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正面退敌(求收)

【106】正面退敌(求收)

看着衣广泠同文廉太医两人之间的互动,三小姐夏雪滢有些坐立不安了。她这个人,很有紧迫感。但凡看见衣广泠同某某地位较高的人闲聊说话什么的,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哀愁,就好像,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能说明衣广泠很会算计,很会收买人心一样。

夏雪滢从小就活在夏流岚的光环之下,所以她内心的忌妒有时会如火山迸发,危害别人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从夏云朵的住处离开后,她就回了房间。转到长廊时,她郁闷而又心焦地拍在了朱漆栏杆上。

不消片刻,那肤白的手指便拍出淤痕来。轻轻地一拍,就拍出了淤痕,只能说明一点儿,她用力过猛。

身旁的丫鬟玉茗上前,担忧地盯着她的手,“小姐?”

听声儿,夏雪滢才将目光转向玉茗,想了想,问,“蓝姑真的处理掉了么?”

“江东几日前就传来了消息。小姐,蓝姑千真万确被杀了。”

“真的杀了么?”夏雪滢喃喃自语。

她会有此一问,主要是想着刚刚在夏云朵的房间里,大姐夏流岚替其看病的不慌不忙。仅仅把脉,却不看面部症状,不开药方,实在有些古怪。特别是她的镇定同而后来府的文廉太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因为这个,她觉得衣广泠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蓝姑到底有没有把她的秘密透露出去呢?

只是她永远不知道,其实蓝姑知道的秘密并非是她的,而是其妹夏云朵的?

但她会这么说,只因曾经她误会了。

“好了,回屋吧!”夏雪滢慢慢地扶着朱漆柱子离开,但是她纤瘦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凄凉。

……

翌日早晨,喝过药的夏云朵才慢慢苏醒。病情也逐渐好转,正当她准备出府透透气的时候,却于院落听见府上丫鬟仆人的对话。

“哎,你们说,四小姐心里是不是有人啊。要不然为什么一接到陛下赐婚的消息,她就喝个不省人事儿呢?这明摆着心情不好嘛。”一人握着扫帚摆谈道。

另一人瞧着院落四下无人,也大着胆子地接口道,“可不是么,四小姐一定是心里头有人,所以才会不愿嫁给冯肃公子。只可怜这还成婚呢,四小姐就给冯公子戴了绿帽子!”

“哎,也不晓得我们四小姐心里头究竟装地什么人?”有个丫鬟同情了两声。

夏云朵紧握住身后的茶树枝,恨恨地咬了咬牙,“不过,你们知道么,本来老夫人和夫人是打算将大小姐嫁过去的,可你们说……为什么最后陛下赐婚她了呢?”

几人目光呆滞地一扫。

“哎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四小姐这么不情愿也都是装出来的。要不是因为知道老夫人和夫人给大小姐指婚国舅爷公子,恐怕她也不会这样了。”

一旁的几个丫鬟碰了碰那回话婆子的胳膊肘,“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说,那国舅爷冯公子说不定是被四小姐迷住了,所以才不得不娶啊。”

她们的言外之意夏云朵很容易就辨别出来。但是这里头有一件事儿她无法容忍。

并非是说她勾、引国舅爷公子的那些话。

而是国舅爷公子冯肃该同夏流岚成婚的这个事件。

“明明是她嫁过去,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我?”她自言自语地念着,手用力地捂着无法平静的心口。

好痛,无法呼吸的痛苦。

事儿后,她跑回了房间,跌在凳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丫鬟清霜过来给她送晚膳。

“夏、流、岚!”她把指骨握得发响,而后快速地奔出了屋子。

清霜吓坏了,下意识地将晚膳放在桌上便追出去。跟着小姐一路跑到了后院。

经过月亮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了衣广泠和她的随身丫鬟紫衣。

漆黑的天幕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隐在树梢,投下浅浅的光晕。映衬得衣广泠的容色更加秀丽貌美。

然而,当衣广泠抬眸望见怒气冲冲的奔过来的夏云朵时,脸色却如乌云一般暗淡下去了。

“夏流岚!”从那么远的地方奔过来,夏云朵却无半点儿喘、息的柔弱。可见,一个学武之人,身体素质上的强悍。

然而,这并没有震慑到衣广泠。相反地,她感到非常得有趣。

醒过来的夏云朵不好好养身体,却气恼地跑过来找自己,说明什么?

