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故人重逢(求收)

【218】故人重逢(求收)

夏雪滢有些畏惧,却又不得不信。但衣广泠这边,却没有在意那么多。因为她的确要覆了新皇日勉的江山。当初,她答应过胡臾丞相,说过会助他一臂之力。可这并非是她在感恩什么。

事实上,衣广泠是为了自己的路。如果要想逃出皇宫,且不被人追杀。那么她必须得将新皇日勉给拉下来。而且要他不掌控自己的命,要东璃国和北屿国和平共处,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现在的皇帝和如今的胡臾丞相互相牵制。

所以即便胡臾丞相做了皇帝,他也会因为受衣广泠的制约,不敢对北屿国发难。可是,她违心地说自己对陛下情深意笃的事儿也起了坏的影响。譬如,大晚上的,新皇日勉去了她的寝宫,甚至有其他不轨的意图。

衣广泠犹豫再三,但新皇日勉却觉得,她半推半就是在引诱自己。

“等等,陛下,我们一起……一起喝杯酒吧?”她睁着明亮如星的眼睛,“臣妾记得上一次洞房花烛,您……您还没同臣妾喝过交杯酒呢?”

新皇日勉翻了身,似笑非笑,“皇后的意思是……先喝交杯酒?”

“对!”衣广泠点点头。

“那好!”新皇日勉起身,准备到窗边端酒,衣广泠伸手拉住他,“陛下,让臣妾去吧。”

新皇日勉看了她两眼,会心地笑了笑,“既如此,那就听你的吧。”

不过,在给新皇所倒的酒水里,她下了一包迷药。药量过大,估计得睡到第二天早上。

趁着夜黑,衣广泠换了衣服,飞檐走壁地逃出皇宫了。这途中,虽然有碰到禁军,但衣广泠出手过快,将拦住她的人不动声色地杀了,并快速地处理掉了尸体。

出了皇宫,不过两个巷子,她便发现了跟在身后的人。回过头一看,却是丰延阁阁主的公子九和公子易兄弟俩。

“是你们?”回头发现两人以后,她笑着上前,“你们何时跟着我的?”

公子九同公子易一笑,“自你从皇宫出来以后,我们就知道是你了。”

衣广泠乐道,“遮得这么严实,你们也知道是我。”

公子九笑眯眯地指着衣广泠身上那宽大的侍卫服,“你骨头太小,撑不起男人的衣服?”

“胡说,怎么会?”衣广泠辩驳,“我穿着明明很好看,好不?”

“哈哈,好啦,你现下自己出来了,那同我们去见父亲吧!”公子九和公子易上前,决定带衣广泠离开。

衣广泠摇头拒绝,“不行,我……我还有是事儿处理。”

“夜王殿下已经来了好几日了。”沉闷着脸的公子易突然插了回嘴,“难道他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你都不愿意同他见一面么,你……你可知,他找了你多久?”

衣广泠听到夜王殿下四个字的时候,眼冒金光。那种欣喜不已的感觉如同雪夜的火焰,温暖着心房,“我……我很想见他,可是……可是眼下我不能多待,我必须去丞相府!”

“你要传什么东西,我找人带到丞相府便是了!”公子易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善,可他鲁莽的举动却是因为一个人。

衣广泠思考了下,朝着两人点了点头。于是将一张写着三更以后起兵谋反的纸条递给了公子九。

公子九想要偷看,衣广泠急忙阻止,“这东西知道了后,不好。还是不要看了。”

“要命的东西啊?”打量了衣广泠茫然的眼神一眼,公子九将东西包好塞进了袖子,“好,书信我去传,你就先同大哥回丰延阁。”

衣广泠捋了思路,想了下,就点了点头。丰延阁较之以往,有七层楼梯。在最顶楼处,便是阁主宫云的真正住处。当初,她同宫云相见的地方,只是一处七星堂分部的别苑。

这一路上,公子易都不怎么同她说话,直到,快抵达七楼时,他突然转了身子,“我今日情绪有些失控,不好意思。”

衣广泠看他一本正经地对自己作揖拱手,也有些尴尬,“没关系,我知道易公子是有心事儿。”

公子易本想辩驳,可是衣广泠那双犀利的眼眸,很快打击了他准备敷衍的信心。于是就这样,二人保持沉默,来到了阁楼上。

许久未见夜王殿下月如笙,衣广泠的心情有些紧张。亦或者说十分忐忑。仿佛心里多了一个疙瘩。因为她真不知道见了面以后,该如何讲述她从北屿国来到东璃国的心酸之事儿。然而,正当她迈步到阁楼处时,却未曾看见月如笙的影子。

脚步踉跄,重心有些不稳。衣广泠扶住房门,不解地问道,“如笙他……没有来?”

公子易没看到夜王殿下,也有些吃惊,“父亲,夜王殿下呢?”

“你们……没有遇到?”宫云阁主和七星堂老堂主夫渠面面相觑,对视之间,也莫不惊讶。

夫渠挠头,询问,“臭小子以为你会去丞相府,所以……他去见胡臾了吧?”

