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恶人恶报(求收)

【116】恶人恶报(求收)

月灵尘就好像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他一方面想要拆穿衣广泠的真面孔,将其掌控在自己的手心,另一方面又希望衣广泠这个荆阳才女能够如他一样,安分守己。但是会这样,全因他自己的身份。在祁王殿下身边久了,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同他的这位好皇兄去争夺皇位。简而言之,有些人是自知没这个实力,可是他连想都觉得不屑。

想到自己被利用一说未能成立的时候,月灵尘摸着胸口,叹了口气。他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昨个晚上,祁王殿下派人将他接到自己的府上,亲自送了一个安睡枕,还特地命身边的贴心丫鬟给他点了三支安眠香。

所以,在他的心里,这个祁王殿下是除了她母亲以外,对他最好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被陛下交给祁王殿下的母妃培养。贵妃很欢喜,对他也很疼爱。所以这么多年,他似乎一向习惯地听从皇兄月出云的话。

同衣广泠对质未成,他就沉默地回了府。刚刚行到门口,就瞥见立在府门前的祁王殿下月出云。

欣喜地奔上前,月灵尘拱手笑道,“三哥!”

“昨儿个睡地好不好?”月出云伸手搭上月灵尘的肩膀,“什么时候去宫里看看母妃,她很担心你?”

月灵尘忧心忡忡的面上强忍着一丝欢笑。骨子里有些邪魅的祁王殿下唯有在自己的这个兄弟面前,才会露出那样的正经的笑容以及那真诚地可以看透的眼神。

他是真的拿月灵尘当兄弟。

“哪,母妃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酥花糕饼!”月出云挤眉弄眼道,“我想动一块,母妃都还不让?”

月灵尘听着这些话,有些感动。许久,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月出云,“三哥,有件事……”停了会儿,莫名犹豫。

“什么事儿?”看着他神思惶恐,月出云笑着道。

对于水城江东,衣广泠的事儿,月灵尘到底没有说出来,或许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善意。

“没什么,就是这几日睡不大安稳,有些累!”月灵尘乐呵呵地撒娇道。

月出云拍了拍月灵尘的后背,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累,那就在府上好好休息。不要吃个饭都在捣鼓你的曲子!”

“可那曲子母妃很喜欢?”

“她要是知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就去弄这个,铁定会生气的!”月出云摸着玉扳指笑道,“顺便透露一点儿消息给你,昨个儿母妃的身边好像多了一位姑娘。”

“姑娘?”震撼了叫了一声儿。

“是,看样子……”

月灵尘面色扭曲,抗议道,“三哥,帮我一个忙。”

祁王殿下早知他心中所想,故而摆摆手,不愿承诺,但是他心疼这个弟弟,所以有些话还是说得实在中听,“你要是不喜欢那姑娘,便实心实意地同母妃说。母妃那么疼你,哪肯你娶一个不如意的媳妇呢?”说完,晃了晃脑袋道,“好了,三哥还有事儿,今晚上再聊。记住啊,还是到我府上来用膳,别一个人捣鼓你这箫。”

月灵尘点了点头。

……

衣广泠对月灵尘的质问是从未预料的,所以发生以后,她便有些胆颤心惊。去到夜王府,一句话没说,就先灌了一盅茶。

月如笙淡然地抬了抬眼睑,看到她貌似口渴难耐的样子,心中不忍,好心地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也拨了过去,“慢慢喝,有的是好茶。”

笑了下,衣广泠拿起,再次伸手将茶灌入了口中。啧啧舌,她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如笙,你知道我刚刚遇到谁了么?”

“谁?”

“南王殿下!”

“他?”对于月灵尘,月如笙一直都感到揪心,所以每每从自己的心上人口中听到时,便不免觉得焦急,“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也没旁的。”搅着袖子,努力地思量,“今日他是来找我麻烦的,因为我……利用了他!”

月如笙也去参加了国舅爷公子冯肃的婚礼,虽然事先并未同衣广泠说过,但是从那天婚礼上发生的一切,他就大体知道了衣广泠的大概计划。

求着南王殿下来到婚礼上,不过是为了给深爱着月灵尘的夏云朵一点儿难堪。最好,能让她心痛。

说实在话,这些损人的招,她懂得很多。但是能够用地心安理得的,却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她比较害怕,就如同月灵尘来到跟前,质问她的时候,她心头飘然而起的一丝惶惶不安。

“我利用月灵尘做了一件事儿!”

