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谁是父亲(求收)

【209】谁是父亲(求收)

两人穿好衣裳,跟着丫鬟再次步出大厅。手指抬起帘子,却发现屋外坐着两人。这两人于衣广泠并不陌生。一个是七星堂老堂主夫渠,另一个是丰延阁阁主宫云。

老堂主的身旁立着一位胖小厮。先前衣广泠同那位胖小厮打过几回招呼,这回见了,如亲人般亲切。

“喂,果果,你也来了?”

松果果朝着七星堂老棠主斜了斜眼睛,意思是,我们老堂主还在这儿呢,不要让我失了分寸。

“老堂……”衣广泠正要躬身作揖,眼前的夫渠已经狠狠地打断了她,“叫错了,应该喊我老爹。”

“老爹?”衣广泠皱眉。

“如笙那臭小子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娶的媳妇儿,可不就叫老爹么?”七星堂老堂主坐在板凳上,手掌往把手一拍,板凳因为夫渠的内力飞奔到了衣广泠的膝前,“喂,儿媳妇儿是不是该给老爹敬一杯茶啊?”

听着这句话,衣广泠既高兴又失落,事实上,她也很希望夜王殿下月如笙能真的将她当成妻子。但是她间接害死了他父亲北屿国老皇帝,不知道如笙会不会因此同她断绝关系。倘若他不原谅她,那她死皮赖脸地同他的老爹处好关系,到时候岂不是让对方为难么?

“……可能……如笙已经不想将我当成妻子了。”衣广泠怅然落泪,“我同他之前,有些无法抹去的仇恨。”

“仇恨?”七星堂老堂主噎了一下,眨眼不信,“儿媳妇啊,你不会在同老夫开玩笑吧。如笙那小子能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啦!”他木讷地看向一旁的阁主宫云,“阿云,你说呢,你看出如笙那小子讨厌她了么?”

宫云也摇摇头,“是啊,我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儿啊。”

“你是不是多想了?”七星堂老堂主安慰她,“若是那小子真的怪你,怎么还会费尽心机地派人找你呢?”

“如笙……他真的在找我?”

两人同时点头,“真的。”

“那他找我也是为了杀我?”也许是最近几日经历的事儿有些多,以至于衣广泠总是胡思乱想。

“等等等。”夫渠老堂主看不下去了,蹙眉高深地问道,“老夫问你啊,那北屿国老皇帝是怎么死的?”

衣广泠实话相告,“他害我母妃,又三番四次派人杀我,我恨他。所以我利用太子殿下,杀了他。”

“那如笙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也许很久就知道了。”提起这事儿,衣广泠显得有些伤感,“他一定很想杀了我,不然也不会急急忙忙地听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去守什么黄陵。”

“他宁愿守黄陵也不杀你,说明那臭小子只是想要静一静。”夫渠老堂主这句安慰话,衣广泠听后更惆怅了。

“看来如笙还是不愿原谅我?”眼角泪珠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夫渠老堂主急得直跺脚,“哎呀,这只是老夫一个人的想法,究竟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要不然,等明儿个如笙来了,你自己问问。”

“什么,如笙他要来?”衣广泠难以置信,“可……可他不是在守黄陵?”

“半个月后,他就回了荆阳。”夫渠老堂主揉揉额头,“一听说你没见了,他急疯了,甚至发动各分部,四下寻你。”

“他……他怎么知道我不见的?”衣广泠再问。夫渠老堂主背着手,“这我哪里知道,他又不是什么都跟我说?”

宫云阁主在一旁解释,“少夫人别误会,少主他其实是一个受了伤受了苦都不会告诉给关心他的人。”

衣广泠点点头,“我知道,如笙他总是这样,什么伤心事儿都藏在心里。”

“哎呀呀,别感伤了,你再这样,到时候眼睛都哭红了。”夫渠老堂主拍着衣广泠的后背,“那臭小子见了你这样,不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啊?”

“我没哭!”衣广泠狡辩地瞪过去,“自己眼泪要掉!”

