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逼宫称帝(求收)

【240】逼宫称帝(求收)

衣广泠昏睡后,在噩梦中醒来。醒时满头大汗。

月如笙守在床畔,见夫人苏醒,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岚儿,你终于醒了?”

仿佛有些吃惊,她甚或没想到,自己杀了云伯,他还会那么温柔相待。她想要解释,“如笙,我……”

“我知道,什么都不用说。”月如笙抬手抚住对方的唇角,“为夫了解。”

衣广泠听了对方的话,垂眸伤感,“早知道,在做这事儿前,我就应该先行告诉你”

月如笙揉了揉对方的前额,“你不是留下亲笔书信,让管家转交给我么?况且,要不是为夫在外处事儿,也不会任由你一人去面对那样的局面!”

她抓住月如笙的手,泪落眼眶,着急而又心慌,“如笙,我……我当时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想杀云伯的。你知道么,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且,我了解到,云伯并非是陷害紫衣的主谋,故而我即便再忍不住,也不会不听取你的抉择去伤他,这一次他的死,我无法承担责任,因为是他……”她抬起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我无法承担责任!”爱情得之不易,衣广泠很小心地守护着,可她也不会卑微到尘埃里,连自己最起码的地位都不愿意守护。

再则,事实如此。若云伯不先出手伤她,那她也不会以在危机关头,以自己的武力傍身。并且,她本不会要了对方的性命,是云伯自己主动撞到了自己的长剑。

他的死,分明是主动构成的。所以衣广泠不想承认。

但月如笙似乎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轻声柔和地回答,“云伯的后事儿我会处理好的,相信他在九泉一下,一定会原谅我的决定,毕竟这是义父他自己选择的。”

衣广泠懵懂不知,“如笙的意思是?”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了,我们好好地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要紧。”月如笙含蓄地用这句话回答衣广泠,可他并没有真正说明,自己所做的原因。

他私下查探义父的行踪,不是一日半日了,对于云伯的动机,月如笙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从当初坠崖的事儿到现在他同新皇月肃宁算计紫衣的事儿,都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的心上人愤怒。最好能够借自己妻子的手来调起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但云伯何文叔从小带大自己,对他的品性非常了解。倘若新皇月肃宁不是做了什么让自己特别愤怒的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逼宫称帝的。

因此,在了解了云伯想让他称帝的意向后,他打算去了却死者这样的心愿。或许,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云伯利用自己的妻子,如此老谋深算,实在有些不道德。但事后一想,月如笙便清楚地了解到,云伯做那一切,终究是为了他母妃,以及他的前途。

当时,自己在帝都荆阳城里,地位堪忧。别人平日里对自己的眼神,都是不屑且又轻蔑的。由此,在那种环境下,他才会想要奋力一搏!云伯从小就带他,自然知道他心中隐隐的不甘以及委屈是因为什么,故而才会始终如一地想帮助月如笙称帝。

按道理来说,云伯不仅是他义父,还是是他恩人。他理当努力地去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思虑到此,他一脸伤感地看着衣广泠,眸中似有些为难。

衣广泠将手缩到中途,突然伸手握住衣广泠,脸上含泪,嘴角上扬,却带着笑,“如笙,就按照你想做的事儿去做吧。我知道,若非有我在,你一定不会辜负云伯的意愿。不过我想让你知道,当初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忤逆你每一个意思。不就是做这泱泱北屿国的皇帝么,凭如笙的才华和能力,怎么做不好?”她拉住月如笙的手,送到自己的脸颊,抚了抚,一脸开怀,“如笙,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不用做下这样的承诺,如果为夫死了,我仍然希望你好好地替我活着?”

“我绝不!”衣广泠固执摇头。

“说笑呢,为夫哪那么容易死?”月如笙一把揽住衣广泠,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般,好好地保护着自己的妻子。

如今的两人,已经成为一体,谁也不能被无故分离。

众位朝臣得知云伯何文叔,那位三朝元老被夜王王妃,夏流岚公主杀死了后,都暗暗揣度夜王殿下月如笙会有什么反应。他们甚至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夜王和夜王妃两个之间亲密的关系一定会就此分崩离析了。不想他们在当天早朝之上,便互相牵着手,步上殿前铺着红毯的石阶,情深意浓地入了大殿之中。

睿阳候府世子郁华以及陈阳大公子看见此景,都默默地吸了一口气。心想,他们担心的事儿又变成多余的了。不过,他们也为此更加意识到二人之间的信任和爱意。

夜王殿下月如笙入得宫门时,宫外已经彻底换了个天。因为大部分的禁军侍卫全部听从月如笙的调令。小部分宁死不从的,则被衣广泠命人看守了下来。

“夜王殿下,夜王王妃,见到陛下为何不跪?”内监总管托着拂尘,朗声说道。

衣广泠抬眉,媚笑,“别说朝中重臣,就是那些丫鬟奴才们,都知道。杀父弑君、谋朝篡位、威胁兄弟者,理当处斩!”食指一定,恶狠狠地叫嚣道,“月肃宁,你害死先皇,算计兄弟,这本账,今日我们应当好好算算。”

“夏流岚,不要在朕的面前胡说八道。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月肃宁像一个困斗之兽,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衣广泠反此讽笑,“月肃宁,你以为如今的天下还是你的么?”

