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祸起萧墙(求收)
无聊烦闷,行至院中,忽听得远处长廊有零星窸窸窣窣之声。伴着那声音款款而来的是两个人。
暗夜中,点点碎月,映着那两人所行的方向。
是后院?
谁会在后院去?
衣广泠对这镇国公府最为敏感的地方莫过于后院,尤其是那一间阴暗潮湿又堆积着许多发霉的干木柴的柴房。
这是先前好几次踏向后院的感受。
可自从上次被人警惕后,柴房便被晗月长公主和夏攸给一把大锁封住了。
于是,她便再没能步入柴房。
何况,那柴房底下暗室的入口早已被人破坏。
不过奇怪的是,为何又有人前往?
回身看了一眼紫衣,衣广泠解开身上披帛,递出去轻声吩咐,“拿着这个回房!”
“小姐去哪儿?”
衣广泠手臂一抬,再次压低声音,“后院柴房!”
紫衣吸了口冷气,徐徐抬头,“小姐当心!”
‘嗯’了一声,衣广泠快速地抬起了脚。
很少这么胆颤心惊地在夜色里穿梭,也很少借着孱弱的身体释放她强悍的灵魂。
唯觉周身如几只眼睛在时不时地监视着自己。
然,这是错觉。
做好杀手最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身周想成最危险恐怖的地方。
她就是如此。
“母亲,人就关在这里面?”夏云朵手臂轻抬,指着身前的柴房。
“不,在柴房下的暗室!”苏氏眼望凄清的四周,轻轻地回答了这一句话。
暗夜里,追随的衣广泠听见这细微的熟悉的声音,不禁有些吃惊。
这两人竟是……竟是四夫人苏氏和夏云朵?
她们会来此地,又有什么秘密?
莫非?
柴房里锁声渐响,衣广泠随之听到咯吱一声,木门随即开了。
母子俩人谨慎地看了四下一眼,慢慢将木门合上。
左右彷徨,衣广泠大着胆子近到了柴房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苏氏用手扭动着木柴后的按钮。一瞬,地下木板左右打开。
不是她曾经所踏之地。
因为底下分明是一步一步的台阶,但是她刚想推门瞧一瞧,那地板却再次合上了。因担心就这么尾随而去,会被人发现。所以衣广泠当下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就这么转了条路,返回屋去。
她的脸色不大好看,十分苍白。目色也透着凄惶。紫衣看见她的时候,下意识地扶住她的前仰的身体,“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衣广泠靠在紫衣的肩膀上,低声地回答,“紫衣,去到柴房暗室的是……是她们?”
“她们?”紫衣不明其意。
“就是苏氏和夏云朵!”衣广泠说完,支起身子,缓慢地挪步到桌子前坐下,“我在想,陷害我师父的……会不会就是……就是她们母子呢?”
“四夫人同四小姐去了那里?”紫衣试探,“小姐你亲自看到她们下了暗室?”
衣广泠朝她点了点头。
紫衣听后,也颓唐地坐下。
主仆俩都不约而同地惆怅起来。如果一开始,暗室里那个被折磨的东方玄莫先生真是因为苏氏。那么她们就真的是隐藏得极深的大大的恶人了。
“小姐看到什么了?”
衣广泠摇头,“通往柴房暗室的,并不只是那一个入口。”
“还有别的?”
“不错。”衣广泠点头。
两人在此处不停地揣测,但是那暗室里却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平静安然。
苏氏带着女儿夏云朵来到暗室后,直接去察看那东方玄莫的尸体。然而,刚刚走到门前,苏氏的脸就变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夏云朵狐疑,“母亲,怎么了?”
“这门有人打开过!”她手舞足蹈,难以平复自己心慌意乱的情绪。要知道,若是有人动过机关,那么也就是说,有人发现了这个暗室,甚至于早就发现了这个人?那么,如果事实如此,那她不就暴、露了么?
夏云朵比苏氏理智,看着母亲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问,“母亲,这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氏回道,“母亲……母亲不小心发现的。”
“不小心?”
苏氏这才简洁明了地向自己的女儿夏云朵说出了原因。当初,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了这个柴房暗室。但偶然发现的这个地方,她又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将东方玄莫藏在这个地方呢?
然而夏云朵却看懂其中的关键,“母亲,您当初什么都不顾地将他带到这里来?难道您没想过,如果这地方早有人发现了呢?”
“不会的,云朵,你相信母亲,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发现?!”四夫人说漏了嘴。
夏云朵惊诧,“他?”
