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端午,皇子聚扬州
自史湘云的事情之后,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胤禛只每日陪着黛玉,却把弘晖丢给林如海和贾敏,只说林如海智计过人,贾敏亦是才气纵横,要弘晖好好的跟外祖父和外祖母多学习学习,只弄得林如海和贾敏哭笑不得。
不过好在林如海和贾敏都是喜欢孩子的人,而弘晖虽淘气了些,倒也是极聪慧灵敏的,便也就像教小时候的黛玉和琼玉一般教导弘晖,倒也是十分和乐。
虽则如此,胤禛那边的日子却是不怎么好过,只因黛玉最近似乎倦怠得很,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七八个时辰是个睡觉的,到了晚上,黛玉又不让胤禛近身,只憋得胤禛一肚子的□□却是无从发泄。
这日用罢了晚膳,胤禛便自扶了黛玉到床上歇息,待要帮黛玉解开衣衫的时候,偏被黛玉按住了手,道:“四哥,今晚却是不成的!”
胤禛闻言,只是苦笑道:“玉儿,已经好几天了,你只让我忍着,你的身体到现在还不方便么?”
黛玉闻言,却是抿嘴一笑,道:“不独今日不方便,只后面六七个月也是极不方便的。”
胤禛闻言,因问道:“这是为何?”
黛玉拿水葱一般的玉指轻点了一下胤禛的额头,笑道:“傻四哥!”而后便靠在胤禛的耳边说了几句。胤禛闻言,不觉惊喜的看着黛玉,因问道:“果然的?”
黛玉笑着点了点头,道:“再假不了的。”
胤禛听了,只激动得抱住黛玉,道:“太好了,玉儿,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好一会儿后,胤禛又忽然不悦起来,因道:“一点也不好!”
“怎么了?”黛玉有些不解,适才还兴奋得恨不能跳起来,怎么这会子反不高兴起来。
“玉儿你有了这小子,以后定是不管我的了。”胤禛指了指黛玉的肚子,口中道。
黛玉闻言,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四哥是在吃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的醋呢。因双手搂住胤禛的腰,而后将头轻轻的靠在胤禛的胸前,黛玉只笑道:“四哥,在玉儿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孩子也比不上!”
胤禛听了这话,方才展开了笑容,因轻轻抚摸着黛玉那还很平胆的肚子,淡淡的笑道:“真神奇,这里竟然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黛玉听了,只笑道:“晖儿不就是这般生出来的么?怎么四哥竟是不知道不成?”
胤禛闻言,因叹息一声,道:“当初晖儿出生的时候,我正奉皇阿玛之命,掌管正红旗大营,随驾亲征葛尔丹,回来的时候,晖儿已经出生了。也是在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在我当时随皇阿玛出征葛尔丹的时候,兰儿有了我的骨肉。”
顿了顿,又叹道:“晖儿出生的时候就多灾多难的,差点便夭折了,还好当时苏麻嬷嬷在草原长大,又见多识广,愣是拿一把不知名的草药救活了晖儿。如今想来,我既对不起兰儿,也对不起晖儿。”
黛玉闻言,因握住胤禛的手,柔声道:“四哥没有对不起兰儿,我相信,兰儿对四哥是有情意的,虽说四哥可能没有给兰儿真情,但四哥给了兰儿骨肉,对于一个女儿来说,有夫有子,已经足够幸福了。至于晖儿,虽说没了亲娘,但我相信有我和四哥在,晖儿也不会不幸福的,对吗?”
