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不明其因(求收)

【186】不明其因(求收)

太子殿下居高临下地扫了云伯何文叔一眼,邪魅地问,“那么,云伯认为,本宫该怎么做,才能令自己的位置坐得稳妥?”

“殿下若是能将夜王暂时派往何处,说不定是个好办法。待得殿下登基,夜王就算再有别的心思,又能怎么样呢?”云伯何文叔恭敬地拱手说道。

太子殿下虽然不怎么信任云伯何文叔,但是他知道,如果在自己将要登基的关键时刻,还没有消除夜王殿下月如笙这个威胁的话,那么他的皇位将会坐的很有压力。所以皇帝月上溪默认了云伯何文叔的提议。

“那依云伯之见,本宫应该将夜王派去何处呢?”太子殿下不以为然地询问道。

“这个?”云伯何文叔走上前,轻轻地附耳说了一通。那太子听罢,心情格外地舒畅,所以便听从云伯何文叔的意思,让夜王殿下月如笙去守黄陵三个月。

其实,太子殿下并不知道云伯何文叔打地是什么主意,只为了当前的利益,才勉强答应了云伯何文叔的提议。反正让月如笙走,也确实保护了他的皇位。

“守黄陵?”太子殿下明显一愣。

“殿下,陛下刚刚驾崩,夜王正处于伤心之时,若你派遣他离开,他必定不会拒绝。”云伯何文叔诡异地翘起嘴唇,“只要殿下以流岚公主为饵。”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太子殿下拿衣广泠的生命做赌注。夜王殿下月如笙非常担心衣广泠的安全,所以势必会答应太子的要求。

到了晚上,太子殿下便按照云伯何文叔的意思,将夜王殿下月如笙召到了宫中。因此事儿有云伯在一旁,所以月如笙也没有想那么多。

当时,月如笙感到特别诧异,本想问上一问,但看一旁的义父对他摇头示意。他才压抑住了内心的疑惑,接下了这个命令。

走出宫殿,月如笙看向云伯何文叔,“义父为何让我接下这个任务?”

云伯何文叔捋着胡须,似笑非笑,“如笙,明日便是太子殿下登基了,你既然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那么回避一下,又有何妨呢?太子殿下之所以如此,也无非是想将你弄出帝都,好好地继承皇位罢了。”

月如笙冷冷一笑,“没想到他竟是打的这个算盘。”而后又问,“义父,你知道,即便如此,他还是拿我没办法,那为何还要……”

“太子殿下登基只差一步,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惹恼了他,到时候他派人对付流岚公主,你……”云伯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忧伤,“到那时,此事儿对你虽无影响,可谁能保证,不会造成其他的后果呢?”

月如笙想着衣广泠的安全,这才憋屈地同意去守黄陵。只是去到黄陵路途遥远,而且还要呆上三个月。那么他同衣广泠之间,要如何一解相思呢?虽然过程很痛苦,可月让笙还是打算将此事儿告诉衣广泠。

衣广泠在头一天早上,便接到了秘密书信。说是于沱山一聚。看到沱山二字,衣广泠便以为是胡臾丞相找她。所以带着紫衣就匆匆忙忙地往沱山前行了。哪知人刚到沱山,便遭受到了追杀。追杀之人手法厉害无比,每一个招式,就是要将她给杀了。

为了逃脱,衣广泠带着紫衣在沱山密林里东躲西藏。直到晚上,她和紫衣都没有走出去。因离开前,衣广泠留给郁华世子的书信被人调了包,所以郁华世子便不清楚衣广泠的去向。

只是于黄昏时分,自个儿亲自出府寻找衣广泠和紫衣两人。无奈他人刚一走,这边通风报应的落尘,就来了世子府。

但世子府中,郁华和衣广泠都没在。

落尘等了半个钟头,不见人影。只好回到城外,同月如笙汇合。因太子殿下强烈要求月如笙在夜里启程。所以这一件事儿就撞到了一起,月如笙同衣广泠告别的时间便就此错过了。

“殿下,夫人没在世子府?”落尘小声道,“就连世子……也没在?”

