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武举结果

第372章 武举结果

镇国公希望通过此次武举,将李天佑手底下的暗卫暴露出来,而李天佑希望通过此次武举平衡局势,让自己的暗卫和日天都落到明面上来,武举一事无人使绊子,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不过短短五日时间,便决出了胜负。

武举分为两场比试,一场为纯武功斗角,兴迈第一,镇国公推举的人选周衡第二,日天第三,而兴迈的弟弟兴德则被周衡打伤,原兴迈还想要收敛一些,得个第二就罢休,可周衡打伤兴德一事,让兴迈对周衡存了恨意,不肯想让,最后拔得头筹。

第二场为排兵布法,兴迈和兴德两人尽力一搏,还是没有闯进前十名,兴迈想着自己武举第一,得到一个官职,应该不在话下,因而也就没有过多关注排兵布法的比试,等到结果出来,兴迈才觉得处境堪忧,因为日天居然破天荒的夺得了排兵布法的第一名,扬国公推荐的郑州立,屈居第二,而李天佑手下的暗卫贾昭明为第三位。

得到消息的一刹那,兴迈的汗滴如豆,日天成为两场比试中,唯一一个在武举和排兵布法中都占了前三甲的人物,驻守月凉,几乎板上钉钉。

若是日天去了月凉,那他们……兴迈匆忙让人将消息传回江南,不知道是否能够赶得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日天故意为之,因而看向日天的目光总带着几丝探究,日天装作不知,兴高采烈的准备与其余五人,第二日前往乾坤宫受赏。

兴迈心事重重,担忧老爷会责罚自己。却不知镇国公早已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镇国公一早便想到暗卫大多不善兵法,若论武功必然在众人之上,外加兴迈与周衡动手之时,在紧急关头,用了暗卫的杀招,镇国公认定兴迈便是李天佑暗卫中的佼佼者,所以一门心思要将兴迈除掉。

李天佑一早便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暗卫在纯武功比试中,不过占据了第六七位,根本就没有惹得众人猜忌,兵法这一边则只派了贾昭明一人,更加不打眼。

第二日,众人到乾坤宫接受赏赐,连带着谢恩。

李天佑按照众人的排名,给了相应的金银,便提到了驻守月凉一事,日天乃是两场比试的第一人,自然首当其冲。

“日天,你才华横溢,武功兵法都属上乘,不知道你是否乐意去月凉驻守?朕可以破例封你为忠定侯,享侯爷的份例!”李天佑笑得坦然,仿佛只等着日天点头,这件事便可以尘埃落定。

兴迈只觉得自己的头大如斗,生怕日天就此答应,又怕日天不答应,皇上不肯轻轻放过,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兴迈的头上汗滚如珠。

日天沉吟半晌,仿佛没有料到这件事情会落到他的头上,像大男孩一般呵呵一笑道:“回皇上的话,在下入宫参选实在是为了家中的老父颜面有光,若是去驻守月凉,留父亲一人在大理,实在是不孝,皇上若是允许,不如等待在下给江南的父亲去书信一封,若是父亲觉得可行,在下定然可以应诺。还请皇上体谅在下的一番孝心!”

兴迈有些惊讶,没料到日天在关键时刻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老爷对日天面上慈爱有加,其实他们心底里都觉得老爷并不是实打实的相信少爷的,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每隔三日将少爷的行踪报到江南去,可日天如今竟然会冒着惹怒皇上的危险,提出要跟老爷商议……

李天佑有些为难,纵然他表现的多么礼贤下士,这些人也不敢拿大,久居上位,自然是有一种威严在的,兴迈甚至觉得,李天佑与先帝很是相像,只可惜……他们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果然李天佑的神色有些不愉,说出口的话,也就不再那般温厚,只淡淡道:“若是日天你不肯去,那朕怕是要派两三个人去月凉了,罢了罢了,今儿个朕也不问了,哪个都是有家里人牵挂的,你们自去回府商议商议,若是肯去月凉驻守,朕自然不会亏待了。”

小安子见状,上前一步道:“皇上,皇后娘娘那边为武举的头三甲准备了屏风,您看是不是让各位状元榜眼探花们先选一选?”

