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逼迫的爱(求收)

【183】逼迫的爱(求收)

云伯何文叔挂着个黑脸,慢慢地转身离开。皇帝月上溪的死虽然是个谜,但是也无疑对他也是一个打击。

因为皇帝那里,好不容易才承认了夜王殿下,如果他现下还活着,就一定会遵守约定,废除现在的太子殿下。然他死了,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夜王殿下月如笙虽然势力不如现在的太子殿下,但兵权在握,又有能力,对于太子殿下,那是一个威胁。而且镇国公府的国公大人夏攸也是暗地里辅佐太子,如果太子继位成功,那么他这个国公大人就功不可没,至少,太子殿下不会亏待于他。

夏攸老奸巨滑,到时候势必会给太子殿下提议,让他杀了夜王殿下,以除后患。如若造成这样的结果,那么他曾经的努力就白费了。

夜色极深,衣广泠和郁华世子准备离开皇宫的时候,太子殿下突然谴了手下来。

“公主,请留步,太子殿下邀您过去一见?”

太子殿下这个时候邀请衣广泠过去,郁华世子略略觉得奇怪。不过,衣广泠帮助太子殿下设计了这一出,所以她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她也担心身边的人会将此事儿告诉夜王殿下。如果如笙知道,她间接害死了皇帝月上溪,他的父皇。说不准儿,就会和他恩断义绝了。

然,她计划才刚刚开始,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此放弃。皇帝这个罪魁祸首,终究被她弄死了。但太子殿下继位,也同样给她的心上人带来了危险。所以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殿下对付如笙。

因此她还得想办法对付太子殿下。可现在这个时刻,她认为太子殿下还可以利用,故而没有动过杀机。

太子殿下继位,曾经支持他的国公大人夏攸也会为此神采飞扬。说不准儿一得意忘形,就会联想到对付那些可能会威胁到太子势力的皇子。众所周知,如今这宫中,还有可能威胁到太子的,就只有那位战神般的人物,夜王殿下月如笙了。

一辆马车行出宫的半道上,车中突然有人黄鹂般清脆地叫了声,“停车。”

眯着眼靠在车壁休息的郁华世子突然睁了眼,望向正打算下马车的衣广泠,“为何这个时候走?”

“世子,你先自个儿回去,我有些不舒服,下去透透风。”衣广泠说完掀开了帘子,而后缓步下车。

郁华世子几乎也是同一时间跟下去的,当然,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注意,他转头冲赶马的小厮说了一声,“近日夫人身子不适,本世子有些不放心。好了,你赶着马车先行回府。”

“是,世子!”那小厮拱手,拉着缰绳,驾着马车离开。

衣广泠慢慢地走在前面,郁华世子不说话,也轻轻地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

步上拱桥,斜眼看见有人跟着时,衣广泠轻轻一笑,“世子怎么不回府呢?”

眼角一点儿揶揄,薄唇轻扬出一个弧度,“那夫人又为何不回府?”

“心中烦忧,不想回府自我欺骗。”衣广泠苦笑着道,“我把想做的事儿都筹划好了,可是我却将和他的路堵死了。看来,我是打算自己毁了自己的幸福。”

对此,郁华世子只明知故问,“他,他是谁?”

回头盯了郁华世子一眼,衣广泠并不打算说实话。当然,她也清楚,郁华世子是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的。

“世子,明日太子殿下便登基成为北屿国皇帝了,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衣广泠将这个难题抛给了郁华世子,“你说,太子继位后,他第一时间对付的会是……如笙么?”

“没有你的时候,他还是好好地活着,还是,想方设法地去同他们做对。当时的他,面对的最明显地,就是祁王和太子。如今仇人少了一个,你就不相信他,能够好好保护自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儿担心。”衣广泠握着桥栏,淡淡地叹气,“近日我屡做噩梦,脑海里不是谁杀我,就是谁杀他。哎,你们这个世界真的很麻烦。”

郁华世子不以为然地惊了一声儿,“我们这个世界……怎么了?”

