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和净生辰(二)

第四百三十二章 和净生辰(二)

沈清伊的声音愈发的冰冷,如冰霜一般落在静谧无声的宴席之上,便是外殿的朝臣们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大气也不敢出,纷纷低头,连看李天佑一眼都不敢!

“镇国公夫人的意思是,那日是贵府的奇少爷下水救的和净公主不成?”声音里除了冰冷之外,还有着一丝嘲讽。

若是平日里,郑氏一定不会这样跟沈清伊对着干,毕竟唐傲雪已经身故,郑氏实在是没什么资本,可如今她必须要死死的抓住这次机会,将这件事情落实,于是很干脆的答道:“这乃是事实,可不是臣妇一人所言,如今京城里都传扬开了,若不是确有其事,如何会传得沸沸扬扬呢?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内殿的声音突然间静了下去,唐子涵却是与魏飞悦招了招手道:“你且去内殿拜见,当初随着公主一同去镇国公府的人可是你,你自然是清楚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唐子涵说完,便似笑非笑的瞧着镇国公,镇国公害怕唐子涵趁此机会颠倒黑白,将这件事情轻轻松松的揭过去,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唐子奇道:“既是要说明那日的情形,奇哥儿作为当事人,哪里能躲得开,不如让奇哥儿也跟着进去,解释一番。”

李天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的点了点头。

镇国公不由得叮嘱唐子奇道:“你可要据实以答,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说什么事情,不许扯谎!”

唐子奇正在兴头上,想着可以压那傲娇的公主一头,便兴奋的很,连连应是,跟在魏飞悦的身边,举步就要往内殿走,却不防被不知名的东西绊住了脚,险些摔个狗吃屎,好在魏飞悦眼疾手快,扶住了唐子奇,唐子奇连连表示谢意,魏飞悦却一脸虔诚道:“奇公子客气了,那日奇公子拉了公主一把,也算是帮了魏某,魏某这般不过算是偿还那一日的谢意罢了!”

魏飞悦此言一出,在大殿上人精一般的朝臣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都各自用菜的用菜,吃酒的吃酒,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镇国公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娶公主,也得看皇上乐不乐意,方才这种表现,很明显,皇上与皇后娘娘皆不满意这桩婚事!

唐子奇虽然只有十岁,但还不傻,自然明白魏飞悦这是要站在皇后与和净公主那边了,可他如何能让这到手的媳妇儿跑了,不过几步,便怒气冲冲的到了内殿,跪地行礼后,直接问向和净公主:“公主,在下当日救公主的性命,公主如今却不肯承认了不成?”

和净公主被沈清伊拽着,不许她张口,魏飞悦很自然的接了话茬儿道:“魏某不大明白奇公子的话,怎么奇公子与令堂,都一副公主欠了你们很大的恩情一般?”

魏飞悦的嘴快是出了名儿的,没等镇国公夫人与唐子奇反驳,便张口道:“当日公主落水不假,可公主水性极佳,身边又有侍卫护佑,很快便脱离了困境,奇公子刚巧在园子里出现,搭了把手,皇上与皇后娘娘皆赏赐了,难道你们还不知足,竟然硬生生的说,是奇少爷自己救了公主?”

“怪道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魏某还以为是世人以讹传讹,总想着谣言止于智者,便没有当回事,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国公府传出去的,和净公主不过才六岁,一时贪玩兴起,去了国公府游玩,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魏飞悦一副很是瞧不起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唐子奇哪里受得了这种态度,当即便反驳道:“那日明明便是我救了公主,公主身边哪里有侍卫,若不是我下水救了公主,她现在如何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哼,夏日衣衫单薄,和净公主的身子都被我看了个遍,现在想要不承认,晚了,便是公主不肯做我的媳妇儿,这京城里又有谁肯娶她!”

“给本宫掌嘴!”沈清伊立时便动了怒,米雨柔瞪了和净一眼,和净公主便很适宜的簌簌落下泪来,哽咽着道:“母后,这个人怎么如此颠倒黑白,毁坏儿臣的名声!”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童音!

魏飞悦都没等着旁人动手,亲自给了唐子奇两巴掌,他这两巴掌打的极有分寸,外面皮肉瞧不出什么,内里却疼的很,直打的唐子奇呲牙咧嘴,再也张不开嘴了!

魏飞悦继续道:“奇公子,你便是想要编造谎话,也该有个分寸,一则,和净公主自小学了泅水,莫说是你们镇国公府的一个小小湖泊,便是宫里从外头引进来的活水,都淹不到公主;二则,公主是什么身份,去逛园子,身边岂会不跟着人;三则,便是公主身边没有人,难道你们国公府身边就没人伺候着?奇公子一个外男,竟然能在园子里出现,恰好救了公主?这是何道理?”