李天佑自然顺坡下,去月凉的人选,他心中早有定论,不过就是给众人一个表象而已,眼见众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自然就撇开不提了。

除了兴迈在想事情之外,镇国公推举的周衡,扬国公推举的郑州立都看得分明,皇上一提到皇后娘娘,这神色就立刻好转了……看来他们可以走一走皇后的路子……

李天佑挥了挥手,便有一众宫人,将后宫的屏风搬了上来,各式各样的插屏,炕屏,围屏,挂屏,零零落落的摆满了乾坤宫,小安子和唐子涵带着几人一同观赏,唐子涵围在日天左右,跟着他一同点评这些绣品,直到一副小巧精致的插屏跟前,日天停住了脚步,那是一副雪景图,说是雪景图,又有些不恰当,因为那幅图的远景里,有一个红色的亭子,亭子里是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若是不仔细瞧,是不会发觉的,只以为是一副雪景图而已。

唐子涵自嘲一笑,自己也不是怎么的,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居然做起了这种十几岁少年郎做得事情,自己是想要印证什么呢,还是想要自欺欺人?

唐子涵摇了摇头,低声道:“悦萱郡主听闻了武举一事,也想要为国出一份力。”唐子涵没有说明白,其实是他自己厚着脸皮去悦萱郡主那里求的,说的冠冕堂皇,只为了诓骗出安清瑶的这副绣品,他只是想要看一看,面前的这个男子,是否像安清瑶对他的情意一般无二。

日天百感交集,许久不肯去触碰的心底,突然软软的,酸酸的,险些要落下泪来,日天抬了抬头,将眼底的水意硬生生憋了回去,笑着道:“不知道在下是否能够将这座插屏选回去,郡主那边是否会有阻碍?”

唐子涵一愣,若是日天表明身份,悦萱郡主那里自然会高高兴兴的将插屏送过来,可日天这么说……

唐子涵没想到日天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肯公布身份,不由得低声道:“悦萱郡主一人在宫中不易,若是知道自己的屏风被日天少爷选中,怕是会心里高兴的紧。”

日天自然明白唐子涵的意思,但仍旧张口道:“日天是在刀尖上舔血之人,这条命尚且不归自己,上面还有老父需要赡养,若是悦萱郡主以为自己的屏风是被去驻守月凉的人选中,最后日天却没有得了这个差事,郡主岂不是要失望,如此一来,倒不如没有期望的好!”

唐子涵沉默片刻,日天是说自己这条命也许会搭进去,如今正是危险,不想安清瑶和沈清伊为她担忧,倒不如让二人觉得他已经死了……

若说唐子涵先前对日天还有几分一比高下之意,如今却只剩下敬佩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自问做不到日天这个地步,也难怪安清瑶会为了他苦守这么多年,安清瑶没有看错人,唐子涵想着,自己怕是又要陷进去了,他可不能够看着安清瑶和日天,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真真较起真来,皇上有皇后,日天有安清瑶,只有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看来有个什么,还是自己去当先锋的好,反正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众人挑了个遍,每个人都点了自己喜欢的屏风,日天拿了安清瑶的雪景图,兴迈则选了意境深远的大漠孤烟直,周衡很自然的选了唐傲雪的寒梅傲雪,郑州立选了敬慧夫人的山水图,贾昭明在小安子的示意下,选了沈清伊的蜀道难诗书屏风。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人人都沸腾了,因为驻守月凉的人选还没有定,日天看似是最可能去的人,可日天又跟皇上说自己要跟自己的老父商量,此乃孝道,皇上自然不会强求,后宫妃嫔这才发现悦萱郡主居然参与了此事,话语里难免有那么一两丝抱怨,端静皇贵妃最是公正,反正她的屏风也没有入选,很平静的说,既然玲珑公主可以参选,悦萱郡主自然也可以的,只要将彩头另换了就是了。

这话传到瑰丽阁,有些雀跃的玲珑,一下子泄了气,这话的意思是,即便选了她屏风的兴迈去驻守月凉了,李天佑也不会到她的瑰丽阁来。原本玲珑还觉得,若是日天不肯去,那就会在武功和兵法里面最少选中一个人去,那武功第一的兴迈自是第一人选,可如今……即便是兴迈入选,也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安清瑶那边却觉得有些奇怪,她原想着她那副屏风实在是太素淡了,不会有人选中的,不过是被唐子涵逼得没法子,才去应个景儿的,现在居然被热门人选选中了,安清瑶有些不大高兴,那副屏风,她自己很喜欢的,上面绣着她与李慕昊在雪中相见的景致……第三百七十三章 震慑

驻守月凉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沈清伊倒是不担忧,她的那副蜀道难的屏风被贾昭明选中,那贾昭明必然是要去月凉的,她无需担忧这样的事情,只一早醒来,一边梳着发髻,一边问询着轩哥儿和涵哥儿昨日的情形,因是刚刚入冬,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大舒服,有些轻微的咳嗽,听雨荷回禀说,昨个儿用了些冰糖雪梨,都好了许多,这才放了心,开始琢磨起玲珑的事情来。

为着玲珑一事担忧的,可不仅仅是宫里的人,宫外的一所宅子里,书房内围满了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坐在上首的人。

“戚兄弟,你好歹说句话啊!”

