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青青的决定
皇宫中,赫连空焦头烂额地在养心殿来回踱步,赫连玦的军队已经攻入金陵城,随时有可能闯进宫中前来逼宫。
如此想着,赫连空更是心急如焚,不时地询问小喜公公可有慕幽的消息,无奈得到的皆是小喜公公颤巍巍地频频摇头。
焦急之下,赫连空再次提笔书信,让小喜公公召唤来微宜,把书写好的信笺谨慎严肃地塞到魏宜手中,嘱咐道,“派人加急找到九幽侯,不必将信笺交到她手中。”
刚交代完,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朗地笑声,紧接着赫连玦毫无顾忌地迈步进了殿内,看向赫连空淡笑着说,“皇侄有所不知,慕幽一时半会怕是赶不来了。”
赫连空一个激灵,连连往后退了数步,一旁的魏宜见了立即护在他身侧,一脸戒备地看着赫连玦,沉声问道,“九王爷怎么只身一人前来?”
赫连玦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本王只是想念自己的皇侄前来探望,为何不能单独来见?”
赫连空眼神不安地往殿外看了几眼,心中慌乱地问道,“皇,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赫连玦满意地看向赫连空,挑了挑眉忽然正色道,“本王是来提醒皇侄,该下旨让位了,兴许本王也能顾些亲人之情,给皇侄一条活路。”
说话间,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从殿外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双手叩首行礼,禀报道,“皇上,前方急报,卫国举兵来犯,十万大军重兵压境,我方边境难以抵挡,已经失守。”
“什么?”赫连空听闻此等消息,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脚,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一脸凄苦地看向赫连玦,恳求道,“皇叔可听到了,如今外敌来犯,我大衍危机难当,还望皇叔念及大衍百姓安危,与侄儿一同抵御外敌吧。”
赫连玦挑眉哼了一声,冷声说,“卫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倒挺会趁火打劫。”说着安抚性地拍了拍赫连空的肩膀,表情似是宽慰地说,“皇侄放心,只要皇侄肯下诏书即刻将皇位传于本王,本王这就出兵灭了他那十万大军如何?”
“皇叔。”赫连空眸光一动,对着赫连玦大声高喊了一声,见到他态度坚决,低头沉思一阵,终于点了点头。
赫连玦见状眼神中闪过一抹欣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缓声说,“皇侄日后定会明白,此乃明智之举。”
“什么明智之举,哀家觉得九王甚是糊涂。”
太后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众人纷纷看去,就见到太后雍容的身姿走进殿中,青青也在一旁紧随。
青青见到赫连玦立马跑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皇叔不要打仗了,好不好?”
赫连玦抬手摸了摸青青的脑袋,抬眼看向太后,淡然说,“本王说过可以不为难皇侄,只要皇侄肯下一道让位的圣旨,一切好说。”说完垂了垂眸子,又说,“现在大势已定,太后觉得呢?”
太后闻言不禁冷冷哼了一声,她自然听出赫连玦的言下之意,赫连空让位他便理所应当继位,不让位他便只好强取。
太后皱眉看向赫连玦,沉声反问,“你真以为这位子拿去了,就能安心长久地坐着?”
赫连玦扬了扬下巴,神情倨傲地说,“本王论才略论治国之道,哪样不比皇侄更胜一筹?本王,才更称得上是天选之子,大衍交由本王之手必能长治久安盛世永垂。”
太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状似认同地点了点头,缓缓说,“哀家自知九王智谋绝世无双,若能安于辅佐皇上做好监国之任,日后也必当成为佳话流芳百世,又何必执着于一个位子,即便今日皇上让位于你也终究是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赫连玦面色带了一丝愠怒,一拂衣袖冷然沉声道,“太后还真是不知变通,若执意此般坚持己见,那就莫怪本王不言情面了。”话落,他扬了扬手便要传唤殿外等候的一众侍卫。
岂料,从殿外先跑进来一名侍卫,连忙凑到赫连玦身旁耳语一番,赫连玦神色一变沉思片刻,却是对着赫连空深深看了一眼,最后劝道,“本王且再给你一日时间,好好想想吧。”
随即便脚步匆促地随那名侍卫出了大殿,殿外的一众侍卫也撤下和赫连玦回了王府。
养心殿中几人,虽然一时摸不清赫连玦是因何事着急撤离,却也都稍稍松了口气,正是想着如何应对一日之后的难题,又是一波风云骤起。
卫国使臣前来皇宫要求拜见皇上,要求和大衍进行谈判,众人均是没想到卫国使臣会来得如此之快,只好请其进殿看看对方究竟要提什么条件。
太后端庄地坐在殿中,赫连空位于其身旁,青青也待在一边等待卫国使臣前来,小喜公公不多时便接来使臣进入养心殿中。
使臣大摇大摆地跨步进来,象征性地拱了拱手,沉声道,“吾乃卫国来使,奉卫王之命特来大衍,阐明卫王之意,见过皇上,太后,殿下。”
赫连空内心微微有些紧张,暗自捏着龙椅把手,沉声问道,“不知卫国何故犯我疆土,使臣来意为何?”
