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试探?还是死局?
方述年忽然真心实意的笑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场合下,他的笑声格外的怪异,他抬眉看向方家的保镖队长。
“方队长,我待你不薄。”
方队长微微一愣,避开他的视线,“方少爷,欠您的恩情我下辈子再还。”
方述年动了动唇,又开口:“不用等下辈子,何烟要的是我的性命,放了其他人,我们两清。”
方队长看了眼其他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色犹豫。
方述年慢悠悠补充着:“祁盛在这里出了事,祁家不会善罢甘休。”
“宋见月出了事,祁盛同样不会放过你们,至于那傻大个,活着能对你们造成威胁吗?”
傻大个林清风:“……”忍。
方述年抬眼对上宋见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却是对着方队长说的:“只有我死了,未必有人为我出头。”
宋见月指尖轻轻一颤,望着他眼底的死寂,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触。
眼下的情况她甚至只能保持沉默,她不清楚那个叫何烟的女人为什么要至方述年于死地。
更别说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脱困。
方队长妥协道:“好,不过我暂时不能给他们松绑。”
“随便,你松绑了,我还怕他们为了保全自己不救我,心寒。”
方述年低笑了声,很配合的跟着偷鸭贼站起身来。
“知道就好,要不是你连累我们,能有这一出?赶紧把我的保镖也放了,你们方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祁盛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害,唯一能够指望上的就是门外那群保镖。
“祁少爷,安分些,晚些时候我们自会放了你的保镖。”
安队长依旧持有警惕,放他们一条生路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退让。
“那个……我们早上还绑了个人要一起处理掉吗?就是她给我们通风报信说这里有几个少爷小姐。”
偷鸭贼从隔壁狗窝里拎出藏着的宋思云,问方队长。
方队长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满脸鼻涕泡泡,被堵住嘴的陌生女孩,一把扯下她嘴里的布团,打量着宋思云。
宋思云顿时大哭出声:“哇——我是无辜的,放过我。”
“不是爱通风报信么,让她跟我一起死。”
方述年嗤笑声。
安队长顺了他的意摆摆手,“一起带走。”
“我不要和他一起死,救我宋见月,方述年你个扫把星,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呜呜呜……”
宋思云哭的更大声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方述年活着的时候也没说把钱给她,要死了就让她陪葬。
早知道方述年有仇家,早上她就不该多此一举,给这群没用的偷鸭贼通风报信,现在还搭上自己。
正当他们吵吵闹闹往外走时,宋见月趁着大家没注意,挪着身体挨着祁盛,她视线瞥向他,将背在身后绑在一块手腕往他那边碰了碰。
祁盛立刻会意,手指勾着她手腕上的麻绳开始费劲地解起来。
等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后,宋见月依旧保持双手背在身后,偷偷给他解着绳子,有保镖回头看时,她将脑袋轻轻搭放在祁盛的肩膀上。
保镖视线扫过便收了回来,站在他们跟前看守着。
“那个他家里人电话号码多少?按照我们平时的流程都是先要一笔钱再放……人。”
偷鸭贼接着问方队长,收到方队长暗藏杀气的凝视。
偷鸭贼咽了咽口水,改口道:“……再撕票。”
“打给备注为死老头的联系人。”
方述年用眼神示意偷鸭贼画板桌上那台手机。
偷鸭贼在方队长的默许下,拿过那台手机,又吩咐小弟。
“带山上去。”
“老大,哪座山?”
“随便,高点的就行,好撕票。”
“好嘞。”
方述年回过头来,回过头来看向挨在一起的两人,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等等,临死前再让我跟宋见月说点遗言。”
他抬腿朝宋见月的方向走去,站在她面前,紧紧盯着她。
宋见月同样在观察着,她卷翘的睫毛微动,生怕这个疯子说出让死的人再加她一个。
方述年忽然俯下身来,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的视线可以看见她解开绳子的双手上。
他视线一扫而过,并未停留太久,唇角往上勾了勾。
方述年俯下身来在她唇上亲了亲,轻轻含着她的唇珠。
宋见月的双手还背在身后,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
“方述年,你他爸的放开她。”
祁盛咬牙切齿,他还救个屁,就让方述年被这群人撕票好了。
方述年的眼里好像容不下其他人,他专注的看着宋见月,薄唇轻轻动了动:
“我给商京骁打了不少款,工程会顺利,临死前我会给老头子留遗言,宋氏会倒台,我还给你留了点东西,在碧海湾,那是……我们的家。”
留下这段话,他转过身来跟着那群偷鸭贼离开,毫无留恋。
“述年,你……”宋见月指尖轻轻颤抖,听着他像留遗言般的话,心口说不上来的紧张。
方述年头也没回,被偷鸭贼和一群保镖带离。
宋思云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辱骂声不断,最后被嫌吵的堵住嘴。
林家的院子里还留了一半的保镖看着他们。
宋见月心乱如麻,方述年似遗言般的话还不断回荡在耳旁,上辈子他明明是平安无事。
她只能转头看向祁盛,试图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他家的保镖对他下手就不怕方家人追究吗?”
“方老头子喜欢了何烟很多年,在方夫人意外离世后,就一直苦等何烟离婚,十年前他立了遗嘱,要将方氏的财产全部留给何烟和她前夫的儿子。”
“那年述年十二岁,他拿着刀架在何烟和那个孩子的身上,威胁老头,才让老头子放弃了立遗嘱的想法,如果那把刀对着的是述年自己,方老头子绝对不会松口。”
“如果没有方夫人就没有方氏今天的地位,述年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产业落入小三的手里。”
祁盛回忆起小时候,神情难免有些复杂,述年伤了那个男孩的一只手,方述年同样恨何烟害死他母亲,他们都恨不得对方死。
宋见月听完这么一段复杂的过往,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无法确定方述年临走前的那一眼有没有试探的意味。
毕竟这么深的恩怨,他当真会对何烟毫无防备吗?
祁盛那边,他已经给林清风也解开了绳子。
他压低声音对着他们开口:“一会你们添点乱,我趁乱去救述年,顺便给家里打电话,等我离开,你们先想办法躲起来,没有方队长的命令,他们不敢随便动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