月如笙觉得衣广泠同郁华世子呆在一起,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心里还算太平。但他又想,这二人同时消失,莫非是被太子殿下请到皇宫去了,目的就是为了威胁自己。

联想到此,月如笙是又急又怕。最后没办法,只能感伤地望了一眼皇宫,就离开了。想着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一旦他守满了黄陵以后,再回来见他的心上人,也没什么不可。毕竟那太子殿下也没有那么大胆,真的对郁华和岚儿不利。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别人布的局。这个局,如同一把刀,将他和衣广泠的关系,斩地千疮百孔、四分五裂。

为了同衣广泠保持联系,不让对方担忧。月如笙派了一侍卫,让他将自己前往守黄陵一事儿知会给衣广泠。但很遗憾地是,那侍卫正打算前往世子府时,中途却碰到了云伯何文叔。

“你去哪儿?”

那侍卫拱手,将夜王殿下交代的事儿说了。云伯何文叔沉着眼,“此事儿,老夫已经代为传答了。”

侍卫一听,便退下去了。

云伯何文叔眺望着月如笙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如笙,为了你的前途,义父必须这么做!”

约莫月如笙已经彻底离开了皇城,云伯何文叔才秘密将自己派遣的杀手招了回来。

只不过,杀手尽数被害,衣广泠成功逃脱。

“两个弱女子,就让你们如此狼狈?”云伯何文叔好像还不敢相信。

那杀手诚惶诚恐地拱手回道,“大人,公主并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这一路上,虽然我等屡次进攻,但每次都让公主逼地毫无退路。属下……属下……”

云伯何文叔眯着眼睛,“她竟有那么厉害?”

杀手点点头。

云伯何文叔显得有些震惊,他握紧拳头,神情恍惚不已,“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只是一个弱女子啊,难不成以前的一切……只是她伪装出来的。”想到这儿,他将手抬起来,“快,让他们都撤回来!”

“是!”那杀手点头应承一声,就又快马加鞭地赶往沱山去了。衣广泠的师姐涂夕颜从郁华世子那里得知师妹有危险,也前来助阵。所以在沱山相聚后,涂夕颜简简单单的一瓶迷药,就将众位杀手撂倒在地。

但是当衣广泠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听消息时,那几个人便咬舌自尽了。

“这些杀手,只逃走了五个!”紫衣回禀道,“小姐,可知这些杀手的来头?”

“他不会愚蠢到派人前来杀我,所以这些人应该不是胡臾丞相派来的。可不是他的人,又会是谁的人呢?对方为什么要以胡臾丞相的口吻将我邀请到沱山一聚?”衣广泠愁眉紧锁。

郁华世子揣测道,“会不会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

“太子?”衣广泠瞪大眼睛。对于这个,衣广泠有些糊涂。太子殿下能够坐上龙椅,都是她的功劳。于这个时候,派人来杀她,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那书信所言,明明白白地写着于沱山见面,且还是打地胡臾丞相的招牌。那么,这么看,也就说明,对方是知道胡臾丞相在沱山的。可知道这件事儿的,就只有如笙。但如笙又怎么会派人陷害自己呢?

“这个,我看不出来。”衣广泠捏了捏额头,“这个事儿,就只能找如笙问问了。”

郁华世子急道,“你在沱山约见胡臾丞相的事儿,还告诉了何人?”

衣广泠愁眉不展,“这事儿我并未告诉过旁的人!”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郁华世子道,“明日就是太子登基之日了。”

“不怎么办!”衣广泠打马虎眼,“走一步看一步,我还不信那暗处的人能够一直对付我!”

