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逼宫

第一百三十四章逼宫

赫连空闻言立时皱眉问他,“什么谣言?”

赫连玦此时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徐廉,徐廉立即接过话来,沉声说,“百姓们都以为九幽侯是妖孽转世,此时受难为天劫报应,理应魂魄归天投胎地府。”

赫连空听徐廉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待话音一落,顿时又是拍着龙椅,气得险些站起身来,两手抓着椅背指节发白青筋隐现,突然大喊道,“胡说。”说着眸子又是沉了沉,瞪着朝堂上众臣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朕和她从小一块长大,她若是妖孽,那朕是什么?”

群臣闻言皆是瑟瑟发抖,立即俯身跪拜,匍匐在地上齐声高呼,“微臣惶恐。”

赫连玦默然扫视了殿内境况一眼,略微思忖过后便要继续进言,他沉着开口喊出一声,“皇……”

话还未说出口,殿外忽然嗖的一道金光乍现,在殿门口闪了几下,变现出一个身影来,万斯年手握拂尘身披金光迅疾闪入殿中。

“本尊近日夜观天象,偶卜得一卦,有意讲于皇上听。”万斯年声音冷冷,双眸威厉盯着赫连空,未待赫连空开口,他便继续讲道,“近日紫微星垣明灭不稳,风云变幻亦是诡谲不定,天狼星火泽正旺,昨夜九幽侯经得雷劈之后,诡谲云团现已稍有消散,主威胁朝野江山之天狼星仍略显威势,本尊占卜出此乃大凶之象,亦是上天有意降下天雷除去恶星,。”

说话间目光始终冷然瞪视赫连空,看他如何表态。

赫连空听到此处,面上愠怒难以消解,碍于万斯年面子不好发作,却是听得胆战心惊,待听到恶星二字,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哪里有什么恶星。”

万斯年闻言眉头微皱,声音确实更冷了,明显看出怒意,冷声道,“九幽侯慕幽,正是妖孽转世之人间恶星,如若不能妥善处理妖孽祸患,只怕会给大衍引来更大的灾祸,轻则朝野动荡不宁,重则江山社稷崩垮难立,百姓祸乱连连。”

此话一出满堂百官皆惊,又是纷纷高呼,“望皇上多为江山社稷着想,早作定论。”

赫连空坐在龙椅中,脑袋一阵轰鸣声起,看着朝堂上的情形头疼不已,心中慌乱不安有些不知所措,却强行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只怕占卜有误。”赫连空硬着头皮,尽力镇定出声,“九幽侯南征北战为大衍立下赫赫功勋,保家卫国忠心耿耿,怎么会成为妖孽祸患?”

万斯年神情冷漠,面色无波继续冷声说,“自古红颜祸水,圣上难道不知这个道理么,何况昨夜雷劈之事,已是上天警示,若皇上还不能尽早定夺必出大乱。”

徐廉突然朗声进谏,高声喊道,“妖孽误国,皇上务必要以国事为重啊,九幽侯这个灾星一除,大衍方能安保太平盛世。”

群臣立即附和,纷纷叩拜高喊道,“恳请圣上除去九幽侯。”

所谓墙倒众人推,朝野局势瞬息万变,赫连空没想到大臣们立场变动如此之快,眼看着此时情况如此棘手,气得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漠然看了万斯年一眼,迫于他的威逼不能强行逆改其意,干坐在龙椅上与之僵持着,脑中急速地思索对策,已是急得额头冒汗。

万斯年见状淡淡扫了一眼赫连玦,随即冷淡开口说,“听闻王爷那有些精装侍卫,不如此刻派些用场。”

赫连玦立即微微拱手,沉声问道,“仙尊意下如何?”

万斯年眸中神色淡然,声音尽是冷漠不带一丝多余情绪,冷声道,“封馆,活埋。”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仿佛久久未能散去。

赫连玦闻言心有震颤,瞳孔骤然放大,眸中惊诧却是一闪即逝,陷入沉默。

赫连空立时大惊,张大嘴突然喊道,“不可。”

万斯年仿若未闻,随手弹了弹拂尘,眉眼轻扬,沉声道,“皇上到底是要固执已见一味偏袒,还是以国事为重力保大衍千秋万世之安宁,全在今日之决。”

百官听闻此言,又是急忙叩首山呼,声音响彻大殿之上,“恳请皇上以国事为重。”

万斯年最后扫了一眼此时沉默不语的赫连玦,旋即挥了下拂尘,冷淡道,“今日朝堂议事到此为止,本尊与皇上有事相商。”

百官闻言未等赫连空发话,皆是自觉起身默然退散而去,赫连玦收敛心绪,随即也默然而去,脚步坚定地走出大殿,准备回府安排封馆之事。

赫连空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赫连玦冷漠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颓然起身走到万斯年面前,面容纠结,心思惶急。他此时已是情绪再难控制,顿时对着万斯年大呼道,“仙尊何故如此相逼?”

