害怕……
这是不是证明,梅晚萤并没有那么爱他,所以他才患得患失?
顾循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过是父凭女贵才得到了梅晚萤,裴砚到底在得意什么?
翘起的嘴角压不下去,顾循拱了拱手,“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