“玉儿,今生有你陪伴,真好。”胤禛的这话是发自肺腑的,那拉氏虽然生前也很疼弘晖,但她只是想借弘晖来留住胤禛,如果自己对弘晖不喜欢的话,相信弘晖也活不到现在了。
正在这时,弘晖却是一路小跑着过来,扑进黛玉的怀中,笑道:“额娘,今天晖儿要和额娘一起睡,晖儿好久都没跟额娘一起睡了。”
“玉儿,你没事罢。”弘晖刚才那一扑可是不轻,黛玉现在有着身孕,胤禛自是担心的。
“四哥,我没事。”黛玉是仙人之体,除非是比黛玉法力更强的神仙或者法宝,否则再难伤害到黛玉一分一毫,自然弘晖的这一扑虽重,也算不得什么。因此黛玉只笑了笑,道。
“晖儿,额娘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你以后万不能这般扑向额娘,知道吗?”胤禛只道黛玉是安慰自己的话,于是厉声对弘晖道。
弘晖见胤禛发怒,心中自然是怕的,只点了点头,一声也不敢吭。
“四哥,你吓着孩子了。”黛玉见胤禛发怒,弘晖又一脸惊吓的表情,于是忙将弘晖抱起,看了胤禛一眼,道。
胤禛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大声了许多,因此便缓了脸色,看向弘晖,柔声道:“晖儿,阿玛不是故意要对你凶,只额娘肚子里有晖儿的弟弟妹妹,被晖儿这般撞一下,弟弟妹妹可能会受不住,到时候就没有弟弟妹妹陪晖儿玩耍了。”
弘晖听说,因点了点头,道:“是,阿玛,晖儿知道了,晖儿会保护弟弟妹妹的。”
黛玉听说,只笑了一笑,道:“好了,晖儿,跟阿玛额娘一块睡觉罢。”这悦心居的床是特别大的三进三出的千工拔步床,就像是一个小的起居室一般,便是四五个人都能一起在床上睡,只多一个才是小孩子的弘晖,自然是不成问题。
只不过胤禛却是有些不乐意,自己已经好几天抱不到玉儿了,偏这小子还要来挤在自己和玉儿的中间。
黛玉见了,只好笑的看了胤禛一眼,然后便抱着弘晖上床睡觉去了,胤禛再不情愿也只得躺下,只看着弘晖的小身子睡在自己和黛玉的中间,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次日用罢了早膳,胤禛自找林如海去了,只如今自己不在京城,许多的事情自是要好好重新布署一下的。
而弘晖看着正坐在那里看书的黛玉,磨矶了好一会儿,方自走到了黛玉的跟前,因问道:“额娘,额娘的肚子里真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吗?”
“是啊,晖儿很快就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呢。”黛玉轻轻一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腹中有着三条小生命,一个是梅花仙子降世,一个八部天龙下凡,还有一个,却是有些隐晦,连她都不能算出他的来历,心中不觉浮起一丝淡淡的担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当然弘晖却是不知道黛玉心中的担忧,他只咬着唇,好半天方嗫嚅着道:“额娘有了小弟弟小妹妹,还是喜欢晖儿吗?还会疼晖儿吗?”
黛玉一愣,想起贾敏说过,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从小没有爹爹娘亲的孩子,心中都是最敏感的。
想到此,黛玉因拉过弘晖,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笑道:“傻晖儿,晖儿也是额娘的儿子,怎么会不疼晖儿呢?但晖儿也要疼弟弟妹妹,知道么?”
弘晖闻言,登时笑逐颜开,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晖儿会永远保护弟弟妹妹的。”小小的稚嫩的脸上偏要装出一副老成的神色,这让黛玉既心疼又好笑,不觉紧紧的揽住了弘晖。
这夜,黛玉刚刚睡下,便自悠然入梦。在梦中,黛玉隐隐看见一个容色颇为姣好的女子向自己走来,只那女子,观其形态,却似乎是一缕幽魂。黛玉见状,因问道:“你不在地府好好待着,等待再世为人,如何反来此处?”
那女鬼听了,因忙道:“小鬼兰儿,特意来此感谢妃子。”
“你就是兰儿?”黛玉闻言,心念一动,只掐指一算,惊道:“苏妲己?”
