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计中正解(求收)

【176】计中正解(求收)

知道晗月长公主不再前往南音庙的事儿时,国公大人夏攸是感到非常开心的。可是晗月长公主派人收拾着屋子,去到养心阁后,夏攸又忍不住难过了。

眼前是清澈的水波,湖水中央的那间屋子轩窗紧紧地闭着。无论夏攸如何费尽心思地去吸引晗月长公主的要求,都只落得个被拒之门外的下场。

夏攸背着手,越发地恼羞成怒了,“为何她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四周的属下都只躬着身不回答。

夏攸把了王宁小厮身上的长剑,说着就足尖一点儿,奔到了那养心阁楼下。

随之,快步上楼。

晗月长公主搬了把椅子,坐在楼顶口,“你不让我去南音庙,难道就不能让我在这养心阁里清净么?”

夏攸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夫人,为夫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我只是换了个地方静静,哪里会惩罚你?”晗月长公主挑了挑眉,目光全无愧疚之意,“夏攸,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只不过是找个地方重新生活而已啊!”

“呵,重新生活?怎么,这么些年,你从未真心地同我在一块儿是不是,夫人,为夫自打跟你在一起以后,心中从未有过旁的女子。这事儿,你也应该是明白的。可为什么现在,你却要离开我呢?”

“两人呆在一起迟早都是会腻的。”晗月长公主无情地转过眸子,“早知当初嫁给你就是一个错误,我就应该果断地和你断绝往来。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呵,怎么,你后悔了,你……竟然后悔啦!”夏攸对晗月长公主在感情上的犹豫不决,感到非常地难过。于是发疯一般地冲下了养心阁。

走到养心阁楼底,他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夏流岚,夏、流、岚。”不言而喻,夏攸的心里已经恨极了衣广泠,因为晗月长公主态度上的转变令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衣广泠的错。

所以在他再次掠到岸边的时候,怒意深重,已经打算对衣广泠展开最后的攻击了。

“按时派人给夫人送膳食,绝不可让夫人有半点儿损失!”夏攸冷声吩咐。

“是,属下遵命!”身边的小厮王宁拱手听从命令。

“钟由呢,查的消息怎么样了?!”夏攸继续问。

王宁摇摇头,“钟由还没有任何消息。”

“让他三日给我找出线索!”夏攸已经气地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将这个大难题抛给钟由。那时候,夏攸已经给夏流岚下了毒,所以根本没心情再派人去沪泯寺杀人。可是,当时杀人之时,夏攸倒的确是知情的,因为事儿后,他也派了人跟踪。

自己的妻子毕竟抚养了那夏流岚多少年,不忍心下杀手,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所以他认为待得晗月长公主糊弄自己,让自己相信夏流岚死了以后,就一定会想办法转移。于是,他才会命人跟踪。当然,那个时候,他确实没有找人去沪泯寺杀人。

但不是自己,这背后还有谁会知晓自己府中发生的事儿,并且有意让自己背了这黑锅呢?

会是谁?

因为不明,所以夏攸才会派钟由去查。可是钟由早就将自己的动向禀报给了衣广泠。

衣广泠知晓后,手指搭在大理石桌上,讳莫如深地说,“夏攸真让你去沪泯寺查探?”

钟由点点头。

衣广泠没有多想,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钟由,机会来了。今日,我便让你带着萱儿离开帝都。”

“今日?”钟由听到这话,虽然兴奋,但到底理智,迟疑不决地问,“可是公主,若属下就这样离开,国公大人势必会派人寻属下,到时,萱儿跟属下在一块,岂不是有危险么?”

“当然不会让你这么轻轻松松就离开了。”衣广泠抿唇道,“钟由,我问你,你在国公大人的眼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钟由听到这句话,苦笑道,“公主,属下身份卑微,虽然陪在国公大人身边这么多年,但若论其地位,只怕是无关紧要的。就算是死了,估计国公大人的心中也当是一条狗死了罢了。”

“这么看来,你的死对夏攸并没有任何的影响了。”衣广泠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答案,“如此,倒是最好。利于我想办法将你的身份重新调换。钟由,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自由之身了。没有谁会来干涉你。”对着走廊处的身影轻唤了一声儿,“萱儿,你不想同你的小由子离开了么?”