魏飞悦话音一落,内外殿便热闹起来了,可不是吗?这和净公主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皇贵妃手心里的宝,身边岂会没人跟着,而且人家说的明白,和净公主根本就是个会水的,如何会让人帮忙?

镇国公夫人看着这个架势,哪里还能不明白,沈清伊等人一直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压住宫外的流言,便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宫里根本就不知道奇哥儿救了和净公主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去相信宫外的流言的,以为会不攻自破,所以才没有理会,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合情合理!

可郑氏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奇哥儿与和净公主的婚事若是这会儿不闹大了,日后再想要与和净公主攀上关系,是怎么也不可能了,于是郑氏也咬牙豁出去了。

“皇后娘娘心疼和净公主,臣妇可以理解,也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了,都是臣妇愚钝,那日奇哥儿并未救下和净公主,和净公主也没有落水,都是臣妇胡编乱造的!”郑氏这是以退为进了,一副欲说还休,委委屈屈的模样!

沈清伊怒视着郑氏,不过还没等她张口,淑妃的母亲,庄郡王妃便起了身,有些惋惜的劝慰郑氏,道:“镇国公夫人,你心疼你这幼子,我也明白,可是你也不能这般颠倒是非黑白不是?和净公主不过才六岁的年纪,贵府的奇少爷竟然就有这样的盘算,说到底奇少爷也不过才十岁,怎么就牵扯到婚事上了?奇少爷竟然还口出不逊,和净公主乃是天之骄女,怎么就非得嫁给他不可了!”

郑氏顺杆爬,道:“王妃教训的是,我们奇哥儿自小受臣妇教导,男女授受不亲,认为他抱了和净公主,看见了和净公主落水后的身子,就一定要娶了公主的,他也是想左了,皇家公主岂是跟普通闺阁千金一样的!”

庄郡王妃变了脸色,原是看在平日里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份上,给镇国公夫人几分脸面,哪知道这郑氏竟然会利用她!

庄郡王府世子妃的面色也变了,王妃是淑妃的生母,何时受过此种对待,郑氏不说顺着台阶下来,竟然还爬上去了,可奈何她是王妃的儿媳,又是镇国公夫人的后辈,无法上前说话,不由得便将目光移向了泼辣的勇全侯府少夫人。

勇全侯府少夫人早就瞧不过去了,世子妃一个眼神过来,她便立刻大步走了出来,先是给沈清伊行了礼,随后才道:“论理臣妇是后辈,不该在此说道,可这满京城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知道臣妇是个什么性子,臣妇也就不避讳着了!”

沈清伊冲她点了点头,勇全侯府少夫人便犹如拿了金牌令箭,立刻将矛头指向了郑氏,道:“镇国公夫人,不是臣妇说啊,依着你的意思,和净公主身边是无人跟着,镇国公府的园子里,也没有旁人,偏偏公主是个不会水的,还失足落到了湖里,这好巧不巧的,侍卫都没来得及赶过来,倒是贵府病弱的奇少爷赶了过来?”

郑氏堂堂一个国公夫人,竟然被一个没落的侯府少夫人说道,心里已经不满的很了,只是当着沈清伊的面,不好发作起来,只冷冷的回道:“事情确实有些赶巧,但这确是实情,否则我好端端的,何必非要污蔑和净公主,毁坏皇家公主的名声!”

勇全侯府少夫人哈哈一笑,丝毫不遮掩口中的嘲笑,扬声道:“国公夫人这话说的,这事情岂是赶巧了?若当真如国公夫人所言,那可不就是被人设计好的?唐唐国公府,难道连我们勇全侯府都比不得,我们侯府的后园子里,可是还有不下十个奴才伺候着呢,便是当真有人落水,也轮不到主子去救人啊!”

“至于国公夫人说的,为何好端端的要毁坏公主名声,这倒是不难猜,听说因为有了这样的传言出来,奇少爷都要被改封世子了呢?这还没娶了公主呢,就这么大的好处,若是臣妇是夫人,也自然会巴着这事不肯放的!”勇全侯府少夫人满脸不屑的说道。

“只不过啊,这人啊,还是不要太过份的好,和净公主不过才六岁,莫说是落水被人瞧见了,便是下水游湖,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奶娃娃,镇国公夫人实在是盘算的太早了些吧!堂堂国公夫人,连商户妾室的规矩都不如,竟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让人瞧不上!”一席话说得大殿众人连连点头。

郑氏更是两眼一翻,撅了过去!她国公夫人的名声与体面,算是彻底的废了!第四百三十三章 镇国公狠绝

有丫鬟小心翼翼的上了茶盏,却被镇国公一下子抓起来,扔了出去,滚烫的茶汤溅到小丫鬟的小腿上,生疼,小丫鬟却只能死死的忍着,半声儿都不敢吭,生怕惹得镇国公震怒,将自己打死!