月灵尘扁嘴一笑,“我知道,岚儿是想让夏云朵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食指在对方的鼻头上轻描淡写地一刮,“不过,能够做得这么绝,我可是没想到。”

衣广泠白眼,“这么说,你是嫌我太狠心了?”

“不,这样的岚儿正合我意!”月如笙发自内心地说,“较之以前,你这样不容易受伤!如此,活得倒是快意!”

这些好听的话,听着是很暖心,不过做起来却是提心吊胆,“不过,天知道我这落魄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自从回到帝都,直到现在,不是也有收获的么?”月如笙轻挑的剑眉带着几丝蛊惑,“有一个目标来出手,应当是一件欣慰的事儿!”

衣广泠侧着头思索,许久,又托着腮,朝上一瞥,“可是如笙,我觉得此事儿一过,那夏云朵回府一定会来打死我!”

“怎么讲?”月如笙笑了下,近而问。

“这事儿就算我不计划,还是会找我麻烦。起初同你说过,这夏攸本是打算让我嫁给冯肃公子的。虽然我没做多少努力,但毕竟冯肃公子点明了要娶夏云朵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要是也不清,如何?”

月如笙眉眼一眨,“那你就浑水摸鱼吧?”

衣广泠叹气趴桌,“哎……”

在夜王府上,逗留着用了个午膳,衣广泠才想着回去。四夫人苏氏投河自尽,如今尸体还被装在棺材里,府中上下奴仆皆身着素衣,戴着素花。连老夫人一门心思地握着佛珠,念着佛理。

而夏攸也是面带憔悴。

嫁到国舅爷府上的夏云朵当天晚上,并没同冯肃公子圆房。二人各有心思,彼此按兵不动。

直到分床睡到天亮,才伪装成新婚夫妻的模样去向国舅爷敬了茶。

“父亲?”夏云朵恭敬地作揖。

国舅爷连忙将人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冯肃公子虽大感失望,但还是保持着昔日那个承诺。所以绅士地一伸手,便将自己的夫人拉了起身,“起来吧!”

夏云朵点点头,眸子里毫无喜悦。敬完茶后,原本是要进宫,面见皇上皇后的。可因投河自尽的母亲苏氏还未下葬,夏云朵便求得了可以回府的机会!

冯肃公子通情达理,索性派了人带她回去,“那你就先回去,皇后娘娘那里,为夫先帮衬着说说情!”

夏云朵点头,应下了。回到镇国公府,她坐在车中,几乎是痛哭不止的。新婚的心情本就没有,再加上自己的生母投河自尽一事儿。它们所带给自己的悲痛,就像针头意外地扎在了自己的心头,闷闷的,无法呼吸。

到得镇国公府的时候,夏云朵便被仆人搀扶着进了大厅。听闻四小姐回来的消息,一府的人纷纷出来了。想带笑迎接,可又因为布置的灵堂,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穿着白裙,盘着头发,一张圆脸上,泪水斑斓。朝灵堂处的牌子一拱手,她就难耐地跪下了。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凄厉喊声。

镇国公府的人面对这样的情景,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劝慰,毕竟这躺着的人是她的生身母亲。母亲的死,无疑是一个打击。

不过,衣广泠并未穿白衣。只挑选了三两件素衣放着,此刻,她回府的一身,便是薄纱翠烟广袖裙。迤逦拖地。

自长廊回屋。

夏云朵瞅见,目光里充满了敌视。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正午用膳后,清霜带着夏云朵回屋里休息。快要到得后院时,夏云朵却甩开了对方的手臂,直接跑去了父亲夏攸的书房。

破门而入,一脸铁青的脸就现在了夏攸的眼中。

夏攸站起来,正要斥责呢,却听得女儿夏云朵嘴里的一句话。当然,伴随着这一句话的,还有夏云朵那不大尊敬的称呼。

女儿称呼其爹的大名,要么撒娇,要么发怒。夏云朵显然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来找夏攸的。这么多年,她很少有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发狠的一幕。可如今突然做了出来,那只能是内心的怒火汹涌澎湃,娇小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住的情况之下。是以想要释放,然而,她并不知道其中底细,只能以母亲生前的情景再加以揣度。逼问苏氏身旁的丫鬟,夏云朵才得以知道,苏氏回府曾见过夏攸!既然见过,那就有可能是因为夏攸。

镇国公夏攸绷着脸,“云朵,你叫父亲什么?”