那女鬼闻言,因苦笑一声,道:“正是小鬼。妃子也知道,在几千年时,还是商纣王当政的时候,我的父亲原是冀州侯苏护,后来我被纣王看中,入宫为妃,却在路上便被千年狐妖附身,一缕幽魂归了地府。只阎王说我阳寿未终,又因为肉身为狐妖所占,竟是还不得阳,因此我只得滞留地府,等待重新投胎的机会。
只没想到那狐妖利用我的身体对纣王百般施以迷幻之术,陷害忠良,残戳百姓,虽非是我的过错,却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当时的西歧侯姬昌之子伯邑考也在那狐妖的陷害下落得尸骨无存,更是加深了我的罪孽,我也因此被阎王宣判三千年不得投胎转世为人。后来紫微帝君,也就是姬伯邑考下凡转世,阎王命投胎为他的侍妾,为他生子之后再命丧黄泉,算是以赎前世罪孽。
只我死后,却对弘晖念念难舍,毕竟是我的骨肉,自然是对他担忧的,故而我徘徊在人间未曾转世,眼见妃子待弘晖有如亲子,我心中感念,故而冒着亵渎神威的罪名前来相见妃子,以谢妃子地教养我子之恩。”
黛玉闻言,因淡淡一笑,道:“这也怪不得你,算来你也是受害者,若非纣王对女娲姐姐心生玷辱之念,女娲姐姐也不会命那千年狐妖前去迷惑纣王,你自然也就不会无辜受害。也罢,你只安心去转世投胎,等到下世之后多多修善积德,将来也是能有机会位列仙班的。”
兰儿闻言,因叩谢了黛玉,便自飘然远去了。
“玉儿,玉儿……”忽然,黛玉耳边传来一阵胤禛的呼唤声,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胤禛一脸担忧的面容,因问道:“四哥,你怎么了?”
“玉儿,刚才你浑身冷冰冰的,像冰块一样,可吓死四哥了。”胤禛见黛玉醒来,体温亦渐渐恢复正常,不觉放下了心。
黛玉这才想起自己适才神魂离体去见了兰儿,自己的肉身自然是受到了影响的,于是便有些歉意的笑了一笑。而后又想了想,因道:“四哥,有些话,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言罢,因看了窗外一眼,见天还未大亮,晴雯等人亦尚未起身,而后方对胤禛道:“四哥,刚刚在梦中,我见到兰儿了。”
“你说什么?”胤禛闻言,不觉有些惊讶,好端端的,怎么会梦见死人呢?而且,黛玉又不认识兰儿,又怎么会梦到她?
“四哥可是觉得奇怪,我不认识兰儿,又怎么会知道梦中的那个人是兰儿?”似是看透了胤禛的心思,黛玉只笑着问道。
胤禛闻言,因点了点头,只听黛玉又继续缓缓的道:“四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那就是,我和姐姐都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胤禛挑了挑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四哥可相信这世上有神仙的存在?”黛玉因笑着问胤禛道。
“玉儿说的,我都信。”胤禛这话似乎有些答非所问,只黛玉知道胤禛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果然只见黛玉握住胤禛的手,道:“姐姐原是月上之神,深居广寒宫中万年的姮娥仙子。至于我,则是执掌三界秩序的潇湘妃子,而我和姐姐,终有一日,是会返回天庭去的。”
“玉儿,我不许你离开我。”听了黛玉这话,胤禛心中只一紧,遂紧紧的将黛玉抱入怀中,沉声道。
“四哥,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黛玉轻抚着胤禛的后背,笑道。
胤禛点了点头,而后便听黛玉道:“的确天条有定,仙凡不得相恋,我虽然是执掌三界秩序的大神,便是玉皇大帝见了我也是要叩拜的,却也是不可违背的。不过四哥和十三哥不同,你们原也是天上的神仙,只不过是投胎转入了人世罢了。”
“我和十三弟也是神仙?”胤禛闻言,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神仙的身份,喜的是既然自己是神仙,那么便能跟黛玉永远在一起了。
黛玉点了点头,而后道:“你是紫微帝君,前生乃是周文王之子姬伯邑考,而兰儿是苏妲己。”
“你说什么?兰儿她是苏妲己?”胤禛听了黛玉这话,却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自己当初宠幸了一个狐狸精不成?那弘晖岂不是变成了狐狸精之子?