万斯年只是冷眼看着殿前阴云密布的天空,冷冷说,“这是她的宿命,受不得时,便是应受时。”

左相府中,时至黎明时分,侍女忽然慌慌张张前来,叩响房门欣喜禀报。

“汤姑娘回来了。”

画临正看着病榻上躺着不动的慕幽,黯然神伤之际蹙眉阖目。

侍女刚汇报了消息,唐隐已是浑身是水的跑了进来,画临一惊,见状正要开口询问,她却摇摇头冷声道,“顾不上这么多了,我先给侯爷救治。”

画临一听立即点点头,自觉起身让位,唐隐白玉一般的指腹搭在慕幽苍白无力的手腕上,认真把脉观察伤势,闭目凝神间脸色愈发沉重,最后咬着唇愁眉不展道,“侯爷伤得太重了。”

画临默然,随即沉声道,“唐姑娘如若能治好夫人,画临定感激不尽。”

唐隐闻言摇摇头,蹙眉冷声道,“我的命是侯爷救的,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她死的。”

话音刚落,她看了一眼屋内敛声屏气的侍女,画临立刻会意,一摆手吩咐众人诺诺退散,随后又看向唐隐连忙问,“可有治疗之法?”

唐隐随即将方才诊断与他讲起,清冷的声音略微低沉,“侯爷的筋脉都被劈断了,五脏六腑也遭受了重创,这跟我之前救治过的遭遇雷劫的病人情况很不一样。”

画临听她说起慕幽伤势特殊,便忙问她,“有何不同?”

唐隐长长叹了口气,面色凝重道,“寻常人受了雷击,心跳骤停,强大电流会导致肢体抽搐,肌肉收缩甚至会发生骨折,而且会发生局部大面积烧伤,但是侯爷都没有这些病症,重伤皆不在外而在内,很是奇怪,就像……”说到此处,她看了一眼画临,有些欲言又止。

画临略微沉默,镇定接话,眼神却是一片哀伤之色,声音略轻地说,“就像是蓄意的天劫一般。”

唐隐眉头紧拧,沉声道,“我打算放血针灸,这几日的膳食必须有补气化血起死回生之效,不能差错分毫,一旦熬过三日,一切皆有转机。”

画临立即点头沉声回应,“好。”

话落,唐隐已经将药方写好,画临随即领了方子转身吩咐侍女去熬煮,唐隐取出针灸用具,一刻不停地为慕幽治疗,直至天色破晓,额头上溢出了密密细汗。画临在一旁吩咐侍女为唐隐擦汗打下手,他则心念全然在她身上,双眸紧盯着那张苍白的面容。

忽然间一名侍女慌慌忙忙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地,连忙通报,“相爷不好了,九王爷率领百官在相府外想要硬闯入府,还有军队。”

画临突然脸色一沉,便立即夺门而出,匆忙奔至相府门前。此时门口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军队,皆是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不知王爷右相意欲何为?”画临沉着以对众人,声音沉静坦然。

徐廉虚伪地笑了笑,上前耐心解释道,“左相今日未上早朝,只怕还不晓得事情厉害,仙尊卜卦得出九幽侯乃妖孽转世,此次遭遇雷殛是天怒惩戒,实乃大凶之兆,仙尊有命务必将其捉拿就地正法。”

画临闻言顿时面色一冷,眸中温度尽失,他斜视了一眼赫连玦,见赫连玦亦是面色冰冷,未有言语。

画临本就心系慕幽安危心神不宁,此时又见众人在危急紧要关头发难于此,纵是平日里再清逸从容淡然无波的一个人,也少有的动了怒,声音中冷厉异常,义正言辞道,“不知仙尊打算如何处理?”

赫连玦此时冷漠开口,声音冷硬道,“封馆,活埋。”

画临一听顿时面色铁青,赫连玦也是冷着脸,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慕幽还能活几天?”

画临怫然冷眼看他,负手而立双手紧握成拳,声音狠绝果断,“不劳王爷费心。”

赫连玦随即冷呵一声,唇角毫无温度地微微一挑,扬扬手目光犀利地扫了一眼全副武装的军队,冷声说,“今日只怕要冒犯左相了,仙尊的旨意谁能违逆呢?不管她能活几天,只怕都难逃过今日。”

画临顿时上前一步,身躯挺直如松站于府门前,仿若不可撼动分毫,与赫连玦针锋相对冷言冷语相问,“夫人只不过是不通常识不甚涉险,王爷就不能通融一下么?”

徐廉突然迅疾出声,语气强硬地反问画临,“这是仙尊的意思,左相难道要忤逆犯上吗?”

画临闻言立时一拂衣袖,神情大怒,声音冷冰冰道,“犯上乃指触犯皇上,忤逆乃指违抗皇权,本官一心对朝廷忠心耿耿,不知何故要听命于衡门仙尊。”

徐廉顿时气结,横眉冷对气得伸手指着画临喊道,“左相你……”

赫连玦突然摆摆手,制止了徐廉的争辩,随后好声劝诫,“听闻宫中太医皆报九幽侯已是命不久矣,左相又何必执拗于一己之见呢?将她交出来,既能保全相府,也可保大衍国运昌隆,聪明如左相,怎么眼下会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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