涂夕颜一向不否定师妹的能力,所以听见她说这话,便自以为衣广泠早就有了应对的计划。

郁华世子很体贴,从未想过在陌生人面前拆穿她的伪装。这也是衣广泠在月如笙不在时,对郁华世子越发依赖的重要原因。

返回府后,衣广泠在屋中泡澡,阖着双目,神思惘然。她在思考。

可总思考不出个名堂。那背后之人是云伯何文叔,是夜王殿下月如笙的义父。他二人关系亲密。所以衣广泠在不假思索地信任月如笙后,就已经不假思索地信任云伯何文叔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始终想不出,背后杀手是谁的真正原因。

但第二天,一大早去夜王府外,等待月如笙的时候,却发现,府门紧锁。翻入后墙之中,却发现院内十分箫索。大片大片的花卉全部毁坏殆尽。

“如笙,如笙……”衣广泠又惊又疑,只好推开书房大门,去瞧个究竟。

哪曾想,书房之中竟然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儿?怎么府中,如此箫索?

那一刻,衣广泠全身发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一样。可夜王殿下不在府中,又会去到哪里呢?

这一日,衣广泠精神恍惚地度过了。

翌日早晨,衣广泠在宫门口,等待着朝官下朝,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夜王殿下月如笙的去向。

老远的,陈阳大公子就从城门晃出来了,瞟了衣广泠一眼,笑眯眯地奔上前,“岚妹,你怎么会在这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嘴唇偷瞄着郁华世子,神情严肃。

郁华世子从容地解释,“如笙昨夜被太子殿下派去守黄陵去了!”

衣广泠一听,退后两步,“太子殿下真是聪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如笙打发出荆阳。”

“今日是他登基之日,他要不将如笙弄出荆阳,万一出什么乱子了,那可怎么办?”郁华世子负手冷笑。

“是啊,可他算计的时间也太快了。”衣广泠冷着脸,“刚助他登上那个位置,他就要打如笙的主意?”这话因说地声音极小,所以对方也未能听到。

陈阳大公子和郁华世子听到她这一句太快了,都莫不好奇。心想,莫非她同太子殿下有什么说不得的瓜葛?

“太子殿下现在何处?”衣广泠询问。

郁华世子摇头,“不是太子殿下,而是陛下?”一提醒,令衣广泠前进的脚步一滞。如今这是新皇,不是以往那个老谋深算的皇帝。并且,在她算计老皇帝时,那老皇帝已经嘱意如笙坐储君。可现在,她将太子殿下推上了那个位置,也就意味着,如笙失去了储君的机会。

“我现在就进宫!”衣广泠莽撞地往里冲。

“等等。”陈阳大公子一把将衣广泠拉回来,“这事儿,好歹我们筹划筹划。岚妹,太子殿下那么恨如笙,可为什么他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派去守黄陵呢,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义兄的意思是?”

“如笙身为夜王殿下,虽在朝中没有势力。但手中兵权在握,就是太子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敢轻举妄动啊。”陈阳大公子笑着安慰道,“所以,如笙没有危险,你不用着急。”

“我不是因为这个。”衣广泠否认,“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如笙离开,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如笙晚上离开,来不及嘛!”陈阳大公子劝衣广泠不要多愁善感,“如笙待你如此痴情,你莫要冤枉了他。”

“我也不想,只是……”衣广泠不知道该怎样将夜王府的情况说给两人听,但她心中困惑不解倒是真的。

郁华世子暗暗出主意,“云伯同如笙常常在一处,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他?”

衣广泠心想,那云伯何文叔是月如笙的义父。以前也多次帮称,那问他一问,也算不错。就这样,她来了何府。

“公主怎么来了?”云伯何文叔坐在大厅,手中拿着茶杯。但看他闲淡的目光,衣广泠便相信,他其实早就在等人。

“如笙去守黄陵一事儿,云伯可知道?”衣广泠询问道。

“知道。”云伯何文叔侧目,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可知道又如何?”

“如笙可曾在昨夜派人告知?”衣广泠问话的声音都显得万分急切。

“他走前伤心欲绝,未曾说过一句话。更何况是同公主告别?”云伯何文叔声音缥缈,却透着一股狠绝。

“您是……什么意思?”衣广泠吓傻了,“如笙他……走前,竟未找人向我告别?”她捂着胸口,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她对夜王殿下的感情非常真。所以在听到对方因为自己生气,甚至离开前都不打声招呼的时候,衣广泠就有些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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