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不弃还以为玄蓝有些什么好的方法,原来只是给了她一本发黄的书,上面画着五花八门的符,符的旁边还写着每种符使用的方法与每种符的效果,字句都变得有些模糊了,纸张也泛黄的厉害,不过整体看起来还是十分的完整。

嗯,保存的不错。

不弃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最后下了这么一个结果。

“来,这些给你。”就在不弃忙着手上的东西的时候,玄蓝便出现在了门口。

随后,玄蓝还微笑着拿出了一大包的东西,递到了不弃的面前。

“这是什么?”不弃接过来,便解开这个像是包裹一样的东西。

是一大包的朱砂,毛笔,还有许多的黄色纸张,几个很可爱的小盘子······

“我不能够帮你别的什么,就只能够从这些方面下手了。”玄蓝笑着拿出其中的朱砂,又拿出了其中的一个小盘子,将朱砂往里面到了一些,就着旁边的饮水机到了一些水进去,仔细的调对起来。

“可是·······”不弃有些犯难的看着眼前的黄皮书和一大堆,嗯,辅助品。

“嗯,没问题。”玄蓝专心的调着手里的东西。

别人也许不行,就算是照着画的再像都不行,但是只要是你的话,就一定行!

“嗯,好吧·······”不弃有些无语,这本书可是挺厚的说,天知道她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完这么大一本书,还有从头到尾全部都记住。

“不过,玄蓝,你哪里来的钱啊?”不弃很奇怪玄蓝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她从来都没有看到玄蓝有什么经济来源来着。

“你真的以为我就只是一只长的比较好看的狐狸?”玄蓝有些好笑的给了不弃一个暴炒栗子,笑的一脸开怀。

玄蓝嘴边像是开了一朵清丽的扶桑花,炫了不弃的眼。

好半天,玄蓝都走了好久,不弃这才想起来要画符。

现在,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近它的动作越来越快,许多的学生都说自己看到鬼了,并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其实他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死之后,怨气不散,即为鬼,他们已经不再是阳世之物,自然是不能够在变天随便的出入,可是它却先后在正中午的时候害死了黄丽与钱沫,并且都是在正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害人。

这的确是超出了一般的尝试,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事出必然有因,只是现在不弃他们还没有注意到罢了。

毕竟,好像他们之中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玄蓝就不必说了,本来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白色狐狸,阳咫也很奇怪,居然深山里的轻易不显于人前的千年古刹的老方丈相识,并且收他为徒,并且从种种迹象看来,他也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过去的人。

而最奇怪的便是不弃,刚开始的时候排斥所有人的靠近,对于所有的感情都处于一种封闭状态,不会哭,不懂痛,不会伤,不会笑······

几乎是人类所具有的一切感情与触觉都被她压制在了某个地方。

可是,后来遇到了玄蓝与阳咫,这一切好像都发生了改变,几次受伤,让她知道她是不能够看到自己的血的,看到自己的血,她会感到一种莫名失去的疯狂,这种疯狂让她抓狂,抓狂到她有些想伤人。

她不会痛,不会伤,她觉得人生有些了无生趣,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区别,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一成不变,黑乎乎的人群,没有任何趣味的人生,真的,真的,她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了。

是滴到她脸上的玄蓝的那一滴血,是玄蓝嘴边的那一抹温柔的微笑,是他揉碎了满天星辰的黑眸,是他满心满意的注视,让她,找到了一些生的希望,找到了这个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她留恋的牵挂。

玄蓝不知道,在玄蓝第一次用他的身体挡住插向她的尖刀的那一霎那,那一霎那的惊为天人,那一霎那冷硬的心动。

只是那一霎那冷硬的心动的弧度实在是太小,所以不弃直接的选择了忽视,忽视一切,只记住了那一霎那震撼。

然后,好像一切都开始回到正常的时间,正常的空间。

不弃会感知到痛了,会笑了,遇到阳咫,她的心,也会动了,会跳了,甚至她还跟没出息的,第一次在阳咫的面前昏倒了。

然后,她开始转变,会和阳咫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会去公园约会,回去看电影,会去坐摩天轮,会做所有情侣所做的一切。

他们甚至也小心翼翼的避着学校的监视器,学校的主任、老师,在街上牵着手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老师都会默契的将手放开,然后彼此装作不太熟悉的聊着天,像是不经意遇到的一样。