萱儿听声,抱着包袱就奔出来,呆呆地而又无比幸福地点了点头,“想!”

看着萱儿走近,衣广泠伸手拽住两人的手,然后紧紧地拍了拍,“萱儿,钟由。让你们为我的事儿受了那么多罪,我很抱歉。如今你二人便走出荆阳,快快乐乐地去谋你们的生活吧。”

萱儿听罢,拉着钟由的手就跪地磕头,“小姐,多谢。”

“说什么胡话,此事儿我承诺过了的。”衣广泠点点头,“现下,能够实现,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了,不要再跪着了。”斜目看了一眼紫衣,“紫衣,把东西拿过来。”那些东西是两包装着三锭金子的钱袋,“这是路上的盘缠,你二人务必收好。另外这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若是你二人有难处,便可拿出这飞镖。相信必会有人前来相助!”看了看天色,“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护送你们二人出城!”

那钟由恭敬,“公主,就让我们自己离开吧。”

“不,我不放心。”衣广泠笑笑,“看着你们安全出城才好。”嘴角轻扬,挤出一个笑意,“反正,我还有正经的事儿要做。紫衣,安排妥当了么。”

一旁的紫衣点点头,“小姐,您放心吧。此事儿已经禀报给了夜王殿下。”

“那就好,我可以放心了。”衣广泠说着提裙在前方带路,“好了,你跟我走!”

衣广泠之所以敢让钟由离开,其实是因为她已经安排好了。钟由执行任务离开时所穿的衣服都已经换下了。而且,她也早在被烧毁的沪泯寺周围埋伏了人。

钟由所带的人全部被杀,当然还有一具死尸被弄得面目全非,且同钟由身形神似。也就是说,即便夏攸那边的人发觉,也会知道,钟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解决掉了。

那么他脱身就有了很好的理由,夏攸那边也不会为此怀疑,派人大肆搜捕钟由的踪迹。

衣广泠的算计做得非常不错,钟由和萱儿送出城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相反,因为她这突然地举措,还让曾经隐在暗处的凶手露出了端倪。

沱山上住着的东璃国丞相胡臾正坐在凉亭,石桌前摆着一盘棋子。黑棋和白棋互不退让。两方形势相得益彰。

可笑地是,此刻,却只有那胡臾一人在下棋。没有旁的什么人。

“大人,沪泯寺的兄弟来报,说是那里死了很多府兵。”那属下单膝跪地。

夏攸执着黑棋,没有落,“何人的府兵?”

“国公大人夏攸。”

“他?”胡臾丞相快速地立起,“他可有查出什么?”

“大人,他派去的府兵一夜之间全部被人给杀了。”那属下不安地回复道,“我们的人虽然隐藏在暗处,但是……被那拨人给发现了。”

“我们的人也被发现了?”胡臾仓皇地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属下见大人如此动怒,双肩哆嗦着回答,“大人,那一拨人武功高强,属下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一定要给老夫查出背后的主谋!”胡臾丞相情绪激动。只一句,便叫三丈外守着的将士感到惶恐不安。

当然,胡臾丞相会如此愤怒,也是担心那一拨人是北屿国皇帝派下来的。倘若北屿国皇帝知道了这一切,那么国公大人夏攸也会知道,当年沪泯寺的大案是他有意栽赃陷害。

说得简单点儿,那就是胡臾丞相背后想要做的事儿暴露了。他的算盘计划将会因此打乱。

可偏偏他不知道,那一拨人是夜王殿下月如笙的人。他们会去到沪泯寺,也是受了衣广泠的指使,因为衣广泠也是趁着夏攸派人查探沪泯寺才想起来引蛇出洞。

巧地是,此计真的成功了。

夜王府。

后院之中。

衣广泠站在粗壮的梧桐树下,俯视着眼前双手被缚的探子,“如笙,他就是落尘他们捉回来的人?”