宛姨娘轻捻裙摆入了堂屋,便见到镇国公怒不可抑的模样,胡子都差不多要飞起来了。

“你下去吧!”宛姨娘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小丫鬟听起来,犹如观音菩萨的经文,连忙福身退了出去。

宛姨娘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下面的小几子上,没有放到镇国公跟前,免得他将自己的一番心血也打碎了。

上前温柔的执起镇国公的手,轻轻的吹了几下,轻蹙娥眉道:“国公爷生气便生气,拿婢妾等人撒气也就是了,何必作践自己,瞧瞧,这手指都烫红了!”

宛姨娘的温柔,并没有消解镇国公的怒火,镇国公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出,冲着正院的方向便道:“那个蠢妇,竟然以为皇上和皇后会顺着她的心意来,那种时候,当着满朝文武和诰命夫人的面,丝毫不给皇家留脸面,皇上和皇后哪里会依着她来,她以为她想要将一盆子脏水,当着众人的面泼过去,皇家为了体面就得受着?这下可好了,宫里连盆带水的,尽数泼了回来,镇国公府的脸面是不用要了!”

宛姨娘闻听这话,自是不忘顺便踩上两脚,抹着眼泪道:“国公爷可千万别拿这样的话,说给夫人听,否则婢妾绝不会少了一通板子!”

“这关你什么事儿?”镇国公冷哼哼道。

宛姨娘揉着帕子,哭涟涟道:“婢妾什么身份,能有幸得老爷爱怜,每每府里涉及脸面体统之事,夫人便要拿婢妾来说道,婢妾被诋毁是小,万一传扬出去,老爷的脸面要放到何处?”

镇国公被宛姨娘的话激的愈发恼怒,但却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多言,对于宛姨娘,是他有些过了,到底是自己儿子的女人,可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喜欢宛姨娘这种调调,尤其是房事上,别的人都不成,只有在宛姨娘这边,他能寻到一些年少时的冲动!

镇国公的声音软了下来,安慰着宛姨娘道:“你尚且知道顾忌国公府的脸面,她一个当家主母,如今愈发的没规矩了!”

宛姨娘何尝不知道,镇国公是决计不会为了她出头的,不过就是想要顺便灭一灭镇国公的火气罢了,果然,提到了他的错处,他便心虚了。

宛姨娘见镇国公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火爆,连忙将自己方才入堂屋时,端着的托盘取了过来,亲自给镇国公斟满酒盅道:“方才老爷也没吃上茶,婢妾又将人都打发走了,老爷先用些小酒,婢妾亲自去给老爷煮了茶来!”

镇国公就着宛姨娘的小手,喝了一盅,便自顾自的自斟自饮起来,心里恨的不成,满心里都在盘算,这件事情要如何回转,京城里的流言满天飞,宫里便是想要将此事抹杀了,也不可能,看来还是要利用这悠悠众口才是!

宛姨娘在外数着时辰,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推门进去,她的那壶梨花白可不是白来的,酒水里搀着少量的五石散,镇国公用五石散久了,自是不会发觉那一星半点,但是在酒水的作用下,五石散的功效,会散发的愈发厉害。

镇国公正有些飘飘然,宛姨娘进门便跪在了镇国公跟前,哭着道:“老爷可一定要救一救婢妾啊,婢妾当真是没有存了任何心思,婢妾也只是守着本份伺候老爷而已啊!”

镇国公被宛姨娘梨花带雨的模样一震,这才回过神来,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敢要你的性命!”

宛姨娘哭着道:“婢妾方才去小厨房煮茶,听着夫人身边的王妈妈跟厨房的管事闲聊,说是夫人知道今儿个的事情惹恼了老爷,要拿婢妾去顶罪,说这一切都是婢妾的主意!”

“你的主意?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成!”镇国公有些不以为然,这些个女人争宠的事情,他向来懒得理会,只要自己身边有女人就成,管是哪个女人!

宛姨娘哭着道:“王妈妈跟厨房管事说的分明,当初是婢妾在奇少爷身边推拿服侍的,也因着这个得了老爷的喜爱,王妈妈说,是婢妾跟夫人说,奇少爷的身子康健了,也是婢妾在奇少爷跟前撺掇的,让奇少爷与和净公主牵连上,还说是婢妾鼓动着老爷,跟唐少将军决裂!”