夏云朵快速地走到夏攸的跟前。双手啪一声拍在桌上,“告诉我,是因为你同母亲说了那些话,所以她才会投河自尽的吧?”

“云朵,你到底在说什么?”夏攸觉得莫名其妙。

“我说什么,父亲不该清楚么?”夏云朵狠狠道,“这些年,你一直不大喜欢我母亲,对不对?”

夏攸凝眸盯着对方的眼睛,“云朵,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夏云朵恼道,“夏攸,我母亲之所以会投河自尽,都是因为你。”她哭声滔天,眼泪一直滴到了脖子上,“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既然你从未爱过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娶她?!”

夏攸茫然无措,“你从哪里听到这么谣言的?”

“你还在骗人,夏攸!”夏云朵发疯地将桌子上摆着的东西掀翻在地,“不要骗我了,母亲对你失望的话,很久之前就对我说过。可是……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会无视我母亲的心情?”

夏攸握紧拳头,森然地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

“慕如云,这个人,父亲知道么?!”夏云朵的神情里透着一股哀伤,“为何他的墓碑上,会写着夫。”夏云朵咬牙切齿,“这个男人是我母亲亲手安葬的。他是什么人,父亲应该很清楚?”

昨晚未能洞房花烛,冯肃公子也未在婚房中,所以夏云朵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命人去查。关于母亲苏氏生前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儿,她都调查得很清楚。

苏护大将军是她的舅舅,听闻苏氏投河自尽,自然也是万分痛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派了人私下查探。

无论是镇国公府里的人,还是镇国公府外的人。只要同苏氏有关的事儿,苏护都查地相当清楚。所以,当天夜里,同夏云朵所派之人接头后,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事儿,就全都落在了夏云朵的耳中。

这也是夏云朵得知此事儿,回到镇国公府,吊唁完了母亲,立马就去找夏攸讨说法的重要原因。

“这些话是你舅舅说的?”夏攸眸色暗淡,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夏云朵咬着红唇,“你不用怀疑,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我不会过来找你。夏攸,你辜负了我母亲这么多年,可我却没有恨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不愿?我母亲再痛苦,也不会向我说半个不是!”

“放肆!”

“对,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夏云朵泪眼婆娑地近到跟前,“你心中深爱的女人,总有一天,我夏云朵会亲手将她摧毁给你看。”

“你……是个疯子!”

“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早已被逼疯了!”夏云朵丝毫不退让,“可是,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

衣广泠恰有急事儿来找夏云朵,没想到听见了墙角。那些话,听完,她觉得好像掉进了火海里,四周烧灼着寸寸肌肤,难以忍受。

还没同夏云朵对质的她,就听到了这样可笑的事儿。

夏云朵理直气壮地威胁夏攸,说是当年之事儿,她一清二楚。是什么身份,值得夫妻俩齐心协力地要致夏流岚死去呢?

这一别有深意的对话,令夏攸眼皮直跳。他怅然的时候,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天气晴朗,夜间却不算燥热。

可在他的面前,夫人晗月长公主却拿着匕首,将它狠狠地插入了女儿夏流岚的左胸。

当场血流如注,夏流岚摔倒在地。

……

衣广泠没有听清整个事发的过程,只是从夏云朵的口中听到了晗月长公主拿匕首刺入夏流岚胸前的话。

夏攸的表情是怎样的,衣广泠未能看见,只从流淌的话语里了解了夏攸的迷茫和愤怒。如果不是夏云朵的话真的产生了威胁力,恐怕夏攸不会那么彷徨不安。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着夏云朵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快说?”