苏氏为自己说漏了嘴,感到万分的惊恐,“没……没有谁。”
夏云朵紧拽着苏氏的手,心如刀绞。她总觉得这件事儿十分复杂,至少不会像她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话倒是真的。东方玄莫好歹是一个男人,她就算把他打晕了,也得有机会将他拖到这里来吧。
没有什么帮手,怎么可能?
“云朵,此事儿……你不要管了,母亲会处理好的,一定会处理好的。”说完,她便急急忙忙地拉着夏云朵出了暗室。
暗夜中,没有谁嚷。
只是这事儿免不了令夏云朵后怕,毕竟牵涉到的是她的母亲?
送夏云朵回了房间以后,苏氏也便回去了。只不过第二天早上,苏氏却去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一个破败之后重新修建的凉亭。
密信一封,那人便收到了信。
于是如约而至地来到了苏氏的面前。
“当初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低沉着嗓音回答,“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忽而好奇,“几个月前你没有问,现在也没必要问!”
苏氏盯着那黑色斗笠下的脸,悠悠冷笑,“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么?”她提着步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对方两肩突然地颤了一下。
奈何苏氏仍不罢休,继续逼问道,“老爷,你利用我的时候,可否想过我的心有多痛?”她泪光盈颊,双目悲痛。甚至因为情绪失控,上前扯掉了那人的斗笠。
可并不是镇国公夏攸。
“怎么会是你?”来的这人不是她怀疑的镇国公,而是曾经的旧情人。
也可以说,是苏护大将军昔日的同僚兼好友慕如云。
少时,苏氏本一心爱慕着慕如云,并同他约定好,待仗打完了,得胜归来,便要娶她为妻。可惜,她在苏府等了很久很久,好不容易盼来的,却是慕如云的一封绝情信。
也就是在那时,她心灰意冷,才会因为碰上夏攸移情别恋。但她永远也不会料到,其实自己的婚姻也是一个大大的骗局?
“三娘,我……”
三娘是苏氏的小名。
“是你,怎么会是你呢?”苏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此时此刻,她感到,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
颓唐地跌在地面时,她的指甲也凹断了,慕如云心痛地想要去拉她,但被苏氏斥退在场。
“慕如云,你不要碰我!”苏氏绝望地骂住他,然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撑手站起来,“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再插手我的事情,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慕如云面如死灰,眼眶里泪珠飘忽不定。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对方说得确实是,类似于老死不相往来的形容?
待苏氏跑开后,慕如云就提着步子,来到了密林。
前方站着一身褐色交襟朝服的夏攸。
他刚刚从皇宫回来。
但他之所以会这么迅速地来到此地,只在于夫人苏氏的那一封邀他见面的密信?
没错。同苏氏狼狈为奸,囚禁东方玄莫先生于暗室的,就是他夏攸。
不过,钟由带夏云朵去柴房暗室的事儿却被属下钟由告知。钟由未说衣广泠跟踪的事儿,全是因为几日前,他同她的那次见面。
他无法背叛心上人萱儿的主子。
这也是为何他留有余地的原因。
但夏攸得知此事儿后,就一早思忖到,苏氏有可能会因为怀疑他进而邀他在此处见面。
这个地方几个月前,他们就见过。
所以,要约什么地方,他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可为何来得是慕如云呢?
因为他需要个同他夫人苏氏做这些事儿的人?
若是旧情人慕如云,苏氏就不会没有一个对方帮助自己的理由?
可能是余情未了?
慕如云垂眸时,已轻轻地将手抬起,“国公大人,若是您……没什么事儿,下官就先离开了。”
“等等。”夏攸斜目扫向他,“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怨恨我?”
慕如云冰凉彻骨的手轻轻地捏紧,但许久,他又沉默地松开,并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下官不敢!”
“慕如云,无论你心中怨恨与否,你都要记住一件事儿,同本官做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目光一挑,向后摆手,“好好想想你慕府的一家人吧!”
马儿呼一声离开了。
一阵马蹄声过后,山林里又恢复了平静。
手掌重重地拍上了身旁粗壮的柏树上,然后慕如云悲痛欲绝地呜咽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如此哭泣,除非是伤到了心。然,这一切的一切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当初,即便他不救自己的弟弟,也依然会因身份受制于夏攸。夏攸想要得到的女人,怎么可能得不到呢?不过让他忍无可忍的,却是夏攸得到了他爱的女人,却还是不愿意真心诚意地对待苏氏?苏氏整日以泪洗面的一幕一幕,全都落在他的眼里,甚至那卑微的心头。
多么想要同自己的心上人重归于好,然而那时却是半点机会也没有了。因为夏攸利用一切,令他的心上人爱上了他,甚至无怨无悔?
