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李氏李池
稍微平定情绪后,周长青才开口:“多亏了二哥你带了甲兵,否则周家已经没了。”
“但露了甲胄,那就是意图谋反的大罪,李氏说不得会借机调兵来剿。
现在最紧要的是上山,安定之后再论其他。”
周长岳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只能听从周长青的安排。
赶紧让手下带着收缴的粮食细软,一路往山里撤去。
到如今,他们也毫不遮掩了。
盗匪与镇上的镇兵一同撤走。
刚刚被夺走三成家产的雪莲镇乡绅,无人敢出言反对,只默默看着他们离开。
不过,周长青临走还是召集百姓说了几句:“此番,我周家被李池伙同奸人陷害,落到这种境地,实属无奈!”
“这么些年,我周家应该算得上对诸位乡亲秋毫无犯!”
“若是此后,乡亲们在镇上受了委屈,大可到山上去找我们,保证给诸位乡亲谋一条生路!”
说完,扭身便走,同时还带走了不少镇兵的亲眷。
一行人,不到正午便已离镇而去。
普通百姓,听了周长青一番话,不由抹泪,悲戚。
这些年,周家掌事,他们日子确实比之前好过不少。
如今看见周长青和盗匪混在一起,但他们这么些年也没受过盗匪之祸,心中生不出多少恶意。
不过那些被抢走不少家产的乡绅却清楚,周家是彻底完了。
而李家也被屠得只剩在外的李池父子,未来这雪莲镇究竟由谁做主,还犹未可知呢。
难免有几家心思浮动,周长青刚带人离开,就赶紧让自家子弟带人去县郡探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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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李氏大宅
李凌川坐在院内,身后站着一个老仆。
正看着面前两个人手持长棍搏杀。
此时,李允武急匆匆跑进来,在李凌川旁轻声开口:“公子,出事了。”
“怎么了?”
“周家人私藏甲胄两百副,我们料到他与山匪勾结,多派了些人手。
可没想到那群盗匪人人披甲,仓皇之下折了两百余人!”
“多少?!”李凌川腾然坐起,猛地瞪大眼:“你确定是铁甲?不是藤甲?”
李允武点头:“已经问过了,是类似两当甲的盔甲,而且铁料品质不差。
我们派去的人皆是无甲,被那两百人一冲,当即士气大减,几番冲杀后就溃不成军,余下之人只能逃命。”
李凌川呼吸急促,这些部曲,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调动的。
如今一下折损了两百多人,虽说这次去的不算是真正的精锐,但总得向家里交代。
想到这里,他心中就越发烦躁:“他们哪里来的铁料?”
李凌川简直难以置信,他好不容易从铁门寨中分一杯羹,到现在也没成建制的甲兵可用。
那二十名武骑,还是因为付出了不少代价,才调动了一次。
李允武摇头:“不知道,但那些盔甲绝不是正规制式,应该是自制的。”
“自制的,总得需要铁料吧。”
李凌川眼神眯起,周家哪里来的那么许多铁料。
思索许久,最终想到了江尘身上。
从铁门寨出产的铁料,被他们几家瓜分。
若说周家能得到铁料,必定是从与他们关系不错的江尘手中得来了。
他立刻开口:“让人去查,三山镇最近打造了多少农具。”
私造私藏盔甲逾百副,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江尘也牵涉其中,正好可以借此拿捏他。
杀他,倒是不急,三山镇还不到收割的时候。
不过,他肯定查不到任何端倪。
三山镇消耗的铁料,只按配额核查的话,绝不会有半分问题。
至于多出来的铁器,要么通过胡四海的路子洗白,要么就藏在药田谷内。
李允武应下后,再看向李凌川:“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
“再调兵马,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直接落草为寇。”
李凌川略微沉吟:“能阻拦一日吗?”
“雪莲镇就在山边,他们若是警觉,可能已经离开了,让他们进了山,再想抓到可就难了。”
李凌川顿时心烦意乱,突然冒出来的甲兵,着实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斩草不除根,终究是麻烦。
于是开口道:“去官府,给周长兴定个勾结匪寇、私造盔甲、意图谋反的罪名,让官府调府兵剿匪。”
今日动手不成,那就慢慢围剿。
不过三五百人而已,在山中又能撑多久?
“是。”李允武应了声后,又开口:“另外,李池一家老小,尽数被周家屠了,鸡犬不留。”
李凌川反而笑了:“好事,正好可以让李池对付周长青,去吧。”
李允武很快离开,他身后老仆又开口:“裴正庆要走了,还要将红绡一并带去裴家。”
李凌川心情终于稍好了些:“让红绡跟着去,这样我们在裴氏也能多个眼线。
只可惜,他并非裴家嫡子,只是支脉。”
那老仆轻笑道:“若是主脉子弟,哪里会容我们这般摆布。”
李凌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裴行运怎么办?”老仆又问了。
李凌川思索一阵,开口道:“既然没能斩草除根,那就留他一条性命吧,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是。”
“差人把李池叫过来。”
老仆刚要出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哀嚎痛哭。
紧接着便看到李池连滚带爬地从门外进来。
一进门,就扑到李凌川面前,咬牙切齿的开口:“公子,昨夜有盗匪截杀周长兴。
那周家竟拿我家泄愤,杀我四十八口啊,没一个人逃出来!”1
他根本不知道,昨日李凌川要派人围杀周长兴!
关键是,还没能斩草除根。
他这次进城,只带了父亲。
本是想让父亲拜见李家公子,寻机会攀攀赵郡李氏的关系,能不能‘重回’族谱。
却没想到,这一别,妻儿老小一家近五十口,只剩他们两人了。
一想到这里,李池便心如刀绞,口中语气愈急,
李凌川皱眉看向李池,轻声开口:“你在质问我?”
李池神色一僵,连忙低下头,低声道:“我......我不敢。”
“不敢,那就是心中怨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