“丞相府?”衣广泠听后,连忙从房间里跑了出去。从七层快速地下到一层,本来就十分危险。可衣广泠焦灼地,就好像踩在云朵上。

幸好身后有公子易跟着,于慌乱的时候拉一把,否则还真不知道,衣广泠会踩空几次,又会扭脚几次。

到达底楼时,因为全身酸麻。所以衣广泠躬着后背,两手抚着膝盖喘、气。

“夏小姐,先歇一会儿吧。”公子易劝说道,“你这么跑,身子会坚持不住的。”

“没关系,现在楼梯已经走完了。”衣广泠露出微笑,“如今,我可以骑马去寻如笙了。”还没休息好,她就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大公子!”阁外两下属看到公子易,连忙牵马走过来,将缰绳递到了衣广泠的手中。

衣广泠接过,温和地笑笑,“多谢大公子。”

马上的公子易轻轻地摇了摇头。

快马奔跑在昏暗的街道上,因为对丞相府太过熟悉。所以不到片刻,衣广泠便来到府门口。

敲门时,有家仆过来开了门。

那家仆见是衣广泠,连忙有礼貌地伸手,“小姐,您可回来了。丞相大人和公子刚刚还在唠叨您呢?”

衣广泠听罢,不禁狐疑,于是快速地入了府中。同公子易抵达后院时,那胡泗公子便过来迎接了。

一边走,一边问,“妹妹这次亲自回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没人来给你们传信儿。”衣广泠眼神里带着彷徨。

“传信儿,什么信儿?”胡泗公子摇摇头,“刚刚我和父亲一直在一起聊天,没见有人来啊?”

“怎么会呢?”望向公子易的眼神里带着几丝狐疑,“九公子怎么没有来呢?”

“先别着急,可能九弟有事儿耽搁了。”公子易这样安慰着说。

想了下,衣广泠便提步来到大厅,看到胡臾丞相,她面无表情地交代,“今晚三更后,你们便起兵造反!”

“今晚?”胡泗公子额上冷汗直冒,“妹妹,你不会是说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们说笑么,反正父亲迟早都是要走这一步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热打铁?”衣广泠厉眼看向胡臾丞相,“今晚趁其不备,攻入宫中,那么父亲的心愿就完成了。”

胡臾丞相有些顾虑,“可是……”

“你放心,这一次,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坐上皇位!”衣广泠冷静地告诉他,“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你有心谋反,那又何必在乎胡家世代是不是忠良,又会不会因为你这么一个叛徒,名声毁于一旦?”她有理有据地训斥道,“成大事者,必然要学会舍弃。父亲既然想要成为天子,那就得明白,一个想要好名声却优柔寡断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统治者的。因为从你做决定的开始,你就一直在计划,一直在杀人了。”

胡臾丞相见衣广泠态度如此坚决,心下一横,当下拍着身下的椅子,就站起来,“好,流岚,这事儿父亲听你的便是!不过……今晚起兵造反,陛下那里会不会……”

“此事儿你尽管放心。”衣广泠笑中带着一丝讥讽,“只要父亲的兵不是一些没有斗志的纨绔,那么想要攻进皇宫,则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三更之际,别说朝臣,就是陛下也睡得跟头猪似的,如此看来,谁还敢指责父亲的不是?”衣广泠觉得,即便东璃国存在着一些忠臣良将,深夜发现了胡臾丞相谋反,他也会第一时间去殿中告诉新皇日勉。

但新皇日勉在自己皇后的寝宫,走时,衣广泠已经将殿门反锁了,而且皇帝喝下了大量的迷药,要醒来也得早上。而殿门口的内监总管在新皇日勉进殿的时候,就曾交代过,不得打扰。如今三更,正是睡眠时,那些将军贸然打扰,也入不得殿中。

如果遇到个果决勇敢的将军,说不定会杀了内监总管,入了殿门。可殿门反锁,打开的话,就得破门而入。

但是胡臾丞相攻打皇宫,只要抢先一步,那么新皇日勉便无翻身机会。因为朝中大将一半都派往边塞了。即便等到他们回来,谁又能保证,宫门不破呢?

所以胡臾丞相起兵谋反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衣广泠将现下的局势同父子俩人说了说,胡臾丞相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但他也有些犹豫,“流岚,你不是……一直反对父亲逼宫么,那你怎么会?”

“先前我承诺过,说是会助你一臂之力。既然如此,还问原因做什么?!”衣广泠冷声冷气地转身,“易公子,我们走!”