可那时的他不如现在通透,怎么也没有想过,夏攸其实是为了权势和母亲连老夫人才将苏氏娶过门的。
并非所谓的爱与不爱?
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慕如云是后来才了解到的。
这个人是晗月长公主。
他爱晗月长公主,也可以为了晗月长公主无情地伤害任何一个爱他的女人。
林间的风呼呼地刮着,慕如云抬起头来,悲痛地嚷起来。
他无法说明一切,也无法发泄自己心头的怒意。因为权力滔天的镇国公只需一句话,便会让他倾家荡产。
他慕如云死没关系。
而他的弟弟乃至他的家人却无法逃过一关了。
“三娘,呜呜……”他咬着牙齿,又开始抚胸痛哭了。
寂寂的山林因为这一丝丝抽泣声显得更加地苍茫。
苏氏回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双眼红肿,一身狼狈。夏云朵自院中看到她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跑上前,想要搀扶,“母亲,你怎么了?”苏氏没回话,只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清霜,快!”在苏氏倒地的时候,夏云朵连忙吩咐身边立着的清霜过来帮忙。
清霜应声,同主子一起,将四夫人苏氏搀回了屋里。
伺候着母亲睡下后,夏云朵问苏氏身旁的丫鬟,“我母亲去了哪里?”
那丫鬟摇摇头。
“我母亲难道去哪儿你们都不知道,难道……难道你们都不跟在身旁伺候的么?!”
见四小姐动怒,那丫鬟一个颤身,双膝跌在了地上,“四小姐恕罪,夫人……夫人走时不让奴婢……奴婢跟着。”
夏云朵无法,只能重重地警告了丫鬟两声,而后才拖着裙摆离开了。
得知东方玄莫的事儿,又看着母亲如此狼狈的模样,她觉得这其间,一定有问题。可是明日,她就得忍痛坐上花轿,嫁给国舅爷的公子冯肃了。
哪里还有机会,哪里还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所以她只能先行忍耐着,然后等到嫁给了国舅爷的公子冯肃之后再说。
但是,她不了解。并不代表旁人不去了解。
钟由在一个合适的机会,递给了丫鬟萱儿一张纸条。因对方特别叮嘱,所以萱儿也不敢多看,只快步地到得主子的房间,将此事儿知会给了衣广泠。
衣广泠看罢,右手拈着肩前发丝,“慕如云,慕如云是谁呢?”喃喃一阵儿,她便带着萱儿去了夜王府打听。
月如笙一听了这名字,思索着说,“此人是北屿国都骑大将军。”
“大将军?”衣广泠又讶异道,“那……这位大将军同苏氏又有什么关系?”
月如笙看着她笑了下,片刻提示道,“岚儿,或许这个人,你可以去问问郁华!他大概很了解这个人!”
衣广泠一脸不解,但还是听其建议去了王爷府上。
郁华世子正在书房里看书,听闻小厮禀报,说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求见。他立马收拢了书,一把合上,翘着唇笑,“带夏小姐进来!”
小厮误以为自家世子同那位荆阳才女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喜滋滋地跑出去相迎了。
带到书房后,又热情地跑下去沏茶。泡得茶到得跟前,又体贴地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衣广泠撑着右腮,看着郁华世子道,“世子府上的下人真有礼貌!”
郁华世子将书压在桌上,“也不是每一个上门的客人,他们都这么热情的。”
被这句话弄得懵了,衣广泠摇摇头,直入主题,“这次臣女前来,是想请郁华世子帮一个忙!”
“什么忙?”若有若无地又拿起案头另一本书,指尖闲散地翻开一页,郁华世子淡然地问。
“打听一个人?”衣广泠站起来说。
“何人?”处事不惊。
“慕如云?”
郁华世子忽而笑了,徐徐坐下,抬头看来,“夏小姐要打听他什么?”
“一切的事情!”衣广泠皱着眉头,“如笙说这个人找世子准没错。”
“呵,他倒是挺能给我找事儿。”一笑而过,郁华世子开始说起这个人,“慕如云是朝中的都骑大将军,这事儿,如笙应当同你讲过了吧。”
“是。”衣广泠点点头。
想了想,郁华世子凝紧眉,心道,如笙既然让夏小姐来找他,必然是想听除官职以外的私事儿。可喜地是,这位慕如云,老王爷认识,也就是郁华世子的父亲认识。他常跟在老王爷身边,也对其人有些深入的了解。
慕如云同苏护二人原是好友,他们势力旗鼓相当。但是不知为何,某一日,苏护和慕如云两个好朋友竟然割袍断义,再无往来。
二人决裂后,苏护成其为国舅爷的下属,跟在身边谋事儿,后因一役,得取胜利。便被陛下嘉奖,成其为左卫大将军。而慕如云这边却还只是一个小将。直到被老王爷发现,并奏明圣上。其人的能力才得到了认可。所以这么一来,老王爷就对慕如云有知遇之恩。那时二人还不是什么陛下钦点名的左卫大将军和都骑大将军。
陛下会这么做,全是因为老王爷和国舅爷的说辞,才将二人提拔。
“这么说来,慕如云的都骑大将军是因为王爷?”衣广泠欣喜地笑了笑,“那世子可知,此人为人处事如何?”