衣广泠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太累,太烦,太难!”

“呵,是挺累,是挺难的。”郁华世子同意这几个词汇,“不过,如今身处这个环境,不想办法应对苦恼,应对烦心之事儿,还能怎么办?明知自己的处境艰难,还不勇敢地加以抵抗么?”

“是啊,即便自知,却还是要不得已而为之。如此的权力漩涡,或许是上天赋予我重生的考验!”衣广泠自言自语着。她是现代的杀手,本会死去,可莫名穿越,也是重生之机。所以她没有理由放弃这次生存的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

长长地呼了两口气后,她面向郁华世子,“世子,好了,我没事儿了,回府去吧。”

看到心情恢复的衣广泠,郁华世子纳闷,“不郁闷了?”

“不郁闷了。”衣广泠轻轻地点了点脑袋。

“不烦躁了?”

“不烦躁了。”衣广泠再次点了点头。

“那好,回府吧!”郁华世子转身,捏着拳头,清风明月一笑。心想,这女子,压力释放得挺快的。

镇国公府的国公大人夏攸在得知太子殿下明日登基之时,心中无比喜悦,也多次小孩子脾气地来到养心阁,冲夫人晗月长公主炫耀。

金晨,他拿了一个白色的酒盅,两个小酒杯。

“夫人啊,明日太子登基,这么震撼的消息,你都不出去听听么?”夏攸故意在养心阁下面喝酒,叫喊,“难不成,这出乎你的意料,你觉得有些惭愧?”

晗月长公主没有说话,也没有现身。夏攸感到有些气恼,随之高高地拎着酒盅,然后往酒杯里灌水,“好啦,为夫今儿个高兴,你下来吧,下来同为夫庆祝庆祝。”

晗月长公主坐在养心阁里,虽然对自己夫君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始终没有回答过一句,只单手握着茶杯,目光对着轩窗大开的湖面。

朝向同夏攸所处的位置是不一样的。所以夏攸也看不到她开着窗户在望着别的地方。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特别佩服为夫?”夏攸还在沾沾自喜,“要不是为夫当初干脆地找了太子殿下站队,或许今儿个就不是护国公,而是死于非命的镇国公了。”夏攸一直以来的扶持都没有改变,所以他才会欣喜到这个地步?可是即便是太子殿下登基,他依旧没有多么激动。因为事到如今,他心中最为在乎的人,他的妻子,晗月长公主始终没有原谅他,更没有回到他的身边。

每日看着那高高的养心阁,楼道口被封锁住的阁楼,夏攸便只能望而却步。

“夫人,你还是不愿意下来一见是么?”夏攸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好,很好,很好!”他挥动着袖子,目露凶光。但他并没有说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王宁,走!”说完这句话,他将手中的酒盅和酒杯砰一声砸在了自己脚底,然后脚下生风,掠到湖面。

王宁拱手,“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太子殿下已经登基,本大人已经功德圆满。可是如今的北屿国,不比以往。这太子殿下身周的敌人仍在。所以,我要替太子殿下铲除身边的祸害。如此,我的心里才踏实!”夏攸说完这句话,转脸看向王宁,“东西准备好了么?”

“大人放心,水城留音斋的师父们,属下已经抓来了。”王宁咬牙回复道,“可是大人准备怎么做?”

“不,不急。今个儿晚上,好戏才刚刚开始。”夏攸回顾养心阁四周,然后抬首,对着轩窗叫喊道,“夫人,你不是最在乎她么,那好,为夫就毁了她!”厉眼一扫,夏攸便迈步离去。可是他想做的,已经在心中生了根。

夏攸一走,守在养心阁的小厮也全都离开了。这时,那养心阁才有了一丝动静。手中的小酒杯噗通掉地,晗月长公主双手发抖。而后,她茫然站起,徐徐地走向轩窗旁。

听了刚才那句话,晗月长公主的心里着实已经心急如焚了。她很了解自己的夫君,任何事情,只要下定决心,便说到做到。就好像以往,皇帝下令让他杀害夏流岚。他以为夏攸可以看在自己的面上放过她,却不想夏攸还是做了。

