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妹妹原是在哪里见过的?”
一大清早的,大家伙儿就想到了这么一句在某本书中非常经典的一句话,而后便是全班男生都盯着不弃坐着的那个窗口,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如绸般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已经发白的衣物不会影响整体的美感,反而是过长的黑发顺着腰身,妖娆而下,多了几分魅惑的气息,,没有乱发遮掩的精致面容一直张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长长的睫毛折射着清晨的微光,那是,五彩的缤纷,淡淡粉红、紧抿的唇有着化不开的忧伤的弧度。
淡淡的清新之气飘进众人的心中,仿若眼前这人应当是碎于红尘,但是却又应该就此破窗而去,就此远离红尘,也,未尝不可。
清新、飘渺而,易碎。
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漠却让所有人都不能够上前一步。
就凭着那一股子的冷,而且又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间教室里,还有坐在她旁边的,一直托着腮的,两眼都是晶亮的小星星的罗娟娟,众人要是再猜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智力有问题了。
也有几个胆大的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可惜只要一触到那双冰冷的双眸,总是一个不小心就退了好几步,也就讪讪的退了回来。
“同学们,上课了。”这是个女教师,她也是惊讶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子好像是这个班的同学。
不管众人愿不愿意,在老师来了之后也不得不暂时的收回了自己的眼光,乖乖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是眼睛总是会不经意的飘向窗边。
今天的晨读课算是比较圆满的,所有的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鸡冻的不得了。
“哎······”不弃淡淡的开口叹气,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在意料之外了。
不是她没有想过,而是她的容貌根本就没有引起她自己的丝毫注意,对她来说,人不过就是一张皮相。
亦或者,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个人,或者,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木偶,只是勉强的在适应着周遭的一切。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让人感到难受呢。
又感觉到了几股冰冷的视线,看样子,是有人不会让她好过呢!
秀眉不经意的皱起眉,眉间有一个浅浅的川字,眸中的冷漠与疏离却是更甚了。
“哇,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漂亮哦。”
一下课,罗娟娟就高兴的坐到了不弃的身边,一个劲儿的挽着不弃的手臂,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不弃漂亮的黑色长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这可是她的杰作呢!她可是有早早地起床给不弃梳头,虽然说,不弃的发质很好,在经过昨天的那一通清理之后已经变得十分的顺滑,早上也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这也是为什么她们这么早就到了的原因。
“呵呵,我的手艺不错吧,我可是有努力很久的说·······虽然是昨天。”罗娟娟的笑容是可以温暖人心的,不弃在自己的心中如此的想到,“谁知道你的发质这么好,今天居然一理就顺了。”
不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眉,算是对她的话一个认同,她的眸中是难得的温柔。
如果是她的话,不弃是不会吝啬一个笑容的,不弃如是的想着。
虽然,她,好像有些不太理解罗娟娟现在为什么会这么高兴,那些人的眼光,明明,就不是那么的,友善。
“哎呀,我的笔掉了。”
中午,放学后,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罗娟娟的笔就从窗户掉了下去。
地点,是一个比较阴暗的草坪的角落。
“怎么办?那是我爸爸在上学的时候买给我的钢笔!”罗娟娟的眼圈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哭出来一般,红红的眼睛像兔子一般,小可怜似得望着在一旁的不弃,低声的哀求,“不弃?”