“你……这丫头!”夫渠老堂主和宫云阁主都被这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

后来晚上,三人在一块儿用膳。宫云阁主和夫渠老堂主对于衣广泠来东璃国的事儿感到好奇,就情不自禁地问了几句。

“哦,对了,小丫头不在北屿国好好呆着,怎么跑到东璃国来了?”夫渠提筷,给衣广泠边夹菜边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没,没什么。”衣广泠不想将她被云伯何文叔推下悬崖的事儿宣扬出去。要不然,如笙一定会为此自责,同时也会非常伤心。所以愣了数秒,衣广泠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是因为觉得间接害了如笙,没脸见他,所以……所以才跑到东璃国来。”

“哦,是这样啊。”夫渠老堂主慈祥地安慰道,“没事没事,如笙不会怪你的。”

“少夫人,听说你是随燕王殿下和日妙公主进京的?”一旁沉默的宫云阁主开话了,“为何你会认识他们呢?”

衣广泠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来也巧,和紫衣走在路上的时候,恰好碰见日妙公主在寻找小雪狸?”

一听小雪狸,宫云阁主便和夫渠老堂主对视了好几眼,“那畜牲可只在天狼山出没,那日妙公主怎么会?”

有了话题,衣广泠说话也不那么拘谨了,“其实是因为东璃国国君生了重病,所以日妙公主才想着出去寻小雪狸,后来不小心碰见了我,所以便邀我来东璃国坐坐。至于那燕王殿下,也是因为……他以往在北屿国见过我,所以希望我能去东璃国舞蹈一场罢了。我想,这次出走,哪里都是一个人,不如去东璃国,正好……正好去见我父亲。”

“你父亲?”二人同出一辙地问,“镇国公夏攸?”

“不,他不是我的生身父亲。”衣广泠辩驳道,“他只是我的养父。当然,养了我,再害我,相当于没养。”后半句话,其实是她的不甘,故而有点儿自言自语的意味。当然,那话里,全是讽刺。

这宫云阁主和夫渠老堂主只能从这话里,听出她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那你的生父是谁?”

“是啊,我的生父是谁呢?”衣广泠拿着酒杯,连饮了三杯,期期艾艾地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在这期间,有人跟我说,他是我的父亲,可我的父亲怎么可能那么多年,都不来找我呢?”

宫云阁主看着她落寞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插了句,“那……你生母是谁呢?”

“她很早就死了,我也不知道养母说得可对?”衣广泠摇摇头。恰在此刻,有人突然闯进来。正是以往在荆阳帝都浴仙楼澡堂里见过的公子易,公子悟以及公子九三兄弟。

他三人一起进屋,刚刚齐声说出父亲,堂主两个称呼时,就被桌子旁坐着的女人惊呆了。是的,衣广泠已经傻乎乎地站了起来。

“是你们?”

“夏小姐?”三人上前,端端打量了衣广泠一眼。

公子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夏小姐,你怎么会来东璃国的,还同老堂主和父亲一块儿用膳?”

衣广泠眼睛朝着宫云阁主身前一递,“宫阁主,他,是你父亲?”

“可不?”公子九行过去,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我们的父亲,当初我们之所以去北屿国荆阳查探冰云公主的事儿,也就是我们父亲让我们这样做的!”

衣广泠听得有些糊涂,纳闷地将目光转向宫云,“宫阁主,当初是您要查探冰云公主的事儿?”

“是啊。”见自己的儿子和少夫人关系如此地好,宫云阁主当然会因为兴奋而不加以隐瞒。况且,自己的几个儿子都知道,那事儿定然是在荆阳生活的夏流岚更加清楚。

“不知宫云阁主为何会对去北屿国联姻的冰云公主感兴趣?”衣广泠不仅怀疑,还感到莫名的奇怪,这年头,要找冰云公主的人太多了,要查她的人也太多了。她就像是一个谜底,猜不透,若不是自己穿越到了夏流岚的身上,成为了她的女儿。或许她永远也不想知道冰云公主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宫云阁主对以往的事儿好像有些放不开,好半天蹙着眉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仅仅看向衣广泠,语气平和,充满了哀求,“少夫人,您知道冰云公主她……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么?”

衣广泠平静似水地解释,“冰云公主的事儿我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当初她嫁到北屿国后,腹中已经有了孩子。因为这个,喜欢上她的北屿国皇帝便将她囚在了寝殿里。一来是想保护她腹中的孩子,免除后宫嫔妃所害。二来是因为陛下的面子,陛下爱上她,可她心里却装着别人。”

“她真是因为那个男人……才会死的么?”

“是不是因为男人,我不知道,不过那个男人不负责倒是真的。”衣广泠分析,“如果那男人真地爱她,那又为何不去找她,偏生让她怀着孩子进宫呢?”