“不是朕的,还是你的?”月肃宁明知却故意装糊涂。

月如笙实力护妻,“倘若本王也来争一争?”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儿?!”月肃宁试图呼救在外的禁军,但他没有料到,自己调动的禁军全部听从月如笙的号令。

被他叫进来的所有禁军,都拿着刀剑,但他们那双坚毅的眼神却是面向着殿前的月肃宁,所护的对象,则是衣广泠和月如笙。

衣广泠看准儿时机,面向众位朝臣,“各位大人,如果你们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应该明白,现下,该奉谁为这北屿国的主子?!”

话一出,众位禁军挥起手中兵刃,将众位朝臣全部围在正中。而郁华世子和陈老将军带领自己的部下提前奉主。

其他大臣自知太子大势已去,纷纷跪倒,俯首称臣。唯有国舅爷和其公子冯用,还在那里左右为难。

衣广泠瞟了对方一眼,恨恨地咬了唇,“国舅爷,怎么,到了现在,你双眼还睁不开,看不明么?!”

“你……你……”

“我想,国舅爷应该清楚月肃宁的身世,他并非是你冯家人。若不是在他登基之时,护着冯家。想来你也不会俯首称臣,对吧?”衣广泠提醒道,“所以,现在是你们冯家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倘若你们顽固反抗,今日便是你们冯家忌日!”

国舅爷冯用看了身旁的儿子冯肃一眼,连忙拉了儿子的手臂匍匐拜倒,并同众位朝臣朗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朝臣都将方向转后,对着月如笙磕头。

月肃宁想要逃走,可除了身边那两三个会武的内监外,已无能力应对。

衣广泠嘲讽道,“月肃宁,你的人早已被我们的人拿下,你觉得,现在,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么?”哈哈大笑一声,“来人,将月肃宁给本妃拿下!”

话出,夜王殿下月如笙的暗卫,飞奔掠起,跳上龙椅。几个会武的仆人全被砍杀。而拔剑对抗的月肃宁手中执剑,跳下殿中,然,剑尖还未入得衣广泠的身前,已被月如笙踢飞。

月肃宁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再抬目时,哀伤尽接眼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目光是朝着衣广泠,那问题自然而然是问衣广泠的。

衣广泠轻轻一笑,“为什么?呵,月肃宁,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么?此前我助你夺嫡,无非是不想让如笙称帝。可你同云伯,一直在逼迫我们。就连……就连我唯一的心腹都要暗害致死。现在,我们得偿所愿了,你却要问为什么?当初,你不是一心想杀了我么,作为一个明智的人,你觉得我不应该做起反抗?我告诉你,月肃宁,任何一个人压抑久了,都会想要爆发的。你……已经超出了我的忍耐力!”

说着,不顾月如笙的意愿,就拿剑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新皇月肃宁在最后的时刻,不知想起了什么,苦笑一声,终是死了。他最后的流露的目色,出现了一个影子。这个人的影子是云伯何文叔。

云伯何文叔死前,所说的那句话快速迅捷地应验了。

其实,月肃宁很聪明,但他只专注了朝堂,却未专注用兵。所以兵权分流,有朝一日,势必会被入侵。更何况这入侵的人,还是自己国家内部的人?

夜王殿下月如笙就此成为了北屿国的新一任皇帝。北屿国和东璃国两国内、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多次君主更迭,多次改革体制。但这些百姓唯一觉得幸运,就是没有发动战争。流血牺牲和死亡只出现在宫廷。

月如笙功绩突出,如今又为皇帝,所以当年那些流言蜚语转眼间便被制止。余留下来的,则都是歌颂夜王殿下当年如何如何大败敌军的功绩传扬了。

衣广泠走在街上,心情格外舒畅。现下,她穿着一身洁白色的襦裙,脖子上的花领如同鸟雀身上的羽毛。微风拂过,襦裙如絮飘起。虽然带着些微的冷意,但全身都是温暖的。

身后的两个年轻的丫鬟静静地跟在身后,不答一句。在外,衣广泠特别交代,所以也未以娘娘来称呼,都同紫衣所叫的小姐相称。

落尘是月如笙的心腹属下,也是月如笙陪伴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前些日子,为了处理紫衣的丧事儿,他从月如笙身边离开。事儿后只捎了一封书信,传到了夜王府。

月如笙和衣广泠就此知道,落尘如今住在沱山底下的一个小竹屋里。今日衣广泠出宫,就是为了前去小竹屋看她。

不疾不徐地走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看到了眼前的竹屋。因房子所建时间不长,因此衣广泠一到此处,便闻到了淡淡的青竹芳香。那香味扑鼻,置身得越近,越觉神情气爽。

竹屋的四周是一块药草地,地面只发了芽,衣广泠看呆了。

落尘正从山中砍柴回来,见着衣广泠,他连忙行礼,然后随即解释,“娘娘,这是属下种的几株药草!”