“知道了,你先去吧。”
“不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罗娟娟一下子就跳起来抱住了不弃,整个人像是小猫咪一样挂在了不弃的身上,笑容像是雪后初晴的阳光,温暖,“那我走咯,我帮你打饭去咯。”
不弃看着罗娟娟欢快的跟着大部分同学一起走向食堂,还有几道身影,不弃的双眸没来由的一冷。
“尹········”
在那个男同学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顿时全身上下就是一阵的颤栗,便顿时的打消了要帮忙去捡笔的殷勤。
“呵呵·······”他不得不在不弃那能够将人冻死的目光中跑开了。
尹不弃就像是一朵在寒冬中盛开的一朵极致妍丽的满天星,清妍、美丽,带着淡淡的疏离以及对所有事物的极致冷漠,虽然不像是美丽的红玫瑰的身上都带着长长的尖刺,但若贸然接近的话。
那只能够,将自己,冰冻,三尺。
想要接近,那就要做好会受伤的准备。
看着罗娟娟
跳着出去的背影,眉头却是不经意的就皱了起来。
远远地看见在那个角落里等着的几个人,不弃轻轻的一笑,不过却满是嘲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这个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倒霉鬼现在也会招来记恨的眼光,看样子,她们还需要去她以前的学校打听一下。
不过,那样的话,她的处境恐怕会更加的艰难吧。
“喂,你就是那个尹·······不弃········”
冰冷的角落里,几个看起来有点流氓气质的女学生一见到不弃走过来,便轻佻的走了过来,几步之间,竟然就将不弃围在了中间,看样子,没有那么容易放她回去了。
不弃感觉这十分的让人厌恶,她还不知道应该怎样掩饰的不满,但是这些年来,她的脾气也早就被深深的藏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不屑。
“哟,不说你两句还就真的将自己一个人物啦。”不怀好意的轻笑,伸手便扯上了不弃的黑发,使劲儿的拉扯着,“哎哟,大家来看看,这头发还真的不错,不知道要是剪下来卖掉的话,可以卖多少钱?”
下颌微微的一收,长而浓密的羽翼将眸中所有的冰冷掩盖。
不弃以为,她,是会生气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就是带不起一点的涟漪,她只是在想,她们,什么时候会结束。
原来她已经连最基本的愤怒都丢掉了,那么,她的人生到底还剩下什么,呵呵,她的人生,还真的是,悲哀。
“死丫头,说你胖你还喘上啦!”
这几个女孩子一看不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是又上了三分,一人接一人的用手拍着不弃的头,故意拉扯着她的头发,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
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被自己欺负自己的可怜劲儿,然后止不住欺负而告饶。
可能,她们觉得现实的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趣,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可以找到一些救世主的感觉,那般的,不可一世。
“瞧瞧这狐媚的小样,这脸上的眼睫毛是假的吧,来来来,拔一根看看,哇塞,好像真的哦,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真的耶!”
“还真别说,这质量还真的是很好呢!看这黑晶晶的。”
········
眼看着这群人越来越过分,可是不弃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气的她们想要抓狂,渐渐的,这些女孩儿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可是也更加激发了她们那所谓的自尊,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鲁。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弃那欺霜赛雪的肌肤迅速的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红红肿肿的,好不惹人怜惜,不弃也被一个女孩子猛的推到了地上,如墨的黑发也散乱的铺在不弃的身上,大大的水眸更是迷离,更是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心疼。
众女没有发现的是,不弃在倒地的那一瞬间眸中划过一丝冷光。
刚刚,有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脚。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不弃能够清晰的感觉,那一霎那透心凉的寒意,从脚踝处,毫无顾忌的,传来。
“住手!”
就在众女打算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却煞是好听的声音传进来,让她们的心头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
她们原本特只是打算警告不弃一下,谁知道她居然一直都不吭一声,看着她此时跌坐在地上的姿势,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过了。
“你给我们小心点!”
当然,面子上还是拉不下来,一些简单的警告语还是会说,虽然,她们的心中也有一些小小的歉疚,不过,那与她们所谓面子比起来,又算得了老几。
“起来吧。”
在那几个女孩儿全部都离开了之后,一个与那声阻止的声音相同的冰冷,却让不弃的心中生出丝丝的温暖。
“没事吗?”
零时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的好心,可是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如此的被人欺负,他的心中就是一阵的不忍。
这原不是他的风格,可是,如果继续隐忍就更是不是他的风格。
也许是自己偶尔的善心大发,可是为什么,他会再一次的开口的询问对方的伤势,他不禁的感到奇怪,今天,他,是怎么了。
“没事。”
同样的冷漠,让零时函有些惊奇,刚刚看她一直低着头,还以为她在哭,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那双原本应该是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此时却是像是一潭死水一般,连半点波澜都不能够掀起,是那般的死寂、空洞,白皙的雪肤上此时有着明显的掌印,可是她还是像是没有发觉一般,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看着这般的她,他的心,突然,很疼!
