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的温暖
为数不多的温暖
深吸了一口气，吴亦凡一步步地往外走。虽然在来之前就有预想可能会失败，但真的从李秀满嘴里听到拒绝时，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冷了下去。
没有试镜机会？是真的吗？
没有片约？是真的吗？
说谎。都在说谎。
扶了扶额头，他头重脚轻地往外走。站在公司里的岔道口迷茫了一会儿，最终抬步走向自己最熟悉不过的练习室。
还能去哪呢？
他现在极度想找一件事做，最好很好力气会让人很累，这样，刚刚在办公室里听到的回答才不会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盘旋。
“啊，前辈好！”
吴亦凡拉开门。这时候SJ的前辈不在，自己所在的EXO的众人也不大可能在这里。按理说这个他们常用的练习室应该是空的。但迎接他的却是几张新鲜的面孔，和齐刷刷的九十度鞠躬。
“啊，你们好。”
吴亦凡回过神，礼貌地回礼。后辈们抬起头看着这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而显得颇有气场的前辈，讷讷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KRIS前辈，我们不是故意要使用这个练习室的，是因为知道今天前辈们有行程所以…..”
其中一个男孩站了出来，微欠身行礼说着：“我们现在就出去。”
“没事，你们用吧。我就是临时想过来练习一下。”
吴亦凡摆摆手，示意没事。看着几个男生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想起了自己当年孤身来S?M的情景，脸上多少带了一丝笑容出来：“快月末考核了吧，你们加油练习。”
“是，前辈！”
几个男生大声应着，又活力又又朝气。得到吴亦凡的应允，互相看着对方一笑。身上那种紧张感也少了一些。看着男孩儿们私下挤眉弄眼庆幸着，吴亦凡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哽在他喉咙管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直塞得他男生。
“前辈慢走。”
“嗯。”
几个男生依旧恭敬地鞠躬送吴亦凡出门。吴亦凡应了一声，没什么架子地摆摆手出去了，临了还轻轻把门带上。自然就把男孩们之后兴奋的私语声关在了身后。
“KRIS前辈真的是这辈颜值最高的啊，怪不得那些女练习生都当他是理想型，说实话，他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刚才他不说话站在那，我都吓得不敢喘气。”
“我之前看过一个评论，说‘自从KRIS出道，所有小说的男主从此有了脸’。亏我们也是颜值不错的，站他身边….哎。”
“我们还差得远呢….不过你们说，前辈有这么好的外在条件，为什么不演戏呢？之前我看了公司几个前辈拍的MV还有广告，觉得KRIS前辈的演技不错诶。”
“我之前听说，KRIS前辈以前还是演技生呢。不知道公司为什么不给安排演戏的工作，也许是有其他的安排？”
“不知道。哎，练习吧。”
“好冷…..”
从公司一路走回宿舍，吴亦凡被冻得脸颊通红。抖抖索索地把钥匙掏出来，手僵硬地却拿不住钥匙柄，对着门锁戳了几次都没戳准。
“阿西。”
真是事事不顺。吴亦凡懊恼地把手收回来搓了搓，又放在嘴上哈了一口气。刚想再开门的时候，门却被推开了。
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你回来了啊。”
都暻秀围着一条蓝色格子围裙，手上还戴着一双手套没有取下来：“凡哥，你吃饭了吗？”
“你怎么在啊？”
看到他开门，吴亦凡有点惊讶。走进玄关，扶着墙脱掉鞋子。都暻秀就那么摊着双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已经提前录完电台了。其他几人出去了，外面好冷，我就先回来做饭。”
“噢。”吴亦凡应了一声。
“你吃饭了吗？”都暻秀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还没呢。”
“那我做两人份的。做大酱汤好了，吃着暖和。”
总厨都暻秀很满意，踢踏着拖鞋进了厨房。想了想又探出头来：“除了大酱汤你还想吃什么吗？”
“就这个吧，免得麻烦。”
“好。”
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吴亦凡摊开双臂，重重地往床上一倒。不过公司给备置的床只不过是很简单的类型，并不具备豪华席梦思床的弹跳力，摔在上面倒有点闷痛。吴亦凡揉了揉眼睛，手像旁边的床头柜探去，却摸了个空。
哦，我把ACE放一号房里了。
歪歪扭扭地做起来，吴亦凡甩了甩头，拖沓着步子去了黄子韬的房间。
“把自己的硬塞给俊绵，倒是把我的饿龙儿给抢走了。”吴亦凡嘟囔着，把二哈玩偶夹在腋窝下重新回了房间。
“饿龙儿啊，爸爸现在好无聊。”
吴亦凡把脑袋抵在二哈玩偶的脑袋上，迷瞪着眼睛伸出手指抠了抠二哈玩偶的红舌头。对玩偶又是揉又是抱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更无聊了一些，无力躺倒在床上。
心里的无力更加地扩大。
“呼——哈——呼——哈——”
“对了，凡哥……你在干嘛？”
都暻秀突然推门进来，正巧看到吴亦凡盘腿坐在床上一吸一呼，不由地黑线。
“啊，深呼吸。”
“哦。”
心里怀着“你又黑洞了”的想法，都暻秀摇摇头：“哥，你能过来跟我一起做饭吗？”
“诶？”
吴亦凡有点惊讶。练习生生涯几年下来，队里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简单的食物，但队里做得最好吃也最有耐心做饭的，就只有都暻秀一个人。所以大家都默认让他做饭。可是像今天这样让总厨大人主动开口要求一起做饭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嗯，好啊。”