甚至于,她的血还有一些功效,比如说,她的血救了差点被鬼境拖进去的刘峰,还封住了一本残缺日记本中残存的

怨气。

可以说,他们几个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或者根本就是非常人。

最近,阳咫好像是真的失踪了,就连学校方面都说好了,好像最近都不会来的样子,不弃尝试着打阳咫的手机,可是不是关机,就是在通话中,其结果就是,她根本就联系不到阳咫了。

不弃也担心阳咫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可是她又不知道他家里人的情况,这么一想,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阳咫的家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他家的住址,不知道他的家人······

她就只知道阳咫这么一个人,他也从来没有向不弃提起过这些。

可是,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不弃,允许他存在这样的秘密。

最后,还是玄蓝告诉她,阳咫没事,不弃这才放下心来,做着手上的事情。

没有理由的,她,就是,相信他!

可是,阳咫不在,就有一些问题就出现了。

比若说,不弃她根本就不确定徐英主任在这件事情上所占的到底是什么位置,仇人,情敌,还是朋友,闺蜜?

这一切很难以猜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对徐英主任不理睬,是手下留情,还是让她感到恐惧,最后让她在最后的痛苦与残忍之中死去?

这些都真的很难说,不弃他们任何的一个动作,任何的一次决定,都可能将徐英主任置于极致危险的处境。

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之下,不弃根本就不愿意随便出手,现在的它根本据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它只有满身的怨气,它只会想着怎样将自己的怨气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不弃没有这个把握,如今尚算理智的它会不会不顾一切!

所以,没办法,这一切都只能够自己出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弃总算是画好了一张符,虽然看起来有些扭曲,但不弃对了好几遍,是真的没有什么错了。

“玄蓝,玄蓝,你快来看!”不弃拖着一双拖鞋,有些兴奋的向厨房里的玄蓝跑过去,拖鞋的声音吧嗒吧嗒的,响彻了整个屋子。

顿时,不弃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背后一股阴寒。

“怎么了?”玄蓝从厨房里出来,腰间上还有没有来得及解下的围腰。

“嗯,没事。”玄蓝一出来,他身上的暖香便驱赶掉了不弃背后的阴寒。

“月儿,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虽然今天是星期天,但是还是穿戴好衣物,这样,可成何体统?”

不弃的身上还一身睡衣,她好像将自己的睡衣当成了调料盘,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红色朱砂,甚至连她的脸上都沾上了一些红色,再加上脚上的那一双根本没穿好的拖鞋,要不是她的头发还算是整齐,不然就真的像是一个在街上行讨的乞丐了。

嗯,也就难怪玄蓝的眸底都是责怪了。

“呵呵,没有,你看看嘛,我画好了!”不弃傻笑着想要避过此事不谈,狗腿的,献宝一样的将手中的符纸递到玄蓝的面前,“诺,你看看!”

可是,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这张符一接触到玄蓝的指尖,便立马的燃烧起来,将玄蓝的手灼伤了一大片。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不弃被吓了一大跳,急忙的将手中的符纸扔掉,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玄蓝的手已经被灼伤了。

“不要担心,没事。”玄蓝却是反射性的不让不弃看到自己的伤口,急忙的将手往自己的身后一藏,一脸的云淡风轻。

“怎么可能会没事!?”不弃的声音却是陡的拔高了,声音里有着隐而不显的哭音。

她明明的看着他白皙而修长的手在那一瞬间变得漆黑,怎么可能会没事?

尽管玄蓝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伤口展现在她的面前,可是还是拗不过不弃的固执,硬是被她从他的身后将手拉了出来。

“这么严重还说没事?”不弃往玄蓝的手上涂着牙膏,一点点的念叨着,“要是你早说你不能碰,我就不会让你碰了嘛,你干嘛不告诉我呢?”

可是,只要是你递过来的,即便是一把剑,要插入的是我的胸口,我都不会后退半步!