说明是因为自己而动怒发火的。

单凭个人魅力就激怒夏云朵,可不就成为了她得意的条件么?

“四妹身体才刚刚好,怎么大晚上地跑出来了?”衣广泠扬起淡然的笑容,轻声戏谑道,“不怕再因为什么一病不起,而错过了上花轿的时辰么?”

“夏流岚!”夏云朵因为内心气不过,所以握着拳头的手竟然毫不控制地向衣广泠袭过来。衣广泠目光一扫,伸出手掌用力地将对方的拳头抵住。

“咯,石头的天敌呢,就是帕子!”笑容可掬地想着自己接住对方拳头的姿势。

十分过瘾。

“明明是你的婚事儿,为什么要扯上我!”夏云朵怒喝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夏云朵爱慕的人是谁么?!”

衣广泠巧笑倩兮,尖尖的下巴跟着一抬,“我知道啊。”细指朝对方的心口一指,“四妹的心里装着的不就是那英俊潇洒的南王殿下月灵尘么?可是……”跟着手绢又朝着对方的脸上一晃,“南王殿下似乎也没承认过同四妹之间你侬我侬的关系啊?”伸手猛地拉住细颈,而后将夏云朵桎梏到唇边,“既然那南王殿下并不喜欢你,那四妹为何还要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呢,这样做不是显得太无聊了么。国舅爷冯肃公子一表人才,姐姐我真是觉得同四妹你很是相配呢?”

想要用力挣脱,但夏云朵却觉得在衣广泠的桎梏下,毫无机会。大概是意识到了这点儿,所以她才故意嚷嚷着放开。

衣广泠用手轻轻一推,夏云朵连退三次,最后还是在丫鬟清霜的搀扶下,才得以站稳。

此刻,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骤然冰冻。

“你……你不是夏流岚?”

衣广泠笑得酣畅淋漓,“真聪明,我的确不是夏流岚。”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的几人都很诧异。但是衣广泠不会允许自己有半点儿的失误,“以前的夏流岚就是太懦弱了,所以总被你们欺负。不过现在,真正的夏流岚回来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欺负。”大声命令,“紫衣,我们走!”

两人正要迈步离开,但那夏云朵不知为何,突然出拳向衣广泠的身后击去。

耳听疾风,衣广泠一个侧身避过,随之将身旁的紫衣一推,便同夏云朵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

最后动静太大,将正在散步的镇国公夏攸和晗月长公主吸引了过来。

眼见不妙,衣广泠一个翻身便将夏云朵压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女人之间的生拉硬扯。

夏云朵本就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被人压倒,还会被人揪住衣领了呢?但是衣广泠心里很清楚,只要她伸手用力地给对方一击,势必让人无法反抗。但是在夏攸和晗月长公主面前,她必须保持柔弱的一面。不过被逼得急了,她也最多会出手而已。

对,出手,理解为正当的防御。既然是正当的防御,那么生拉硬拽的方式就很能形容她不会武功的特点。

如此一来,府里的人才不会起疑。

但是就算最后真的暴、露了这个,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她也可以说是向某某人学的防人招式么?月如笙那么喜欢她,自然什么都会向着她咯。

“你们在做什么?”果然,两人在地上打滚得时候,晗月长公主和夏攸就走近了。

只听得镇国公夏攸如狼似的一声吼。

“夏流岚,松开你的手!”被扯住身前束胸的夏云朵忍不住哭诉了一声。

衣广泠瞥了瞥,“先拿开你的手!”