衣广泠回眸一笑,不好意思地说,“什么药草?”看到落尘惊诧不已,她只能摆摆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经很久都不会看病了。”

落尘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笑着安慰她,“无论娘娘会不会给人治病,陛下都不会不喜欢娘娘的。”

“娘娘?”衣广泠洒脱地摇了摇头,“倘若如笙知道,你这么称呼我们,他一定不会高兴的。我想,如笙一定还是会希望你叫他殿下,而我……”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最喜欢被人叫的,大概是小姐了吧。”因为这是紫衣平日最习以为常的称呼。

衣广泠见落尘脸色较差,不免拎着长裙,入了竹屋。

竹屋里,正对着的,是紫衣的灵牌。上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字,妻。

“谢谢你,落尘,紫衣总算有家了。”说着眼神垂下,泪水流出,“我想,紫衣若是在,她一定会很满意你做的这个房子!”

落尘好像也挺满足,“属下也这样认为,因为……”他嘴角终于现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前几日,紫衣托梦给我,说是很喜欢竹屋!”

听到这些话,衣广泠感动不已,在对方视线移开的时候,她迅速地抬袖擦掉了眼泪,“冬天的时候会很冷的,记得回宫拿点儿过冬的衣物!”她出屋,突然瞧见落尘那把放在墙角的长剑,“这长剑最适合的是杀、人,可你两用,竟拿它砍柴了。”

落尘苦笑,“杀、人是很累的。”而后拱手,有些尴尬,“让娘娘笑话了?”

“嗯?”

落尘立刻明白过来,“让小姐笑话了。”

衣广泠点点头,兜着袖子在小院子里坐了坐。那板凳是竹子做的,衣广泠正要坐,落尘就阻止道,“小姐,这凳子我没坐好,会很扎人的。”

“我觉得挺好。”衣广泠摇摇手,玩味地笑道,“总比坐在地上要强得多,是不是?”

落尘不再废话。

衣广泠坐上竹凳子,歪着头,看四周景色,“你的眼光不错,这里风景很好。如果哪一天,如笙不想再做皇帝了,我们就一起搬来这里,同你一起住。”

“小姐,这……”

“你放心,就算要住,我也一定会让如笙自己做个‘窝’,不挪用你的!”衣广泠连忙接口。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落尘有些羞于言表。

“我逗你玩儿的。”衣广泠吐吐舌头。

两人闲坐了一会儿功夫,就分别了。回去的时候,在岔路口,碰到了花楼中的弟子玉玄。

玉玄躬身笑道,“恭喜小姐如愿以偿了。”

衣广泠轻笑,“我虽如愿,但花楼弟子却未如愿,不是么?”干脆地询问道,“说吧,你们想什么时候去”

玉玄回答,“如果可能的话,小姐,我们希望明日便去。”

“复国?”

“是。”玉玄兴致盎然地说,“越早越好,花楼姐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玉玄,我是花楼人么?”衣广泠在这个紧急时刻,突然问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姐,你说笑吧。冰云小姐乃玉国公主收养的女儿。冰云小姐都为玉国人,你自然也是玉国的人了。玉国被灭,现下正是我们复国的好时机啊!”

“复国?”衣广泠再道,“玉玄以为,复国最主要的是什么呢?”

“回小姐,除非东璃国由我们花楼姐妹中的人统领,否则,它永远也不可能象征着我们的胜利!”

“难道胜利不应该是花楼弟子也为国中人,可以自由来去,好好生活才是么?”衣广泠分析道。

“这……”玉玄不说话了。

衣广泠知道,同这些复国念头根深蒂固的人在口头上洗脑是不管用的。最关键的是,还是需要带她们去东璃国感受感受。

“就照你说的,明日花楼姐妹同去东璃国!”这句话,彻底让玉玄松了口气。

当日晚,她将这件事儿一五一十地向夫君月如笙交代,并做下承诺。最晚三日便回北屿国。

因其知晓,东璃国中,胡臾丞相是妻子的老熟人。为此,月如笙才会答应让衣广泠孤身前往。

“原本,你此行一人,为夫很是担心。可为夫也知道,你重情重义,定然不会忘却花楼姐妹的相助之情,所以这件事儿由你自己做主,只要……为我好好保重自己。”月如笙拉着她的手,合在掌心,“若遇到急事儿,便去找父亲。七星堂的弟子们一定会鼎力相助!”这个父亲,是月如笙口中的‘老爹’,七星堂的老堂主。

衣广泠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放心吧,如笙,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你真的要带她们复国?”

“复国一事儿岂是儿戏?”衣广泠笑答,“我此去只是想个办法,让她们能够全身而退,同时也可以放心地活着。”

“真有这样的好办法么?”月如笙抚对方的脑袋。

衣广泠轻轻地叹了口气,双眼有神地眨着,“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为夫就等你凯旋了。”月如笙张开双手,紧紧地拥抱住了衣广泠。

夫妻相拥,更显离别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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