“她真的怀了孩子,她真的……隐瞒了一切!”宫云阁主的情绪有些失控,看样子,就好像,他是那个男人,他了解当初所发生的一切。可衣广泠没有意识到,其实,冰云公主的事儿,真的同这位宫云阁主有关。

“宫阁主莫非认识我母亲?”衣广泠的这句疑惑,像是魔法,让宫云阁主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茫然地,就好似被雷劈了一样。

宫云阁主半晌后,突然起身,“冰云公主……是少夫人的母亲,少夫人就是冰云公主当年腹中的孩子?”一连两句,意思差不多的话。

屋子里站着的几位公子,以及坐着的七星堂老堂主听着两人询问的话,感到莫名地震撼。难不成,这里间有故事?

“少夫人不是晗月长公主的女儿么,怎么会……”宫云阁主有些怀疑。

“晗月长公主是我的养母,当初北屿国皇帝用人调换了我,所以我才没有被德妃害死。只是母亲那时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我,又因为她控制不了的心,所以才会在宫中绝望自尽!”衣广泠一字一句地解释,“这些事儿,都是我查出来的真相。可……遗憾地是,她本人无法告诉我,我的父亲究竟是谁?是北屿国皇帝,还是东璃国的胡臾丞相,还是……东璃国的国君呢?呵,真是挺复杂的呢。”

宫云阁主大汗淋漓,眼睛里泛着水雾,“那么,冰云公主当初为何会被北屿国皇帝囚禁呢?”

“北屿国和东璃国两国联姻本非停战止戈,他们当然无法彼此信任。所以宫阁主应当明白,我母亲在那样危险的后宫里,是很难避开北屿国皇帝的视线的。他底下随随便便一个密探,就可以将母亲的行踪知道个透儿。更何况……母亲她是去见情郎!”

“情郎?”宫云阁主对此好奇心泛滥,“冰云公主是因为去见了个男人,所以才会被北屿国皇帝发现?”

“母亲的和亲丫鬟平茹死时,同我说过,冰云公主嫁到北屿国后,不仅不愿讨好皇帝,还时常出宫去见她的心上人,听说……”衣广泠将所有同冰云公主有关的私事儿全都说了出来,“她亲手缝制了腰带送与那个男人。也是因为她见了那个男人,回到皇宫……才会被人发觉。自那日后,北屿国皇帝和母亲谁也不待见谁,两人之间的隔阂就此结下了。我……我只恨,那男人不敢带我母亲离开,要不然……我母亲也不会在皇宫里,绝望到自杀。”

宫云阁主听着衣广泠的抱怨,握筷的手哆哆嗦嗦地不停。他满眼泪水地站起拉,神情憔悴,“少夫人……恨他?”

“对,恨!如果有朝一日,我见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衣广泠咬牙切齿地说着这话时,竟然难以自持地流下了眼泪。朦胧泪眼里含着真情,“可我根本下不了手,我试了一次又一次,但每一次,都动不了他。我甚至发现……我很爱他,不管他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我真的舍不得他。我……”做夏流岚久了,好像什么都感同身受,竟连对父爱都会奢望。又或者说,在现代,她没有母亲和父亲,故而对有父亲和母亲的感觉,是非常向往的。不过,在这个时刻,她是将父亲当成了胡臾丞相。

“流岚,我……我就是你真正的父亲啊!”宫云阁主竭尽全力地站起来。

“不,不可能!”衣广泠退后了数步。

“真的,流岚,我真的是你的生身父亲!”他指着腰间那精致的腰带,“你看,孩子,这……这就是你母亲当年送给父亲的腰带啊?”

衣广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宫云阁主本人同她心目中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形成强烈的反差,“你……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是胡臾丞相,对,是胡臾丞相?”

“不,他不是你父亲,他不是。”宫云阁主伸出手,想要拥抱自己的女儿,可是衣广泠在质疑中,跑出去了。

“流岚……”宫云阁主颓唐地痛哭。

幸得夫渠老堂主及时拉住他,“别追了,让她好好静静吧。另外,她母亲的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一定要好好同我们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劝劝。毕竟儿媳妇心中的那个结,可有好多年了!”

紫衣躬着身,理智地走近,“宫阁主,要不然,您将当年的事儿说给奴婢听听吧。”

“是啊是啊,紫衣同儿媳妇感情那么好,说不准能帮到你!”夫渠老堂主拍拍宫云阁主的后背,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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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女主生身父亲揭晓,胡臾丞相竟误认……呵呵,明日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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