你不放,我不放,局势僵化。

好在最后在晗月长公主的冷目下,才迫地夏流岚放了夏云朵的衣服。而夏云朵也才放了夏流岚的头发。

二人在夏攸生硬的直视下,着慌地站起,然后乖乖地垂眸立着。

不过她们两人谁都没有诚心,只不过是在此刻,故意做出姿态敷衍罢了。

“你们两个到底因为什么,竟然……哎,如此,成何体统?”夏攸板着脸,背着手的表情特别的滑稽。

垂眸的衣广泠禁不住好笑。

“流岚,你来说?”夏攸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睑。

衣广泠不甘心地嘀咕道,“因为陛下的赐婚!”

夏攸一怔。

“四妹以为是女儿的缘故,才导致冯肃公子想要娶她!”衣广泠感觉到特别地冤枉,便继续解释道,“父亲,母亲,你们不觉得四妹有些无理取闹了么?”

夏攸扫了夏云朵一眼,加重了声音道,“若真如此,那云朵还真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一旁杵着的夏云朵有些不乐意了,抬起脑袋,便解释道,“父亲,嫡母,云朵不明白,为什么本该是大姐的婚事儿,却要落在云朵的身上呢。这……这不公平?”

夏攸不屑的笑意淡然浮现在唇边,他冷冷问道,“云朵,你告诉父亲,何为公平?”

夏云朵身子一滞,却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在她还没开腔的时候,夏攸又道,“似乎也没有谁规定你大姐必须嫁给国舅爷的公子冯肃,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儿又同她有什么关系,另外……为父只知道此事儿是陛下下旨,专门给你赐的婚。”他侧手一拱,“陛下赐婚,理应心存感激,可你却在这里藐视圣上威望,说出不公平三字。云朵,你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么?”

夏云朵摇首时,泪花盈畔。但是她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还嘴。

是啊,陛下赐婚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可就因为听说老夫人想要将夏流岚嫁给国舅爷公子的消息,她便过来找夏流岚算帐,这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么?细细思量,难道她自己不是因为忌妒夏流岚有个好运气,所以才大发雷霆地奔过来想要出气么?

她就是气不过,所以才来此地撒泼的?

夏攸将两人之事儿分析地滴水不漏,是以夏云朵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纠缠下去。

不过,说完了夏云朵,夏攸又将目光转向了衣广泠,“还有你,再如何,你也这般大了,怎么还同你四妹一般见识。难道这就是你这位大姐该做的?”

衣广泠冷笑。

“你哼什么?”耳尖的夏攸冷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父亲的话有些好笑!”衣广泠抬起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说出自己的理由,“这世间又有几个好人,会因为年纪大,压抑自己的脾气?!被对方算计了,还笑着迎接?!”

夏攸抬起袖子,“你……”

衣广泠抬首,漠然地看了夏攸一眼,而后迈步离开。她无礼的表情令在场一众都跟着发傻。

大小姐……大小姐竟然胆敢同自己的亲生父亲,国公大人摆脸色……

然而,这一切却是衣广泠故意为之。她要让夏攸因为刚刚看上去替自己说情一事儿感到后悔。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不愿。

“你!”夏攸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忍不住行到晗月长公主的身旁,“夫人,为夫早就同你说过,必须让她嫁出去,可你就是不听,你刚也听见了,她都说得什么话,哎……”说完,两手背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俯身跪着的夏云朵在清霜的搀扶下,诡异地笑了起来。她笑,只是因为她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今日被训一事儿同那个秘密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小姐,您没事儿吧?”丫鬟清霜将她搀扶起来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在替其打抱不平。可是,夏云朵却如同醍醐灌顶,刹那清醒了。

她想明白了一些事儿。虽然令她嫁给冯肃公子,她感到万分的痛苦。可是同时,她又忽然明白,其实嫁给了国舅爷的公子,她也同样得到了一些来之不易的东西。

比如权力和地位。

而她所谓的婚姻,也必然给舅舅乃至母亲一些殊荣。

到时候,对于略显地无情的南王殿下而言,有些事情就更容易说服了。

“清霜,回屋!”