当着自己的面,做了那些事儿。

以往自己的女儿之所以会卧病不起,都是因为夏攸背着她,给夏流岚下了毒。当然,她很庆幸,神医东方玄莫先生会在那个紧要关头前来,并且及时地治好了女儿。

“怎么办,岚儿,母亲,该怎么救你啊?”晗月长公主向苍天哭诉着。毕竟夏攸要对付地是她抚养多年的女儿。可她心中再多怨恨,那夏攸也是她爱了多年的夫君。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夫君。她实在是左右为难。

可坐到下午,她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步下养心阁,晗月长公主才从嬷嬷那里听到了消息。说是国公大人夏攸将水城江东,留音斋的汝鹤仙前辈,以及夏流岚的师姐们抓到了镇国公府。

“你们大人想干什么?”晗月长公主逼问道。

那属下摇摇头,无比哀怨地回答道,“夫人,属下也不清楚。”

“那好,我杀了你,看你还清不清楚!”晗月长公主一脚踢在那属下的胸膛,然后拔剑比着对方的脖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抓留音斋的人做什么?!”

“回……回公主。”属下看着气势凌人的晗月长公主,一时语塞,“大人……大人说,现如今,跟夏流岚有关系的人,就只有月如笙和留音斋的汝鹤仙了。可夜王聪慧狡猾,我们根本动不了他,所以才命令我们以夏流岚想念师父的理由,将留音斋的人带到了镇国公府。说是……说是一会儿晚上,就……就……”

“就对付岚儿是么?”晗月长公主又气又恨,手中握着的长剑用力地一扔。然后她大踏着步子,来到了后院。

奇怪地是,国公大人夏攸正在书房里画画。他认真地,一笔一笔地画着,神情认真。但不知为何,脸色却憔悴难堪。

多日以来,发丝紊乱。

晗月长公主呼地推开门,然后就看见通亮的书房里,站着的夏攸。

“夫人终究还是下来了?”夏攸勉为其难地露出一丝笑意,然后慢慢地抬起了脚步,“接下来,我们做些什么好呢?”

晗月长公主不答,只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愤怒。

夏攸抬头时,望着她的目光以及透过目光隐藏的那丝恨,“夫人,你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为夫,好么?”

然而,晗月长公主漠视了这句话,只是义正言辞地问他,“夏攸,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攸双目如星般闪烁,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有些六神无主。又或者说,他不敢相信。曾经那样恩爱的他们,竟然会走到这步田地。

许是面子作怪,夏攸的表情冷冷的,“还能做什么,夫人看不出来么?”

“你……你要利用汝鹤仙前辈对付岚儿?”晗月长公主奔向前,将他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近似发狂地哭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心狠,事到如今,岚儿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陛下死了,他对你已无任何要求,你还揪着岚儿不放,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夫人不知道么?”夏攸走近,双手用力地拽着晗月长公主的手,“她是夜王殿下的同党,太子殿下虽然明日登基,但这几人迟早是个祸害。所以……我夏攸一定要将她们杀了,以绝后患。如此,北屿国才会国泰民安!”

“你胡说!”啪地一巴掌,晗月长公主掉头就准备离开。

“已经晚了,一会儿她便会来到镇国公府!”夏攸咧嘴一笑,然后命人在府外迎接。

衣广泠来到镇国公府时,郁华世子还千叮万嘱地交代了很多。因此,来到府门口时,还有郁华世子亲自挑选的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

入府后,夏流岚在前厅等着。

一桌的美酒佳肴。

晗月长公主神情紧张地奔出来,然后看向衣广泠的眼睛,“岚儿,你……你为什么要来?”

她忧郁的面庞仿佛让衣广泠知道了夏攸的阴谋。所以,内心深处的警惕性也跟着提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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