想到这里,胤禛的脸色不觉变了几变。黛玉自然知道胤禛心中的想法,只笑道:“四哥,你不要会错了意,兰儿并不是那狐狸精幻化的那个苏妲己,她是当时的冀州侯苏护亲女,只肉身被狐狸精占据之后,无法投胎转世,后来你投胎下凡,为赎前债,方才成为你的侍妾,为你孕育弘晖。”
“原来如此。”胤禛听了黛玉这话,方才放下了心,毕竟谁也不愿意跟一个狐狸精生下小狐狸精。只胤禛又继续问道:“这狐狸精祸国殃民,怎么反成了她的罪孽?”
黛玉道:“那些人虽是狐狸精陷害而死,但是毕竟用的是她的身体以及智慧,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自然也是有些罪过的。”
“这么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胤禛闻言,只叹道。
黛玉听了,因笑道:“无妨,只我已经让她转世投胎,好好积修功德去了,若是她有造化,将来也是有机会飞升成仙的。”
胤禛闻言,因笑道:“这样就好。”
黛玉笑道:“我知道四哥你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虽说你不爱兰儿,但兰儿终究是为你孕育骨血而死,再加上弘晖,你心中对兰儿的愧疚是不少的。如今我告诉你这些,也是让你放心的意思。”
“玉儿,谢谢你。”胤禛闻言,因紧握住黛玉的手,由衷的道。
“四哥,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何必言谢。”黛玉反握住胤禛的手,笑道。
胤禛听了这话,看向黛玉的眼中满是柔情,而后,便自俯下脸,吻上了黛玉那柔软的樱唇。虽然一开始胤禛只是想浅尝辄止,但是黛玉的味道实在是太过美好,再加上因为黛玉身怀有孕,所以胤禛不能碰黛玉,因此没有持续多久,那浅浅的吻便不再温柔,转而变得无比的霸道,那肥厚但却灵巧的舌不断的在黛玉的口中攫取着,几乎让黛玉窒息。
只正在这时,却听到外间晴雯的声音响起,道:“王爷,福晋,魏大人奉皇上之命,来给王爷还有福晋送端午节的节礼来了。”
胤禛闻言,却是暗咒一声,道:“该死!”黛玉听了,却是笑了起来,道:“好啦,快些服侍我换衣裳,不要让魏大人等急了。”
胤禛听了,便帮黛玉拣了一身浅紫色的略显得宽松的衣裳。黛玉见了,只觉得好笑,道:“还没显怀呢,你便拣这么肥大的衣裳给我穿?”
胤禛听了,只道:“我觉得你穿这件更好看一些。”黛玉闻言,只觉得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裳,来到前厅里时,却见魏少庭早已经等在那里多时了。魏少庭见了胤禛和黛玉,忙上前叩头道:“奴才叩见王爷、福晋。”
魏家虽然早已经被抬入旗籍,不再是包衣奴才,但是对于胤禛,魏少庭却仍旧以“奴才”自称,想来是早已经知道胤禛将来会是登上那位置的人了。
只胤禛和黛玉却是不管魏少庭如何自称,只问道:“皇阿玛怎么派你来江南送节礼了?”
魏少庭道:“皇上接到王爷的书信后,十分高兴,便派奴才日夜快马加鞭前来江南将节礼送到王爷和福晋的手上,另外要奴才告诉王爷一声,皇上将于六月初三出京南巡,到时候将会在林府住上一段时日。不过这次南巡实属隐秘,让王爷和福晋千万不要声张。”
“好端端的,皇阿玛又来江南做什么?”胤禛听了这话,口中只嘀咕道,想来还是在为刚才打断他和黛玉的缠绵而生着闷气。
黛玉听了魏少庭这话,便知道胤禛是将自己有孕的消息告诉皇阿玛了,想以皇阿玛的性格,怕是赶不及便要跑到扬州来亲眼看着他的皇孙出生罢?