看着自家小姐突然振奋的心情,清霜感到一丝纳闷。不过夏云朵的心思,也只有她本人才能清楚的吧?

“夏流岚,既然你想跟我斗,那我们就好好斗一把?”这事儿以后,夏云朵便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于同冯肃公子的婚事,也没有初期那么排斥了。只是,她找了机会,约见南王殿下,送了一样东西。

是一支她亲手制成的乐器。

河堤旁,拂柳醉春烟,袅袅烟雾和水汽混杂。

“殿下。”她听着声音,转眸望向月灵尘。那眼神迷离温柔。

呆呆注视了三秒,她双手托着竹箫上前,递给了月灵尘,“殿下,这是臣女在去水城江东的路上替殿下做的,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月灵尘毫不介意地接在手里,瞟着精致的竹箫,只是问,“能吹么?”

夏云朵怔怔地盯着那爽朗的目光,悄悄地回道,“臣女试过了,可以。”

好半天,月灵尘才反应过来,问她理由,“云朵小姐送本王这个做什么?”

如果没有成婚一事儿,她一定会说,我喜欢你。可是,那等了许久的旖旎风光,却只变成了此刻的半日黄花。

“殿下曲艺精湛,臣女佩服!”说完这话,她拱起手来,向月灵尘福了个身。接着,她告辞离去。

那一刻,她心里好像在说。永别了,南王殿下。又好像在说,总有一日,我会得到你的。

不管她的心思究竟是怎样,但她爱月灵尘却是真真切切的。就好像衣广泠看见的那样。

她从未否定过夏云朵爱慕月灵尘的事实。然而,对于夏云朵所做的那些事儿,衣广泠绝不可能原谅。正因为此,她也不可能后悔一直想方设法地算计夏云朵的那些事儿。

如果自己不去算计,就会被人算计。与其如此,还不如算计别人,起码她不会处于被动的境地。

“小姐,看样子,这四小姐还真喜欢南王殿下啊!”丫鬟萱儿伏在阁楼处,咋乎道,“你说四小姐那么凶巴巴的一个女人,怎么在南王殿下面前,就表现得那么温和呢?”

衣广泠端着酒杯,支着下巴,向萱儿招手,“想知道啊,哪,过来,本小姐告诉你。”

萱儿啪嗒嗒地跑过去,被衣广泠拉到身前,灌了一杯辣酒。嗓子烧地滚烫,萱儿泣不成声。

“咳咳咳咳,小姐,你……你太狠心啦!”

看对方哭得像个泪人一样,衣广泠才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故作讳莫如深的模样,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哪,萱儿,平日里,小姐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萱儿果真认真地想,“嗯,奴婢看到的小姐是一个知书达礼、心思深沉且又不爱笑的女人。”

“我没笑,我笑了很多次好么?”衣广泠天真地数手指,“轻笑,苦笑,邪笑,阴笑……”

萱儿一声长叹息。

半会儿功夫,萱儿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无趣地盯着远处拂提杨柳,“小姐啊,以前你一直带着紫衣姐姐,怎么今日却把我带出来了。”

“是啊,为什么带你出来呢?”

衣广泠故意绞尽脑汁地思考。而后啧啧舌,手指弹着杯子,“哦,你太好玩儿了。”

萱儿额头黑线直冒,“小姐,你不是人!”