这是玄蓝心中所想,却是无法将自己的感情传达,只得还是温柔的笑着安慰着不弃,“我也没有想到这张符居然可以伤到我,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可是,如果能得到不弃这把温柔而用心的对待,玄蓝到希望这样的小伤可以多来几次,只是怕不弃容忍不了他的自私。

所以,就这样好了。

突然,不弃不不动了,也不念叨了,房间里突然变得有些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上次,也是这样吧。”良久,当玄蓝都感觉到有些不安的时候,不弃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弃的声音很平静,低着头,玄蓝不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玄蓝却感觉手上的某些部位却变得有些火辣辣的痛,远远的比刚刚被符纸烧到的时候要痛的多,一直痛到了玄蓝

的心里。

不弃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在玄蓝的手上,然后再顺着刚刚烧伤的部分落在地上,开起一朵朵的明镜无垢的水莲。

“月儿·······”玄蓝的心很慌,从来都没有这样慌过,一只手想要去将不弃脸上的泪水扫落,他好想说,莫再哭了。

“是不是?”不弃的脸却是一偏,躲开了玄蓝的手,沾染上泪珠的长睫毛不停的煽动,还有泪水不停的滚下来,白皙光洁的脸上,泪痕十分的明显,“是不是上次替我挡的那一刀,你也是这么做的?”

“月儿·······”玄蓝轻叹,终是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是不是也是这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甚至不掩饰你妖怪的身份,然后告诉我,你是狐妖,你没事?”这一次没有再躲玄蓝伸过来的手,被烟雾晕染开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玄蓝的,波光潋滟柳条柔,让玄蓝的心软了一半。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

“可是我现在却更担心了!”不弃反驳,泪水再次的从那双美丽的黑眸之中滚落而出,让玄蓝的心也跟着一起疼。

她总是这样有办法让他感到心疼,感到在乎,感到不可失去。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关心他,这样下去,他会真的下不了决心,会真的放不下手,她和阳咫的感情很好,能够让她这种容易忘记的人的性格都可以多次的记起。

过去多少年,除了见她对那个人这样念念不舍以外,他没有见过冷了心,怯了情的她对谁这么念念不忘过。

所以,不要再这样,他不想破坏她原有的幸福,趁着他还可以勉强控制自己之前,不要对他这么好,不要对他这么伤心,不要担心他的伤······

伤是他的事,痛是他的事,那便让他伤,让他痛,只有这剧烈的痛,也许会让他的头脑更加的清晰一点!

“我真的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如果已经做了选择,那就不要摇摆不定,这样,对谁,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要怎样才算不好?”不弃平平淡淡的说着,双眸却是紧紧的看着玄蓝,不允许他的逃避,即使,这双眸子太过于深沉,隐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她看不懂,亦,看不透,“是不是等你不行了,受的伤都多的快要遍布你的全身了,或者说,等你终于撑不住的那一天,要死的那一刻,你才会告诉我,你要死了,是受伤了!还是说,你打算连死的时候都不打算告诉我!”

无言的悲伤,无法挽回的悲哀,瞬间冲上了不弃的心头,让她的怒气与哀意并发,声音也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度,双眸里的泪水更是像泄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的直往下掉,就好像是积蓄了好多年的泪水一次性的爆发。

不管不弃怎么想要的控制都没有办法。

“月儿·····我······”玄蓝却是完全的慌了,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哀泣的不弃,没有一点的声音,只是不停的流着泪,不停的·····

如此脆弱的她,他没有见过。

他见识过她的冷酷,她的无情,她的怜悯,她的大爱,她的苍生无辜·····却从来没有见过,此时的,如此脆弱的,她!

他好像吻她,揉进生命的那种吻,可是,他不能!

可是,他好几次都差点不能够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将她用尽自己的怀中,用力的,紧紧的。

不弃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暖香,放肆的,无声的,哭泣。

像是要哭到天荒地老一般,不弃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停止这种毫无止境的哭泣,怎样去阻止自己这种没有方式的、没有目的的,宣泄!

习惯其实是毒药,在不注意的时候一丝丝的潜入生命,甚至连拒绝都来不及。

其实大家都很脆弱,只是有的时候我们愿意将自己的脆弱隐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亦是,不给别人来伤害自己的机会。

每当我们受伤的时候,我们都习惯将自己封装起来,给别人一个假象,然后告诉别人,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几乎没有人是真正的坚强,都只是太习惯于伪装,人心也最是难测,不管你怎么去想,都不知道对方的心底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有些事情,要是不说出来,可能对方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有多少的不理解是因为对方的不坦然,有多少的纠纷是因为一个小误会。

我们习惯将这种不坦然、小误会不放在心上,岂知,这种习惯的不在意,又导致了多少悲剧的发生。

习惯的力量很强大,总是会让我们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比若说,有些人,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因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所以总是不在意。

一旦失去,却总是追悔莫及。

不弃是人,现在更是一个普通人,难免的,她,也会犯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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