就在零时函打量着不弃的同时,不弃同样也在看着他。
无疑,他的皮相是
极好的,雪白的肌肤,微微的透这些粉红,好的有些女孩子会尖叫,那双幽深如墨的双瞳定定的看着她,眸中,是无言的霸道与冷酷,长长的桃花眼闪着晶晶亮光,从不弃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及时卷翘着,也能够看出它的浓密与狭长,薄唇轻抿,说明他此时有些不快。
再往下,是有着优雅弧度的下颌,带着致命的诱惑。
不弃的嘴角微微的翘起,看不出弧度,却带着一些嘲讽,人的相貌啊·······
“该死的,你的小腿受伤了!”
零时函的话中竟是懊恼,粗心他刚刚竟然被她的眸子夺去了魂魄,而忘记了她刚刚被人推倒在地,忘记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可是,眼前的男子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嘲讽,而是眼尖的发现了不弃刚刚被那几个女孩子推到在地时,不小心碰到了破碎了的花坛的边缘,小腿上此时被划出了一大道血红的口子,地上也积起了一小洼的血,红的鲜艳,红的,刺眼。
双眸微微一咪,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恐慌,不弃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她,好难受,这血的鲜红,让她,好难受。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看着她如此,零时函的心中是同样的慌乱,那道口子好像伤的极深,血,在一直的往外流,慌乱中,他抱起地上的女孩儿,也顾不得那股鲜红就那么直接的蹭上了他的衣服,急急的离开教学区域。
就在零时函抱着不弃离开的时候,在墙边的转角,有一个银白的身影一直静静的站立,风起,带起他的银色长发,轻轻地,在空中,滑出优美而妖娆的弧度,紧握着的左手,开遍片片妖艳的红,带着淡淡的银光。
绽放,如莲。
他,不能,不能!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弃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她的双眸都被那片红色侵染,她的世界,在那刹那间,变得猩红而血腥。
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身上,是止不住的颤抖。
血,已经将她淹没。
看着怀中人越发惨白的唇色,感受着她逐渐变得有些冰冷的娇弱身躯,零时函心中的不知是怎般的滋味,只是想着,一点要,快点!
“伤口怎么会这么大,还好送的及时,否则就要上医院了。”
医务室的老师如是说着,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次的伤在小腿上,有八厘米左右的长度,深在一厘米,缝了好几十针,总算是将不弃腿上的伤口的血给止住了,在所有的伤口都缝好之后,整个房间内都一些放松的呼气,老师转身对一直在一旁的罗娟娟说道,“不过这几天她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可能会比较弱,还有尽量不要碰冷水,我再拿一些消炎的药。”
罗娟娟是在路上碰到零时函抱着的不弃的,看着零时函那一身的血迹,再看向不弃那惨白的脸色,当时她就吓傻了,可是零时函的身上流露而出的那种霸道而焦急的气场,他四处询问着校医在哪里,她只能够拉着她的手,示意着她可以带着他去。
可是,当看着不弃那血淋淋的小腿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连校医也吓了一跳,连忙这招呼着她们进来。
在缝针的时候,不弃的眉头一直都是轻轻的皱着的,时不时的发出一声闷哼,而罗娟娟的心里则是一跳一跳的,想来,是极痛的。
当看到不弃的手中紧紧的捏着的那支钢笔时,罗娟娟的泪水,终于决堤。
“好了,不要再哭了。”而那个老师只是当她被吓到了,于是出生安慰。
“·····嗯······”罗娟娟哽咽着看着不弃,抽出身上随身携带的纸张,轻轻的擦去不弃额头上的汗珠。
原本,在救完人之后,众人的心中,包括一直在一旁看着不弃缝针的那些感冒患者们都是十分的高兴的。
只是,此时的房间,有些,冷。
从门被踢开开始,零时函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幽深的黑瞳里是浓烈的霸气与怒意,一直紧盯着整个过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优雅俊美的外表,足以让每一个女性疯狂,却如修罗一般,压抑着众人,让大家有些喘不过气。
此时,不弃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只是小脸苍白的不像话,脸上的手印依旧清晰,此时更加夺目,长长的羽翼此时乖巧的阖上,在苍白的小脸上留下一道投影,美丽,娇弱,惹人怜惜,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娇弱的布娃娃,引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
现在的他,真的很不对劲!
收回自己的眼神,抬脚,转身。
在看到那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极大的石头,整个人那不是一般的轻松。
他要回去看看医生,他,是不是生病了。
“等到情况稳定之后,将她送到医院,支付她生病期间的所有费用。”
终究,他还是不能够完全的放下,既然放不下,就先保护着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