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案子升堂
三天之后,那民妇的案子升堂审理。萧锦云是在头天晚上便听琼枝说了,如今有萧锦云的同意,琼枝在府里已经可以来去自如。
在打听消息拉拢关系方面,琼枝倒也有些本事,萧锦云要打听的事情,她从来不含糊,出去一趟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是乐滋滋的。
只是脾气却越大了,有天晚上一个丫鬟给萧锦云端水进来,正好遇到出去的琼枝,丫鬟没注意,水洒在她的鞋面上。
琼枝抬手就给了丫鬟一个嘴巴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知不知道我这鞋多少银子?”
丫鬟只是普通的服侍丫鬟,自然没有她那样得体,也不敢还嘴,只赶紧跪下去,收拾了地上的水。
琼枝还要说什么,见那屏风后有人影挪动,然后便传来萧锦云的声音:“什么事儿啊?”
“没、没事。”
琼枝说完又瞪了那丫鬟一眼,“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在说什么呢?”
萧锦云从后面走出了,看了眼那丫头,又看了眼琼枝。
“没事,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把给小姐洗漱的水弄洒了,我正骂她呢!”
萧锦云看了那丫头一眼,丫鬟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说,只一个劲儿求饶。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她去扶起那丫头,“行了,一会儿让人来打扫了就行。”
丫头不敢说话,琼枝拉了拉她,“还不赶快谢小姐。”
丫头这才回过神,赶紧谢恩出去了。
琼枝也告退出去,琼玉这才拧眉摇摇头。萧锦云虽什么也没说,但目光却看着她脚上那双鞋子。
“我竟不知道,这府里的丫鬟,都能穿得起那样一双绣鞋了。”
“小姐……”
“算了。”萧锦云又摇摇头,“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她听不进去,那以后就只能自己好自为之了。”
琼玉点点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日一大早,丫鬟们还没起来,萧锦云就摸黑换了男装,只带了琼玉就去了衙门。
原本定好是带琼枝的,可昨夜那件事却让她对琼枝多了几分防备。加上昨夜正好是琼玉值夜,琼枝早上也没过来。
“没来就让她继续睡吧。”
萧锦云在头上插了一根玉簪,看着镜子,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因为不敢用府上的马车,两人只能靠着双脚紧赶慢赶。萧锦云倒是没事,琼玉却累得不行,但也不多言,只加快了脚程跟上萧锦云的步子。
“听说是头道鸡鸣就要升堂,可我们也没车,让你跟着,真是辛苦了你。”萧锦云知琼玉累了,可也不敢放慢步子,只怕错过了升堂的时候。
琼玉面色如雪,只在脸颊处又两抹通透的红,额头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隔着这清晨薄薄的雾,竟只觉得美人如月。
琼玉喘了口气才点头,“奴婢明白。”
抬起头却发现萧锦云正盯着她的脸看,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小姐看奴婢做什么,莫非是奴婢脸上有东西?”
萧锦云却只笑不语,有走了几步,才问:“你今年也该满十六了吧?”她记得自己上回仿佛是问过。
琼玉愣了下,点头,“今年便有了。”
仿佛意识到什么,叫了声:“小姐!”脸却是更红了。
萧锦云转过头看她一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既然你跟着我,叫我一声小姐,我也不能亏待你,等你看上谁,就跟我说。”
萧锦云豪爽地拍了胸脯。
琼玉却越发不好意思,只低头紧跟着她的步伐。
衙门外头已经围了一层看热闹的人,有男方那边的亲戚,也有出来赶早市的百姓。堂上也跪着一男一女。
男的佝偻着背在说话,听底下那些人谈论,该是死的那个男人的这边的。
他指着那女人大声斥责:“大人,您一定要给为小民的侄子做主啊,这个女人平时就目无尊长,不敬自己的夫君,如今又与人勾搭成奸,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可怜我那侄子呀!”
说着竟哭起来。
堂上的大人一拍惊堂木:“肃静!”看向那人,“堂上不得喧哗,死者是否有冤屈,本府自会查明。”
又转头看那妇人:“犯妇,你夫家人告你不守妇道,与人通奸,并且杀害自己的夫君,你是否认罪?”
“呸!”
那妇人原本披头散发,转头一口痰就吐在那男人脸上,“冤枉我,你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说我不守妇道,我跟人通奸,跟谁呀,跟你儿子吗?”
“你,你……”
那个人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妇人又指着堂上那官老爷,“要我认罪,我不认,没做过的事,谁也休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这个当官的,要是说我犯了罪,那就拿出人证物证,否则我就去告你,告御状,告死你!”
“放肆!”
那京兆尹又拍了下惊堂木,大声呵斥:“大胆犯妇,咆哮公堂,扰乱公堂纪律,罪上加罪!”
“罪上加罪?”那妇人被唬了一跳,却忽然站起来,“这么说你就是认定我有罪了,你凭什么认定我有罪,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两边的捕快摁了下去。
堂上的大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连琼玉看了都禁不住摇头,“这妇人太没有规矩了,连,咆哮公堂,连大人也不放在眼里。”
琼玉平素是不爱说这些闲言碎语的,如今这句,萧锦云也知她的意思。这妇人平行太差,何必理会她的事?
萧锦云却没说话,只转头对着琼玉笑了笑。
“小姐!”
琼玉想是也有些着急,“您擅自出府,若老夫人怪罪下来,已是交待不过去。这妇人的事,您……”
“先看看吧。”
萧锦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继续看着公堂上。
几句话间,那县官已经命人带了证人上来。听堂上对话,那证人倒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妇人相公的朋友。
那日便是他们约了一同出去做生意。
萧锦云瞧着那人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仔细听着他的话。
“那日小人同陈三本是说好四更便到渡口集合,然后一同出去看看市场,一起做生意。岂料小人在渡口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陈三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