公子易紧跟其后,两人刚刚走出丞相府,胡臾丞相就开始忙活了。

但是衣广泠始终不明白,为何胡臾丞相没有收到九公子的口信。可是走过窄巷,放眼看去,衣广泠突然看到暗沉角落里站着的两人。

其中一人墨黑色锦袍,双眼如火焰般赤红。不过头顶上方的红色灯笼,却隐约照出,那男人的雪色发丝。

衣广泠怔怔地看着,双眼泪水如珠掉落。她平常冷静的脑子此刻空白一片,如同栖息于迷雾森林,寻不到丁点儿方向。

公子易看得也有些痴情,可他瞟了远处的男人两眼,又看了衣广泠两眼,最后同自己的九弟示意,离开了。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条长街,人烟稀少。头顶上方,是高大的建筑。那些布帆处挂着的大红灯笼,投下迷离的暗影。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

两人迈步走近,都发呆了。互相望着,感动不已,却没吭声。

好半天,衣广泠垂头,等着泪珠滚落,她才笑着抬起头来,“如笙,好久不见了?”

月如笙轻歪着身子,没有应承。

衣广泠误以为他在生气,于是又忍不住打破尴尬,“如笙,你……吃饭了么?”第二次开场白脱口的时候,衣广泠就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心道,初次见面,竟然洋相百出,实在是太没用了。

可是不等她说第三句话的时候,月如笙已经成功挽留了她的尊严。双手用力揽住衣广泠时,月如笙附在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岚儿,我好想你。”

万千委屈刹那化为雪花,飘荡空中、散落一地。其实,无论吃多大的苦,费多久的神,两个相爱的人,重逢的时候,才知道幸福的滋味。真的,很幸福。

衣广泠觉得嘴巴里甜甜的,就连不经意间划落在嘴角的泪水,都甜地过分。

放在身前的两手似乎也被控制住了,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

两个相拥的恋人,此刻就像是瑟瑟秋风里被固定的雕塑。衣广泠用鼻子蹭了蹭对方胸前的衣服,娇嗔地问,“喂,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午!”夜王殿下月如笙不忘补充了四个字,“快马加鞭!”

衣广泠明知故问地说,“跑那么快做什么?”她以为对方会浪漫地说出那三个字,‘我想你’。可是月如笙却柔情蜜意地吐了一句话。

他说。

因为岚儿在这里。

衣广泠斟酌地觉得,其实这句话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才着急。因为她在这里,所以他要寻觅。

千千万万个梦,她其实也只是想要这一句浅显普通却情深意笃的话语。

衣广泠松开手,抬起脸,看向自己心上人的那张脸。醒目的红瞳,雪色的发。墨黑色的锦袍,以及那俊美无俦的脸庞。

而她自己,现在的眼中一定有惊喜,有甜蜜。

“你……原谅我了么?”衣广泠到底问出了她心中的困惑。如若月如笙无法原谅她间接杀害了北屿国皇帝一事儿,那么她有什么勇气才可以同对方在一起呢。

可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只简单的几句话,就给了她一片璀璨的‘夜幕’。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

本王心太小,除了岚儿,装不下任何一个人。

无疑,他告诉了她。

我选择你,所以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岚儿,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是不是该我问你了?”

衣广泠微仰着鼻子,“好啊,你说。”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月如笙伸出食指勾了一下对方的嘴唇,“你呀。”

“说吧?”

“为什么不在北屿国好好等我回来?”

衣广泠一噎。

月如笙再道,“为什么要来东璃国,甚至做了东璃国皇后?”

衣广泠反驳,“我不是有意当东璃国的皇后,只是为了……为了寻找我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月如笙手指擦了擦衣广泠光洁的额头,“丰延阁阁主已在信上同我说过了。”

“你知道了?”衣广泠不悦地板着脸,“哼,他怎么能不守诺言了呢。”

“你别怪他,若非他,我如何知道你竟会如此胆大妄为!”月如笙将送给胡臾丞相的书信拿出来,“起兵造反之事儿谈何容易,你这样做……有胜算么?”

衣广泠摇摇头,不赞同他的观点,“如笙,你当知道。如今的东璃国,只是一个空壳子。再则,内忧外患,陛下又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加之胡臾丞相兵权在握,如若起兵谋反,必定成功。只是他为臣子,若是造反,必定得承受朝臣的骂名。所以在这过程中,我只需要让朝臣的骂声减轻,那就差不多了。”犹豫了下,接着道,“哦,对了,如笙,你也不用担心,胡臾丞相在做了皇帝以后,我一定提前找好他的软肋,不让他挥师北上,对我北屿国造成威胁。”

衣广泠这些事儿想地如此周全,全因对月如笙的情意,她知道月如笙先前孤身带兵守在羊城,不令东璃国出兵北屿国是多么的艰难。

她懂他的心,亦不想他吃苦。可是衣广泠也非常的苦恼,因为她不知道做完这件事儿以后,该去往何处。

即便胡臾丞相有把柄捏在自己的手里,但也不能时刻保证他不会觊觎北屿国的领土。除非北屿国有一个人能力出众的领导者。就像当初北屿国先皇月上溪一样。虽然月上溪为了令国家稳定,一度毁了她的人生。但强大的领导者,不正是那些不被亲情束缚的能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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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哒,女主要做大事儿去了,飘飘。不过,会有什么惊喜呢,哦,我们护花使者,男主来了。谢谢,后面内容更精彩,请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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