吴亦凡把玩偶放在一边，拍拍裤子站起来。都暻秀点点头，慢悠悠地走进厨房，而吴亦凡跟在后面。
“我要做什么？”
“哥把我把米洗一下吧。”
……
“以后煮饭，像这样就可以了。把手掌压在米上，水没过手背的这个水量就可以。”
“QAQ嗯。”
“如果是煮粥呢，米只需要用一杯的分量，水要到这个分界线才可以。沸腾之后再角一点冷水，这样米汁会比较粘稠。”
“QAQ嗯。”
“葱要这样斜着切，先把肉炒一炒然后放泡菜，再放这么多的水。哥，看会了？”
“QAQ嗯。”
吴亦凡点头。都暻秀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认真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然后向后退了一步：“那，哥，你来做吧。”
“诶？！”
吴亦凡一脸惊恐，微张着嘴看向都暻秀。后者无动于衷地洗洗手，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干：“做吧，我来检验一下成果。”
于是一小时后，两只对坐。看着桌上勉强能看的大酱汤和煮得微微有点像稀饭的米饭，吴亦凡难得窘迫了一下。
“以后继续努力吧。”
都暻秀倒是没什么嫌弃，举起筷子就吃。吴亦凡也低头吃起来。两人闷不做声地吃着饭，谁也没讲话。吃完之后，吴亦凡主动帮都暻秀收餐盘，他也没拒绝，递了一双皮胶手套给他。
“哥，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别煮泡面吃了。”
都暻秀低头洗着碗，突然冒了一句话出来。吴亦凡有点错愕，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上次在飞机上，我看到你在吐了。还有汉江公演那次，我看到你一个人蹲在角落，埋着头很不舒服的样子。”
吴亦凡默不作声。
“现在公司…..我们人多，所以发展得一步步来。”
都暻秀低着头，慢吞吞地说着。最终，还是把最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日子还长着呢，哥，你对自己好一点。”
“嗯。”
吴亦凡应了一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尴尬了一下，两人都微微嗫嚅了一下嘴唇，却都没说话。
终于洗完碗筷，各自回房。吴亦凡心里思绪万千，脑海里李秀满的话和都暻秀关心的语句来回在重播。叹了一口气，捏着手机，无意识地把屏幕又开又关。
手机微微震动了两下。看到来电显示，吴亦凡蓦地弯了眼睛。
“易舒？”
“嗯，是我。我工作做完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暻秀做的，就是。上次温居来过的。”
“哦。”
易舒歪着脖子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直接，手上翻看着一大摞书稿：“我在整理东西，翻出来我之前演戏的剧本。你还记得我出道的时候演的《SIGN》吗？当初和几个大前辈搭戏，他们还在我的剧本上帮忙做了笔记给我指导。哦，还有我妈妈给我寄过来的，一些表演的书。咱们俩都不算是科班出身，我觉得看看这类书很有用。”
“表演的书，是说什么的？”
“嗯，声台形表嘛。”
伸手把枕头压在自己背后，吴亦凡靠在床头坐着，听着易舒愉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心里一片柔软：“你念给我听。”
“好多页啊，我念给你听的话，你今天都甭睡觉了。”
“那念到我睡着吧。”
吴亦凡毫不犹豫地开口，挠挠脸，又把枕头放平躺下，关上台灯：“念吧，我准备好睡觉了。”
易舒默默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指针指向了八点。
“你怎么准备的？”
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把衣服脱了，然后躺好了。”
“流氓。”
吴亦凡闷笑出声，把翻找出来的耳机插上。嗯，听得更清楚了：“你念吧。”
“首先是台词的基本功。嗯，我是觉得一个合格的演员，演戏的话不要配音用原声是最基本的素质。”
易舒边说边翻着书，认真地看着书上的段落：“念台词的话，我们得先练嘴皮。啊，其实练声这块和播音的方式差不多的。先看看绕口令还有贯口吧。大凡你不是在粤语区长大的吗？以后如果回国做演员的话，所以如果念台词方面可能就有点吃力。”
“嗯。”吴亦凡听着，伸手拉了拉被子把自己卷好。
“先来一个简单的。啊，好怀念。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易舒语速极快，机关枪一样地说着。吴亦凡顿时有点晕，赶紧打断：“有没有有意思一点的？”
“有意思的？嗯…..石狮寺有四十四只石狮子，四十四只石狮子吃四十四只湿紫柿子~”
“……..生活化一点的？”
易舒念得更欢快了：“刘奶奶找牛奶奶买榴莲牛奶，牛奶奶给刘奶奶拿榴莲牛奶——”
吴亦凡：“......”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一年之后，回国发展的吴亦凡初登“天天向上”的舞台，以个人技“非专业班子的略专业绕口令”震惊全场。
这样的衔接自然嘛？我就是这样一个很听取读者意见的好作者~\(≧▽≦)/~啦啦啦
其实我挺喜欢的。说实话，我觉得M和K肯定不会是真的融合成一体那般和谐。毕竟他们建团没几年，既不像少时那般经历黑海熬出成功，又不像神话那般风里雨里过来，硬说要有铁打的兄弟情谊还是略理想化了一些。但是众人之间一定还是会有互相体谅和关心的感情在里面。【不喜勿拍，仅个人之见】
PS：最近温习神话的综艺和饭拍，觉得神创简直就是粉丝标杆ヾ(≥O≤)〃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