“做都都做了,你还在怕什么?!”夏云朵脸上的表情可怕之极,“夏攸,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让你尝到我母亲所受的那些痛,哈哈……”痉挛的面目下是一副沧桑的面容,看样子,夏云朵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如果不是崩溃,她不可能会这么地大胆。甚至同夏攸在书房里摊牌。

衣广泠藏在朱漆柱子后,成功地避开了夏云朵。只是,在她准备提步离去时,听见了杯子狼豪摔碎在地的声音。

同时,夏攸发出了近似狼嚎鬼叫的愤怒声。

如若不是被这些话气到了心头,怎么可能会因为那几句话生气呢?

这事儿看来是真的了吧。但是晗月长公主为什么要杀了夏流岚?她不是夏流岚的母亲么?那么什么事情会逼得一个母亲杀了自己的女儿呢?

正在思索,却见得晗月长公主从对面走过来,幸好她避得快,否则只怕会被来到书房的女人发现。

“老远就听见老爷的声音,究竟发生什么事儿?”晗月长公主迈步入屋,慢慢地俯身,捡起地上的狼豪。眼见得屋中一地的茶杯碎片,不解地蹙着眉头,“赶紧将这书房收拾一下!”身旁的丫鬟会意,快速地收拾残余。

“夫人,先放下吧,我有事儿同你说?!”夏攸眼望四周,屏退随从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几个丫鬟低着头,退到门坎儿,然后迈步出去。

等丫鬟离开后,夏攸连忙走过去,将书房合上了。

“老爷,你这是……”晗月长公主不解。

夏攸手掌拍了拍手,“我们那晚做的事儿被……被云朵看见了。”

“那晚的事儿?”晗月长公主听地发笑,“老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就是夫人你……你拿着匕首杀了流岚一事儿。”夏攸提醒道,“夫人,你忘了么,当晚,你……你说要亲自要了流岚的命啊!”

听到这话,晗月长公主扑通一声,栽倒在桌沿上。幸好两手用力地把着桌子,才不至于让她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爷,这……这事儿,云朵她……怎么会知道的?”掌心微热,全身大汗淋漓。瞧着夫人如此慌张的样子,夏攸忙上前劝慰道,“夫人莫怕,云朵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没有什么证据?”宽阔的手掌落在夫人的后背,“何况,流岚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如此来看,你的那一刺……应该并不严重。”

其实,没有谁比夏攸更清楚,当初夏流岚的死活。

晗月长公主摇头哭诉道,“可……可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老爷,你说,为何岚儿她会安然地回到府上,为何她会来什么也没说,是不是,是不是是因为……”

“不会的,别多想了……”口头上劝解妻子的话往往不是镇国公心里所想。自己的夫人有没有杀死夏流岚,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不过,因为爱,他不会多说,也不会去打破自己妻子的美梦。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可能他会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丈夫。他爱晗月长公主,爱到骨子里。这种爱,甚至任何一个女人,摆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动心。

但他又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一个懂得大局又精于算计的男人。所以这样的男人很多时候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大。

掩在走廊处的衣广泠虽然非常好奇他夫妻二人说了什么,但是因为这是白天,那夏攸又是一个习武之人。所以如果她走过去偷听,对方不会发现她的身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没有隐身术,无法做到万无一失,正因为如此,所以衣广泠才会握紧拳头,强迫自己离开此地。

回到屋门口的时候,衣广泠还在发神。然,踏步入得屋子里时,就瞧见了候在此地的夏云朵。

夏云朵神采奕奕,对人的态度也全无在书房里同夏攸对话那般粗鲁蛮横。不过,不像并不代表不是。

她始终认为平静的湖面下一定藏有汹涌澎湃的骇浪。

“四妹,你来了?”衣广泠挺直脊背,喜乐盈盈地行到了夏云朵的面前。

只是,刚刚走近,便被人甩了一个耳光。反应灵敏的衣广泠也顺手狠狠地给了那人一个耳光。

夏云朵打算抬手臂给衣广泠另一个耳光的时候,衣广泠却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夏云朵,别以为你成为了冯公子的夫人,就可以随意掌掴别人!”

“我打地就是你!”夏云朵毫无退缩的意思。

“呵,是么?”骨骼被捏地发响,衣广泠也没有要忍耐的意思。

夏云朵嘲讽道,“夏流岚,你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狐狸尾巴,呵!”衣广泠笑地狂妄,“本小姐的真面目,四妹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么。曾经的曾经,你不是也已经对我出过手了么?”