使臣站直身子看向赫连空,神色傲慢地笑了笑说,“大衍若想诚意言和,那便有请帝姬作为质子前来卫国。”
“放肆。”赫连空闻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龙椅上,指着使臣喝道,“如此要求未免太过无礼,来人啊,将他赶出宫去,要让青青去做质子想都别想。”
侍卫们听到命令,立即上前去拉使臣,那使臣见状挑起眉毛很是嚣张地说,“大衍皇帝今日如此不听劝诫,日后定然是要后悔的,皇上以为照如今形势能抵得过我卫国大军攻下金陵吗?”
赫连空听完更加气愤,一个劲地对着侍卫挥手,不管不顾地怒声说,“还不快把他给朕拉出去,你们还愣着干嘛。”
“慢着。”太后突然沉着出声制止,思及现在腹背受敌的状况,扭身看向青青,拍了拍她柔嫩白皙的手背,缓声问道,“青青是愿继续去和亲还是去卫国做质子?”
青青面色愣了下,心知到底是躲不过要离开金陵的命运,咬着嘴唇低头纠结了半晌。
赫连空看不下去了,对着太后语调重重地喊了一声,“母后……”
“你闭嘴,我在问青青话。”太后沉声打断了他,继而又语重心长地对青青说,“大衍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如今唯有这两个方法可以缓解,你身为公主,如今国家于危急存亡之时,理应为国分忧,当将如何选择?”
青青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太后,突然很是坚定地说,“我想好了,我愿意去当质子。”与其嫁给萧楼,还不如去做质子。
“好。”太后眼神微微闪烁了下,拍着她的肩膀点了点头,轻声道,“此行必定艰难,以后去了卫国定要照顾好自己,哀家会挑几个得力的嬷嬷和侍女照应着。”
赫连空心里一阵酸楚,好不容易才和青青团聚,这才没过多久,又要送她远赴卫国做质子,如此一来还不知道她以后会如何被人欺负。
想到这些赫连空就忍不住眼眶微红,瞪着大殿上的使臣,大喊道,“你满意了?还不快走?”
使臣面色欣然,淡淡笑了笑,眸中尽是洋洋得意,拱了拱手低头说,“还请殿下早做准备,明日一早我便来接殿下去往卫国。”
青青自此便又踏上了远行的长途,前往卫国面对以后未知的生活。卫国的大军得到消息后,也果断撤了兵。
王府中,赫连玦脚步匆匆地迈进府门,有些气急败坏地指责一旁的管家,呵斥道,“你们怎么照看人的,本王才出去多久,怎么就会突然昏倒不省人事了?”
管家怯懦地不敢抬头,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苦着脸说,“奴才已经请过大夫诊治,只是唐姑娘这病很是棘手,大夫皆是无能为力,奴才这才派人去通知王爷。”
赫连玦闻言反而面色平静了下来,心里没来由地微微一沉,大概猜到了什么,一刻不停地快步去往唐隐的房间。
走到她房间门口,正见到侍女在门前守候,赫连玦走过去随口问道,“可醒了?”
侍女战战兢兢摇了摇头,立即推开房门,赫连玦踱步进去,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们退下。
他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唐隐,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缓缓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她略微苍白的面容,虽然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姣好的容颜。
赫连玦看了一阵,心中微微一动,不由抬手去碰触唐隐的脸庞,却发现唐隐嘴角似乎隐隐有一丝异常的红色,仔细看了下竟像是未完全擦拭干净的淡淡血迹。他抬手想要将那浅淡的一抹血色擦掉,忽然手边银光一闪,一根银针正要刺入他手背上。
赫连玦迅速捏住那枚银针,站起身来眼神凌厉扫视了一周,略一思索忽而笑了笑说,“毒公子既然前来,何不现身与本王叙叙旧?”
话音一落,苏遗果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神情冷然地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复又坐下,语气悠然地说,“本王是不是要谢谢毒公子用心头血救治唐姑娘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