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第 205 章

“人都被你们救走了,还想怎么样?!”随着暴跳如雷的声音,穆洽泽大踏步的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床上一身狼狈的淇澜简直气极:“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给你吃饱穿暖原来就是养了一匹白眼狼,竟然还抓了九公主威胁我,实在可恶!”

淇澜敏感的抓住重点打断他的啰嗦:“谁被救走了?”

“还有谁?!”心肝宝贝被对方抓住还受了伤,穆洽泽哪里还有半分的涵养:“你们一起那个男人和庞海的女人在刚才半个时辰前都被救走了!”

淇澜阴晴不定,判断着这话的真实度。有人来搭救?骏白来了?

那么刚才庞海急匆匆来找敏达,是为了去追击敌人?

“你现在放了云珠,我饶你不死。”穆洽泽指着淇澜恨恨的说道。

“真抱歉,”淇澜回过神,嫣然一笑:“还得麻烦九公主护送我们出营回南楚。等到了地方,青溪定当将九公主毫发无损的送回来。”

穆洽泽气的要死却也没办法,转头吩咐身边的士兵:“还愣着干嘛,去备马!”

“爹爹!”九公主发难了,不顾自身安危的开始挣扎,力气还很大:“不能放走她们……”话音没落,身子就软软的瘫倒了。

穆洽泽又惊又怒,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你、你对……云珠,你害死她了?”

“怎么会?稍安勿躁。”淇澜艰难的发现一个窘境,云珠的身材高挑健美,她好似扛不动:“为了防止九公主太激动伤到自己,青溪让她小睡片刻,醒来绝对没有半点不适或者后遗症。”

帐外匆匆跑进来一个男子,气喘吁吁可见其急迫:“九公主……”

敏达?这声音淇澜刚刚熟悉,嘶哑低沉。

房间没点灯,只有窗外隐隐的雪光映进来,带着朦胧的影子。

敏达脸上竟然带着面具。

淇澜有点失望,将身子向后缩了缩,更深的隐藏在黑暗中。

敏达看不清大部分身子隐在云珠身后的淇澜,只见云珠软软的失了知觉,不由怒极攻心,刷的拔出腰间的佩剑:“快点放开九公主!”

倒也不是对云珠全然无情呢~

淇澜很郁闷的发现自己这个紧张时刻还有八卦的闲情,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驸马着急,不如出去看看护送的马匹准备好没有。”

锐利的剑尖抖了抖,无声的垂了下去,敏达发了狠的声音:“你敢伤九公主一星半点,我定饶不了你!”

淇澜苦笑,已经伤了啊,破皮算不算?

“可汗,四匹骏马已经准备好了。”营帐外传来士兵甲老实的声音。

穆洽泽给敏达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的分站到两旁,看着淇澜吃力的拉起瘫软如绵的云珠:“死丫头,还不出来帮忙!”

淇澜发觉这个福儿绝对有潜伏的资质,闹的这样天翻地覆,人家始终老老实实的听组织安排趴在床下,一动不动。

福儿从床底下钻出来,看着一室的男人和刀剑手脚发软:“主、主子……”

“少废话。”淇澜额头出了汗:“过来扶着九公主。”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向门口走去,就在经过穆洽泽和敏达中间的时候,两个男人猝然发难,一人立手劈向淇澜握刀的手腕,一人轻而易举的推开福儿,伸手去拉云珠。

不过是迟疑着不忍下手真的伤害云珠,分秒之差,形式已经全然逆转。

云珠落在敏达怀里,穆洽泽夺过匕首,指向淇澜的咽喉:“你这个女人,就该拖出去喂狼!”

“主子!”倒在地上的福儿哭泣着爬过来:“都是福儿太笨……”

正在探查云珠气息的敏达听到这话一下子僵住了身体,连怀中的九公主都顾不得了:“福儿?”

穆洽泽没觉到什么不妥,不解恨的扬声叫人:“来人啊,将这两个女人扒光衣服扔到雪地里喂狼!”