“戚兄弟,刚开始玲珑公主八字的事情传出来的时候,你便说不急,现如今玲珑公主的屏风被武功第一的兴迈拿了,您到是给句话不是,也让兄弟们安安心啊!”

在这书房中的人,乃是月凉国跟着李天佑一同返回大理之人,投靠了大理,李天佑也算没有亏待他们,他们最小的职位都是个参将之位。可他们到底是外来人,即便李天佑不避讳他们,想要大理的那些文臣武将接纳他们,还是需要时间!

坐在上首的戚威也有些着了慌,叹了口气道:“先前我原想着,公主的八字尊贵成这般,皇上不纳也得纳,玲珑公主若是嫁入宫中,咱们这些人也算是多了一重倚仗,总比公主嫁入寻常门户要好的多,可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一拖再拖!”

“那现在怎么办?公主的屏风中选,皇上却没有任何表示,这是不是说明皇上根本不肯纳咱们的公主为妃?”有人心急道,玲珑公主可以算是他们的表象,公主好,受皇帝善待,那他们的日子便可以过的好!

戚威叹了口气道:“这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据闻皇上有心驻守月凉之人,选中的屏风,乃是悦萱郡主所绣!”

“悦萱郡主?悦萱郡主怎么会参加这次的绣艺比决?”

戚威皱眉道:“这才能看出宫中的意思啊,咱们公主参加,宫里没人吭声,我便以为公主入宫是板上钉钉的了,万一公主的屏风被选中,那皇上依着那句戏言,要在咱们公主的瑰丽阁逗留三日,那咱们公主入宫为妃的事情,便可以顺水推舟了,可没有料到,悦萱郡主也参加了!”

“悦萱郡主参加,被选中了,但悦萱郡主的身份,皇上是怎么也不会在悦萱郡主的宫里待上三日的,那这个说法就当真成为了戏言,而且听闻,悦萱郡主的绣艺并不出众,却被两场比试都得了前三甲的日天选中,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吗?”戚威有些后悔,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戚兄弟的意思是,日天公子选中悦萱郡主的屏风,分明是皇上有心为之的,是故意让这件事成为一时的戏言?”

“正是如此,照如今的情形看来,宫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咱们公主,怕是怎么也不会留在宫里了!”戚威扫了一眼书房的众兄弟,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着他们自己,还是为了玲珑公主!

“可是咱们公主的八字可是助龙飞天,公主不嫁入皇宫,还能嫁到哪里?即便是在京中寻个勋贵之子,怕是因着这个八字,也无人敢娶了吧!”

戚威看了眼说话的那个人,叹口气道:“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个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如今是太平盛世,皇上正值壮年,咱们公主是助龙飞天的命格,那咱们这些人是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此刻方才觉得大祸临头,若说玲珑公主是助龙飞天的命格,偏皇上还不肯纳入宫中,那旁人哪家敢娶,娶了玲珑公主,便是要谋逆造反,而他们这些月凉过来的兵士或谋士,就等于是帮着玲珑公主谋逆之人……

众人都觉得头上冷汗直流,他们好容易才在大战中保下的性命,竟然要葬送在玲珑公主的八字上面吗?

“戚兄弟,那你看看,咱们是不是跟皇上表一表忠心,咱们大老远的从月凉跟过来,断然没有谋逆的心思的。”

戚威摇了摇头道:“这种法子,我如何没想过,只是咱们公主八字一事,在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可宫里根本就没个消息,钦天监那边又没有过了明路,咱们要如何跟皇上表忠心?”

“要不然咱们去求一求皇后娘娘吧!都说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极深,从咱们公主一事上便可以窥见一二,若这事放在咱们以前的月凉,不过就是迎娶一个妃子,便能解决的事情,咱们可汗绝不会将事情弄复杂,可你们瞧瞧如今的大理,这皇上竟然是怎么也不肯将咱们公主纳入后宫,便是当个后宫的摆设都不成,生怕给当今皇后添堵,就冲着皇上待皇后的这份心思,只要皇后娘娘肯帮咱们说两句话,这件事就算是有可以回旋的余地了!”