衣广泠轻点头,笑声极轻,“对,我是神。”

尴尬地颓桌。

……

每次出门,常常是紫衣相伴,迫地府上的丫鬟奴仆都以为她,镇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对紫衣略有不同,所以总爱将紫衣和萱儿的地位拿出来说叨。避免她们预想到的事情成真,引起萱儿忌妒,而后背叛她。她觉得,有些时候还是该将活泼可爱的萱儿带在一旁,至少关键处,她还真能帮得上忙。紫衣同她一般谨慎小心,所以时常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如此,做事儿也总不大顺心。

当然,今次衣广泠带萱儿出来,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当初守在后院的那位家仆钟由对萱儿没有任何戒备之心。只要同萱儿一起做事儿,他定会在夏攸面前守口如瓶。

此事儿,衣广泠是有凭证的。想当初,萱儿从后院溜出去给夜王殿下通风报信一事儿,其实那家仆钟由暗地里是跟过去了的。但是因为是他喜欢的心上人萱儿去做的,所以在夏攸面前他对萱儿所去之处止口未提。

唯恐此事儿一出,萱儿会受到重重的处罚。挨了几大板的钟由一瘸一拐地回到后院所住的房间里,面容苍白。但眼角却因为看到后院舒心玩闹的萱儿而浮出笑意。

那时衣广泠才注意到,这个家仆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尽管于偌大的镇国公府而言,他身份那般地低微。

“咯,不说笑。其实今日让你陪我出来,是让你去请一个人!”衣广泠手臂轻轻朝楼下一指,“哪,看见了没,就是那一位?”

顺着所指方向瞟了两眼,萱儿挠头不明,“小姐,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让我看什么?”

“哪,那个穿着绿衣服的男人啦。”附耳小声地说道,“萱儿,一会儿你下去,想办法从他嘴里……”

任务倒是听清楚了,可是萱儿却吞吞吐吐地不敢应答。两手搅着裙边,不知是服从还是抗议。

淡定地抬手捏了捏耳垂,衣广泠冷目瞟过去,“害怕了?”

“小姐啊,不是奴婢不想为您办事儿,可您自己看看啊,那男人青天白日的,还戴着个草帽,如果……如果是什么江洋大盗,亦或者土匪淫、贼。那……那……那像我这么可爱的丫鬟,不是只有命丧他手的份儿了么?您……您也狠得下心心。”郁闷地回到位置上坐下,“奴婢母亲从小就说,这人啊,始终要有自知之明,可别做什么糊涂事儿,把自己的命也给搭上了。可是小姐,您让我做的这事儿可不就是要命的事儿么。奴婢要是被……被宰了,您……您也无所谓么?”抬手抹着眼泪,甚是悲戚。

“哪,好萱儿,别哭了,快坐,快坐!”没办法,衣广泠又只能站起来,像哄孩子一样,忽悠着对方坐下,“萱儿,倘若小姐我没有想到这个重大的问题,如何会让你下去呢?狼入虎口的事儿,我可做不来。”轻轻拍了拍萱儿的肩,“哪,相信我,萱儿你长得这么漂亮,他即便是个土匪也会被你迷上的。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一站,保管他不会动你。”

萱儿听得一惊一怔,半晌,依旧哭鼻子,“小姐,您糊弄人。用美人计的人,除了漂亮的贵族小姐以外,我们这些人压根不搭边。”

磨了半天嘴皮子,却如同废话。衣广泠已经没有言辞来形容这心细如发、小心翼翼的小丫头了。

但现下,也只有这萱儿能够做成事儿,她若不能多多劝解一下,只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好萱儿,不要怀疑小姐的智商好不好。小姐可是算准了他不会对你出手,所以才派你去执行这个小任务的。你……要是不去,今日就白干了啊。那……那以后再出来玩儿,我可不能再带你出来了。”

说完,萱儿只能别扭地站起来,手指着衣广泠道,“小姐,萱儿若是回不来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多烧烧纸钱。不然,我怕做了鬼也要饿饭!”

她咬着牙齿飞快地奔下了楼。

衣广泠摇头无奈,抬手重重地捏了捏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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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支持哦。将会慢慢揭露真相了。园内忙六一,码字太辛苦,还望继续支持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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