因此黛玉只笑了一笑,因吩咐冰凝道:“魏大人一路风尘,辛苦了,你只带着魏大人下去,安排好厢房,只让魏大人好好歇息一番罢。”
冰凝听了,因答应了一声,便自领着魏少庭离开了。
只没多时,又见冰凝回来回胤禛和黛玉道:“王爷,福晋,今儿个是端午节,老爷说他在太白楼订了雅间儿,问王爷和姑娘可要一起去太白楼用膳的?”
胤禛听了,尚未答言,只黛玉却已然笑着答道:“自然是要去的,这太白楼的生意可不是普通的好,每年但逢到什么节日的,位子便更难订了,而且在太白楼上看赛龙舟可是一件赏心乐事,又岂能不去?”
冰凝听黛玉如此说,便自退出去回林如海去了。其实林如海也早料到黛玉会如此说,毕竟以前在扬州的时候,黛玉最喜欢去太白楼上看赛龙舟的。
只贾敏却是有些担心的,因问林如海道:“老爷,只玉儿现在有着身孕呢,那赛龙舟却是极热闹的,若是有些个磕碰可怎么是好?”
林如海闻言,只笑道:“放心罢,有禛儿在呢,再说了,玉儿现在正是需要多走动走动,将来才能有力气生孩子的,只每天闷在屋子里,那哪成呢?”
贾敏见林如海这般说,又想着黛玉自己也是个懂医术的,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想到此处,贾敏饶是还有些担心,却也就此放下了心来。
太白楼是扬州最负盛名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酒楼,它始建于唐玄宗时期,只当时它并不叫“太白楼”,而是叫“杜康酒楼”。只后来唐代最着名的“诗仙”李白在那里大醉了一场,并在那里题下了有名的《将进酒》这首诗之后,这才改名为“太白楼”。也是自那之后,太白楼的盛名开始在江南一带传了开去。
(历史上并现实中的扬州是没有太白楼的,只是本人最喜欢太白楼的菜色,再加上本文是架空历史,所以就移花接木过来了,亲们千万不要介意哈!)
“玉儿,小心一些。”因是端午节,所以到太白楼吃酒的人却是极多的,便是不来这里吃酒,只太白楼上最大的观景台也是挤满了人,因此胤禛生怕黛玉有个闪失,只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黛玉下了马车。
这时,太白楼内一个一脸风霜的男子见了胤禛搀扶黛玉下车的景象,只冷笑一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竟做此丫鬟仆婢之役!”
胤禛闻言,却是看也没看那人一眼,只黛玉听了,却是立时便冷下脸来,道:“看阁下也是读书之人,却连最起码的为人之道都不懂,真是可悲可叹!”
那男子听了,登时怒道:“你这女子,且将话说清楚,我怎么便不懂为人之道了?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上效朝廷社稷,下效黎民百姓,岂能做此卑贱的丫鬟仆婢之役!”
黛玉冷哼了一声,道:“你内心看不起女子,却不知道没有女子一朝分娩,何来男子立于天地之间?若没有你娘亲含辛茹苦,你岂能长大成人,若没有你妻子料理好家中事务,你岂能安心读书,奋发上进,更别提报效朝廷,安抚黎民!似你这等不知孝敬娘亲,不懂尊重妻子之人,谈何懂得为人之道?连为人之道都不懂得的人,纵然再是如何才气纵横,诗书满腹,最后也只能名落孙山,即使侥幸当了官,也只能成为国之蛀虫,百姓之厄!”
那男子听了黛玉这话,顿觉满面羞怀,只“你,你,你”了半天之后,却是再发不出一语反驳,只急急的丢下银两,便自匆匆离开了太白楼。
而太白楼中其他的人听到黛玉这番话,对黛玉只觉得又敬又服,纷纷赞叹。而黛玉也在周围的人的话语中知道刚才那人原是世家子弟出身,只后来家道中路,便欲从科取仕,再振家声,却哪知他自认才华满腹,几经乡试,却都是名落孙山,因此只日日到太白楼买醉,而对于家中的老母并妻子却是不管不问。
胤禛听了,只一叹道:“好在这种人没当了官,不然大清前景堪忧。”黛玉闻言,亦是点了点头。
只这时,却听身后一熟悉的声音响起,道:“四哥,玉儿妹妹,没想到会在太白楼看见你们。”
胤禛和黛玉转过身,却见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胤祀、胤禟以及胤俄三人。听到胤祀对黛玉的称呼,胤禛却是有些不悦,只黛玉亦是冷了脸,道:“八弟,你该叫我四嫂才是。”
胤祀闻言,因掩住心中的那丝苦涩,道:“是,四嫂。”
胤禟见了,因忙笑道:“没想到四哥和四嫂也会出现在这太白楼,不如由弟弟做东,请四哥四嫂用顿便饭如何?”