“住手!”出声的是敏达,他颤着手放下九公主,两步跨到淇澜面前,整个人都抖的如风中残叶:“你、你是……”

营帐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度骚乱起来,听得到重物摔倒的沉闷声。

一个清朗霁月的温和男声在风雪中一字字清晰无比的传进来:“暗门门主疏朗求见穆尔衮可汗大人!”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的事情居然都凑到了一起,实在让人感慨万千,不得不相信冥冥中天注定的因果循环。

穆洽泽的大帐内,所有人马齐聚一堂,分庭抗礼。

穆洽泽自是带着昏迷的九公主坐在一起,身后站着庞海和另外一个亲信。

令人难解的是驸马敏达,居然闷不吭声的和淇澜站在一起,右手还紧紧的握着她,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一样。

穆洽泽看的火大,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要不是宝贝云珠稀罕这个小子什么似的,他就眼下这个情景真想活剐了忘恩负义的敏达。

一身青衫的暗门门主疏朗带着暗银色的面具,难以窥探其如仙容貌。本人虽然并不及草原男儿的高壮魁梧,可是挺拔俊逸的身形自给人一种岿然如山的感觉,仿佛站在他身后,什么都不用担心,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淇澜站在他身侧,鼻尖是熟悉的淡淡伽南香,那一瞬间她放下了所有的坚强和心防,只想扑过去紧紧抱着他以慰相思。

可是眼下不是时候。

自己这一方,居然只有闷葫芦胡尔一个随行,也不知道某人是托大还是太过自信。

淇澜摸不清他的打算,只能闭嘴不言。

“不知门主深夜前来,可是有事?”穆洽泽脸上看不出什么倾向,没有暴怒抓人的迹象,也不像是关系和善的样子。

“疏朗冒昧前来,要跟可汗讨个人情。”暗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全部的表情:“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好大的口气!淇澜知其狷狂,可是这样大刺刺的要人,还说的理直气壮……

穆洽泽哼笑了一声:“门主的面子本是该给的,可是小女云珠被这恶贼伤了身子,至今昏迷不醒,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敏达身子动了动,被淇澜拉住不给他上前。

疏朗轻笑一声,不疾不徐:“云珠是我义弟的夫人,在下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只是些许无伤大雅的迷药,可汗就算了吧。”

穆洽泽也不知道究竟想的什么,好似对眼前的男子有所忌惮一样,不情不愿的想了想:“她们是门主什么人?”

“这位是在下的内人。”温润整洁的大手包住淇澜相邻的小手,语气坚定:“得罪之处,还望可汗原谅一二。”

听了这话,穆洽泽差点跳起来,一张黝黑的国字脸尴尬不已:“这个……这个是……”老天,他还妄想要纳为妃子的女人……

原本以为的小辫子这下变成了烫手山芋,可汗生怕眼前人后悔再找自己麻烦一样:“既然如此,门主尽管带走……”后背沁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这个玩笑开大了~

疏朗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拉着淇澜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个,”穆洽泽难得的吞吐:“尊夫人的事情,本王实在不知,眼下这样就算……就算扯平。只是他,”伸手指着敏达:“门主也要带走吗?”

暗银的面具转向敏达的方向,不说话。

敏达明显的踌躇了一下。

穆洽泽害怕疏朗,可是却不怕敏达。怜爱的低头看了看怀中兀自昏迷不醒的云珠,抬头冷笑着对向敏达:“你的良心被野狗吃了吗,敏达?云珠为了你不惜跟我决裂,在你眼中就是随时可以抛弃不理的随便女人?”

这两天听墙角也不是白听的。淇澜知道云珠和敏达的关系,是以安抚的紧了紧敏达的大手,神色坦然的开口:“可汗言重了。敏达一向跟我关系亲厚,眼下只是多日不见甚为挂念之举,乃属正常人伦。不知这样可好?敏达跟我相聚三日,之后定当回来相伴云珠,绝无二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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