郁华世子正经地回答道,“此人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
衣广泠好奇,“怎么讲?”
“当初父亲曾想给他娶一门亲,但都被此人拒绝了。说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位女人,除了那女人以外,他不会再娶旁的女人!”
衣广泠继续追问,“那这个女人是谁,世子清楚么?”
郁华世子看着她欢欣雀跃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我又如何知晓?”瞪了衣广泠一眼,他笑得开怀,“夏小姐怎对这位慕如云这般感兴趣?”
“臣女有用!”衣广泠说得轻描淡写。而后再刨根问底,“那世子可知道慕如云其他私事儿?”
郁华世子抬起手,“你要这么想知道,不若亲自将这慕如云找来问上一问。”眨了眨眼,“慕府很好找的。”
衣广泠发怵,呆呆地哦了一声。
一阵沉默后,换郁华世子问话了,“那晚庙会,逛得如何?”
这一问明显是话中有话,衣广泠也不敢怠慢,挑了挑细眉道,“如笙是世子叫来的?”
“他虽心猿意马,却没有一辆去到夏小姐面前的马车。所以我这个好友也不能坐视不理,便替二位跑了一趟,通了个口信儿。”郁华世子说这话时,不禁瞥起衣广泠潮红色的脸。夏流岚容颜倾城,嫣然一笑已是迷人,更何况是娇羞之色。
郁华世子有些发愣,半晌,他垂眸,“前些个日子,你哥哥又在向我念叨,说是下一次马赛要来了,问你要不要去?”
“还让我去?”衣广泠抵着下巴,笑地飞扬,“看我摔一次还不够,还想摔第二次么?”
郁华世子打断她,“这次马赛不一样!”
衣广泠歪着脑袋,愈发好奇,“怎的不一样?”
对方声音低沉似魅,动听之极,“听说是两人一起?”见衣广泠未明,又通俗地说了一句,“看夫妻二人之间的默契!”
“夫妻?”衣广泠掩着唇,“不会吧,可……可世子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睥睨的眼神瞟过来。
如出一辙的骇人眼神。
衣广泠感叹一声,“我终于知道世子为什么同夜王殿下能成为好朋友了!”
“为什么?”很平静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衣广泠大汗淋漓地回以尴尬的一笑,“因为你们思维和品性一样!”其实她好像说,那几个字。
因为……因为你们是一个德性啊!
高冷霸道且腹黑。
“说了这么久,不渴?”郁华世子边翻一页树,边招呼,“茶还是趁热喝比较好?”
哦了一声,衣广泠才注意到身旁的茶。半抿了口,觉得非常熟悉,“这茶……”
“如你猜想得一样,这就是如月茶楼的好茶!”郁华世子也顺手摸边漆案的茶杯,“这一次,你占了你哥哥的光。”
“义兄?”衣广泠狐疑,“他做什么让世子为难的事儿了么?”
“对啊,他做了什么呢。”郁华世子摸着下巴,想起陈阳大公子在自己府上做客的那个表情。
曾十分郁闷地说过一句话。
郁华,你也忒小气了,我来了,还准备这么烂的茶?
“好了,不提了,他让我头疼得很!”
“看世子的表情,似乎义兄没说什么好话?”衣广泠暗暗揣测,“凭臣女对义兄的了解,他大概……”食指下移,“说这茶很烂吧?”
郁华世子听完,立起身来,双手放前,恭敬地拱手,“夏小姐果然是帝都才女,本世子佩服!”
呵呵呵呵……
衣广泠笑出声来。
……
辞别了郁华世子后,衣广泠就打算回府。在路上,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郁华世子不就实相告,反而还让她自己去慕府,找那慕如云问问呢?
既然慕如云同苏氏关系匪浅,那么她这般去打听,不相当于打草惊蛇,自露马脚么?
可是郁华世子是个聪明人,他会这么指导自己一定有其最关键的意义。所以衣广泠认为,这件事儿,总得自己去了才知道。
------题外话------
谢谢,园内忙,码字难,还望多多支持。谢谢。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