胤禛听了,只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跟玉儿还有岳父岳母要在这里用团圆饭呢,而八弟九弟还有十弟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是有话要说的,为兄便不多加打搅了。”
言罢,便扶着黛玉的手自往楼上雅间去了。
胤祀等人见状,也心知胤禛不愿黛玉跟自己一处,虽然心中颇有些不忿,但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倒也是没有发作,只进了雅间之后,方听胤俄愤愤的嚷道:“四哥这是什么态度嘛,我们好好的跟他和四嫂打招呼,他却是这般甩冷脸子给我们瞧!”
胤祀听了,只笑道:“老十也不必气愤了,反正四哥跟我们不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便是跟十四都不亲,在他心中,怕是只有老十三这么一个弟弟罢了。”
胤祀这话说的却是极妙的,只若是有其他人在此,听到胤祀这话,怕都是要说胤禛不孝的。不过,这话胤祀却是不敢在别人面前说的,只因当初胤禛被抱回佟佳皇后宫中养的时候,玉牒之上便记载了胤禛乃是佟佳皇后之子,而非是乌雅德妃。
若是此话传入康熙的耳朵中,那么倒霉的一定是他胤祀,而不会有人说胤禛的不是。只因玉牒代表着皇上的意思,谁敢说玉牒上记载的是错的,那么罪同欺君论处。也因此,这话胤祀也只敢在胤禟他们面前说说,却是不敢直接嚷嚷出来的。
而此刻胤禛和黛玉的雅间中,黛玉的脸色却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因而黛玉只有些生气的对胤禛道:“这八贝勒他们怎么都到这扬州来了,皇阿玛不会不知道罢?怎么也不知道管管的,只将来回京去之后,定要拔光皇阿玛的胡子!”
胤禛听了,忙劝黛玉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不是要看赛龙舟的吗?快看,只马上便要开始了!”
黛玉听了,因看向窗外,果然见到瘦西湖上张灯结彩,四五条龙舟并排的在船上行驶,速度也越来越快,看到激烈精彩之处,黛玉的情绪也不觉受到了感染,竟是欢呼起来。
看着黛玉灿烂的笑容,胤禛只觉得心中漾起一丝甜蜜。不过,胤禛眼见着林如海并贾敏还没有过来,心中不觉有些担心,因问黛玉道:“岳父岳母怎么还没来,不会有事罢,不如我让扎伊去找岳父岳母如何?”
黛玉听了,因笑道:“这会子爹爹娘亲应该早就跑到二十四桥那里的清风坊去了罢,娘亲最喜欢听那里的戏的,虽然一般都晚上开唱,只每年过节的时候,清风坊白天的时候也是会开唱的。”
“原来如此。”胤禛不觉暗叹林如海老狐狸,不过心中也因为有机会和黛玉独处而开心不少。
只胤禛还没有开心多久,却见黛玉缓缓的倒在了胤禛的怀中,胤禛见了,只一惊,细看时,才发现黛玉却是贴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
胤禛见状,心中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只要黛玉一天怀着身孕,自己就一天没办法“好好”同黛玉“相处”。
不过现下里最重要的是让黛玉好好睡上一觉,他也知道昨儿个晚上黛玉怕是没怎么睡到觉的,因此只扫视了一下周围,好在雅间里有床,胤禛便抱起黛玉,轻轻的将黛玉放至床榻上,自己亦是和衣睡在了黛玉的身边。
不过两人此时却是不知道的是,随着胤祀等人来到扬州,他们接下来的生活也注定不平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