镇国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闷闷的,太阳穴那都有些突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便听着宛姨娘继续道:“婢妾哪里能知道那么些个呢?是夫人跟婢妾说,奇少爷的身子好了,唐少将军不过是个庶子,庶子继承世子之位,说出去让人笑话,夫人还说,和净公主的婚事,她一早便瞧好了,只要涉及了公主,到时候不怕老爷不同意,将奇少爷立为世子……”

“可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与公主的婚事是不成了,奇少爷的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当真好了,但是老爷却是当真与唐少将军断绝了父子情谊,这万一,皇上因着奇少爷与和净公主牵连的事情问罪,奇少爷又是活不过二十岁的,老爷无人养老送终也就罢了,怕是还会被夺了爵位也未可知!这样大的罪责,婢妾如何能担得起啊!”宛姨娘的声音缭缭绕绕的在镇国公的心头环绕,让镇国公有些挣脱不出的感觉。

只觉得满脑子绕的都是,奇哥儿活不过二十岁,自己无人养老送终,被夺了爵位,皇上问责!

宛姨娘见镇国公的眉头越皱越紧,继续煽风点火道:“都怪婢妾,若是当初夫人让婢妾去服侍小少爷的时候,婢妾推辞了,便不会落到这步田地,老爷也不会被牵扯进来,唐少将军还是老爷的儿子,好好的做着世子爷,老爷的官运亨通,继续扶摇直上,这一切都是婢妾的错……”

镇国公闷闷的,是了,根源都在奇哥儿身上,奇哥儿是被自己亲自下的药,肯定是活不过二十岁的,自己当初怎么就能听信了郑氏的话,认为和净公主会与奇哥儿谈婚事呢?那些流言一定是郑氏传扬出去的!

“老爷,婢妾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也就不替夫人瞒着您了,宫里下了帖子,说是和净公主约了不少世家小姐在宫里戏水,只请了小姐们,这哪里是要邀请小姐们去游玩呢,分明是在打破宫外的传言呢,公主会水,那日里,一定不会奇少爷救了公主的,这件事情,怕是夫人先前便在老爷面前扯了慌呢!”宛姨娘用帕子抹着泪,咬着唇道!

镇国公一下子便从圈椅内坐起,只觉得满身的鲜血都冲到了头顶上,他原以为这只是宫中的推脱之词,只要他可以让京城的谣言不平息,这件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可如今,事实皆在,和净公主分明就会水,哪里会用得着奇哥儿相救!他们镇国公府,这一次是彻底的没了脸面,日后都无法在高门大户内行走了!

郑氏,好一个郑氏,为了自己的嫡母尊位,为了奇哥儿的世子之位,竟然连他也算计起来了!

镇国公有些出了飘忽的出了书房,直奔正院的厢房,奇哥儿正在房里咒骂:“什么公主,不过就是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长得略微端正一些罢了,倒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了,不嫁就不嫁,小爷我还不想娶呢!”

镇国公几步进去,迎头便给了唐子奇一巴掌,怒喝道:“混账东西,公主岂是你能辱骂的!”

镇国公这一巴掌下手极重,人在气头上,又用了五石散,正是冲动的关头,唐子奇的病原是没好利索的,纵然百草小生是当真解了他一部分病患,但怎么说也是中了毒的,想要解毒,总要一步步慢慢的来。

唐子奇在宫里受了魏飞悦两巴掌内伤,哪里还承受的住镇国公的一掌,当即毒血便涌了上来,郑氏赶到的时候,正瞧见唐子奇小小的人儿,大口的吐血。

“嗷呜”一声便叫了起来,她可是方才清醒的啊,奇哥儿是她的命根子,若是奇哥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用活了。

宛姨娘瞧着面前这一幕,她不会给镇国公反悔的机会,奇哥儿是郑氏的命根子,奇哥儿出事,便会将镇国公与郑氏的冤仇最大化……

王妈妈冲着宛姨娘使了个眼色后,便扑到了郑氏跟前,哭着道:“少爷身子骨才痊愈啊,哪里受得住这个……”

王妈妈又膝行到镇国公跟前,拽着镇国公的袍角便道:“老爷,少爷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啊,这会要了小少爷的性命啊……”

镇国公夫人听王妈妈所言,愈发觉得怀里的奇哥儿气若游离,登时便哭了起来。

镇国公厌烦的很,不由得不耐道:“左不过是活不过二十岁的,他与和净公主的婚事不能成,活着又有什么用!”

郑氏突然间便不哭了,愣愣的盯着镇国公,他居然这样狠绝,奇哥儿是他的亲骨肉啊!郑氏就那样瘫软在地,没了,她什么都没了,长女贵为皇后,难产而死,能撑起门户的唐子楠在与镇国公争女人的时候没了,次女被她亲自下的药,如今连奇哥儿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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