被发现的惶恐不安似一张大网将夏云朵束缚其间。原本,夏云朵回府是打算找衣广泠算账的。可没想到,算计不成反被算计。

其实,夏云朵还不算心狠手辣,她只不过是因为过于忌妒当初的夏流岚,才会做出挑断人家手脚筋这样残忍的事儿。就像在水城江东留音斋中弟子私下所传的那样。夏流岚通过考核,被其汝鹤仙前辈选为了弟子,而同样期待着成为留音斋斋主汝鹤仙前辈弟子的四小姐夏云朵,却被其敷衍拒绝了。

那会儿,夏云朵还很喜欢跳舞。

喜欢到,她觉得可以配得上某一个男人。

自她见到南王殿下以后,就梦想着有一日,同自己的心上人——月灵尘,和着箫曲,在清幽的院子里,翩翩起舞。若是那般,不知道会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然而,她没有成为汝鹤仙前辈的弟子,也没有学到出众的舞技。一气之下,她逃去了帝都。因为机缘,她被东璃国的胡臾丞相收为了徒儿,进而传授给了她武功。

这也是为什么,外人传,镇国公府,唯有小女夏云朵会武的根本原因。但是,她永远不会知道,传授自己武艺的师父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忌妒的对象夏流岚而来的。

他们之间,有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长得说不清,说不明。可是,再长的故事,都有其开端和结尾。

胡臾之所以会挑中夏云朵做自己的徒儿,而非其他的女孩儿,其实有他自己的目的。

苏氏、慕如云,苏护大将军乃至镇国公夏攸三人之间的瓜葛,东璃国胡臾丞相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他才挑选了夏云朵为徒弟,以此从旁保护他自以为的女儿。

当然,这个女儿,他认为是夏云朵。不过,如果这关系是真的,那这夏流岚为何会成侧镇国公夏攸的女儿呢?倘若这关系不是真的,那这胡臾丞相又是凭的什么证据这般胡说呢?

胡臾计划了这么些年,定然是有些理由的。可是没人去分担,亦没人知道。

这一件涉及到家,更涉及到国。

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苏氏的死,间接地,是因为胡臾。如果没有他在关键时刻,告诉苏氏,当初慕如云抛弃她,是因为她后来所嫁的镇国公夏攸。那么再是纠结的过往,苏氏又怎么会知道?而且,她一定会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其实,慕如云的死是因为他自己。而她不会同情他,就凭当年慕如云的始乱终弃。

可某些人非得点醒她。于是便让她意识到其实自己的伪装终究只是伪装,成不了现实。

就好像她爱上的丈夫这么些年,从未给予过她一点点儿爱意。

自生下女儿那一天起!

苏氏明知道夏攸心里是怎样的想法,又是因为什么才娶了她,可她就是要自欺欺人,因为她觉得装作一无所知,那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实际上,有什么不一样!夏攸不爱她就是真的不爱她,而当初所做的那些事儿,也不过就是为了娶到她。没有所谓的心动,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就是利用,就是为了唯一的目地。

得到她。

后来,在慕如云死后,苏氏亲自去问夏攸,也不过是一种发泄。将她没有承受住的苦楚全部吐露给夏攸听。因为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理由。

陷害慕如云的理由。

听到了她一直害怕听到的话时,她这些年堆砌起来的坚强便立刻土崩瓦解了。

这便选择了投河自尽。

但她在临死前,没有感到遗憾。因为她认为,至少在她望向的北面,她所牵挂的女儿正坐在花车上,准备嫁给一个可以令她衣食无忧的男人。

选择一个自己爱的人,或许日子会比较充实。但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便可能会幸福一生。因为自己去爱人所体验的一切正是爱自己的人体验的一切。

既然是一样的情怀,那么得到幸福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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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丫的,长得帅就可以无法无天么?

什么?可以帮我重生?

那好,等我重生了再说!

跟阴夫签订了夫妻互助协议,成立了捉鬼二人组!

午夜出租、人皮妖怪、人肉汤、美人泪……接踵而至!

让她感到三观俱毁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数之不尽的恶鬼、丧尸、职业猎人、猎魂师,而她就是传说中的“唐僧肉”!

一大群人围攻她一个小娘子,特么的不要脸!

于是她在不断变强的道路上匍匐前进!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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