“不错。”月如笙和郁华世子正悠哉悠哉地下着棋子,“落尘说,好不容易解决了夏攸手底下的人,可巧就在密林处看见了他们。其他几个跑得快,只剩这么一个。几次,他都要咬舌自杀。幸好,落尘给他点了穴。岚儿,你问话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不然他自尽了,那落尘可就白忙活了。”

衣广泠凝了凝细眉,慢慢蹲下,双目直视着那人的眼珠,“其实,你不用想着抵死不说,因为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很容易看透别人的心。”

那点穴的人眼神里带着不屑,显然很不相信。

“不用摆出这么个脸色,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输了。”衣广泠手掌用力地揪住了那探子的衣领,“我问你,是谁派你在沪泯寺周围监视着的?”

那属下虽不答,但目色却油然生出一丝坚定。

衣广泠笑笑,继续问,“此前你们并未放松过对沪泯寺的监督,对不对?”

虽然这探子什么都没说,但她露出惊愕的眼神,已经暴露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的主子是东璃国的胡臾丞相是不是?”衣广泠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直到在他的眼神中看出极力想要开口敷衍的焦灼时,她才断定,自己所问,是否是事实了。

这背后的主谋,确实是东璃国的丞相胡臾。但是他当初就算计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衣广泠努力地思索这个目的。

很久以后,衣广泠终于有了结果。那胡臾丞相说自己是他的女儿,那么也就是说,他喜欢冰云公主。如果他也喜欢冰云公主,那么同这北屿国君主就是情敌。l

冰云公主一死,这胡臾丞相怎么可能不找北屿国皇帝的麻烦?但是当他得知自己没死,且成为了晗月长公主的女儿后。他可能是想借用自己的身份,同他们做对?不过,要想,夏流岚同他父母成仇,那就必须制造点儿误会。这个误会,沪泯寺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但夏攸没有杀过沪泯寺僧人,却偏偏这个时候派人去沪泯寺查探,只能说明,当时沪泯寺发生变故的事情,夏攸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那么换句话来说,当时沪泯寺发生命案的时候,有夏攸的人存在。

见衣广泠目色深沉,一旁对弈的郁华世子和月如笙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了过来。盯着衣广泠的脸,月如笙开口道,“这胡臾丞相为何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想制造点儿麻烦出来。”衣广泠不露声色地说,“如此,他便可以制造北屿国混乱,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这胡臾丞相最想欺骗的人,恐怕是……你!”郁华世子点破关键。

“虽说如此,可若是岚儿当时不再回来报仇呢?”月如笙黑棋落下,“那他今日之事儿可不就白做了么?”

“所以要想成事儿,他就必须让流岚返回帝都报仇!”郁华世子白棋断了黑棋的路,“如笙,你好生想想,流岚小姐回来复仇,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儿?”

月如笙抬起头,看着衣广泠的脸。他知道她已不是她,性格也大不如前,

但是那胡臾丞相并没有同衣广泠近距离地接触过,又怎么会发现她性格上的不同?除非有人透露过。

这个人,会是谁?

月如笙仿佛记起了一件事儿,不错。在边塞时,一直在他耳边反复念叨岚儿的遭遇,反复怂恿岚儿好好活着回去查明真相的,就只……只有一个人。

“是她?”月如笙不安地立起,棋子紧紧地抓在了掌心,“我竟忘了她的存在?”

郁华世子纳闷,“你们说的是谁?”

衣广泠转过身,恍然大悟地看向月如笙,“对,如笙,温婆婆是胡臾丞相的人!”

“竟然敢骗我?!”月如笙掌心的棋子已经碎成了残渣,稀里哗啦地落在了棋盘上,“如此算计,当真阴险,我绝不会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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