“话说的容易,皇后娘娘又岂是咱们能见到的!”戚威何尝不知道应该在皇后这里下手,如今玲珑公主八字一事,宫中还没有个说法,只是听闻是皇后娘娘误会了玲珑公主,玲珑公主这才觉得自己的住处怕是不妥当,才要求钦天监测算八字的。

其实戚威虽然是个粗犷的汉子,但是内里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自然知道这里面有猫腻,皇后娘娘怕是被自家公主算计了,戚威原也是想要装作不知道的,毕竟玲珑公主入宫对他们是有好处的,可现在看来,他们的默不作声等于长了玲珑公主的气焰,变相的给皇后娘娘添了麻烦,皇后娘娘不在这个时候踩他们一脚,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

“如今死到临头,咱们便死马当活马医吧!不去努力试试,如何知道不成?戚兄弟,咱们这群人,就你官职最高,你且让嫂夫人带个头,咱们入了大理,还没有拜见过皇后娘娘,我再让我媳妇儿跟着,好歹在皇后面前说上两句话,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吧!”有人除了主意道。

众人纷纷附和,另外一个官职较高的也道:“我让我媳妇儿也跟着嫂夫人,只是我媳妇儿为人木衲,不善言辞,话儿是说不上的,但是给嫂夫人壮个胆儿还是成的!”

戚威见了大家伙的模样,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看来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事情落定,有个人心中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办妥了,素斋那边的人,应该不会再拉扯着他的事不放了,回去他还要好好叮嘱叮嘱自家媳妇儿,千万要将事情办妥当,否则素斋的那匹京城中独一匹的华贵衣料,他们是怎么也赔不起的。

第二日,三个外命妇递了牌子入宫,进去的倒是容易,只是根本没有见到皇后娘娘的面儿!

雨霁在凝素宫的穿堂里,见了三位夫人,笑着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皇后娘娘今儿个累了,不能见客了,三位夫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戚威的夫人窦氏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昨日自家夫君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又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她们本就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肯见她们乃是常理,可是若不趁着今儿个见了皇后,日后还哪里来的改日,怕是不定哪一日,就再也见不到日出的太阳了!

窦氏心思活泛的拉了雨霁的手,顺着袖笼就将自己腕子上的翡翠镯子褪到了雨霁的手腕上,笑着道:“劳烦姑姑行个方便,我们这些外命妇进趟宫不容易,就是想给皇后娘娘请个安,表达表达我们的谢意!”

雨霁似乎是看在那镯子的面上,笑得更加温厚,低声道:“不瞒夫人,皇后娘娘原是要见三位夫人的,奴婢这才接了牌子,谁知道就方才那么大会儿功夫,皇后娘娘着了恼,依着奴婢的意思,您三位这个时候进去,反倒不美,若是惹得娘娘厌烦,怕是求什么事情都成不了了,再者说了,您三位又是从月凉过来的,这个时候觐见,是绝对捞不着好儿的,您三位要是觉得奴婢说的有理,今儿个就先回去,改日再来也是一样的!总要捡着皇后娘娘高兴的时候。”

一旁一直木讷不做声的妇人,显得特别忠厚,上前低声问道:“多问姑姑一句,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着恼?又为何厌烦了我们月凉过来的人?”

雨霁装作为难的模样,不肯吭声。

那妇人便上前塞了个香囊到雨霁手里,低声下气道:“也不是要姑姑为难,只是听姑姑说的话,涉及到月凉之事,我们虽说都是月凉来的,可月凉如今已经是大理的领土,我们也算不得外人,不过是想要日子过得好一些罢了,还请姑姑给指个明路。”

雨霁作状捏了捏手里的香囊,低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个公主吗?我们娘娘给她准备了多少嫁妆首饰,偏偏不肯领情,一门心思的想要留在宫里,给我们娘娘气得不成,可也没法子,你们公主的八字摆在那里,我们娘娘心里自然堵得慌,唉,可惜奴婢我是没有在月凉待过,否则一定会揭穿了你们公主,若是你们公主当真有那种命格,月凉至于落到那种境地吗?”

三人都是聪慧之人,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千恩万谢的谢了雨霁,自回去告知自家夫君,该如何行事了!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