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守诺的变化
守诺看到她漂亮细长手指拿着自己的试卷,脸瞬间胀得通红。
这次期中考试,满分120分,他语文五十,数学三十,英语六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这个分数,在路遥遥看来,应该是白痴蠢笨如猪吧。
出乎他的意料,路遥遥拿起试卷,没有一点讥讽的意思。
她是真的认不出守诺来了。
一个她认为丢了她橡皮擦的小胖子,又不是帅哥,当然记不住。这社会本来就这样现实。路遥遥没觉得自己记不住守诺而该感到羞愧。
只是,呃,眼前的小胖子,真的成绩烂到极点了。
而且,很不幸的,由于小胖子的爸爸吼功了得,吼小胖子的声音太大了,她不想听到也难。
她今天走这条路呢,是准备抄近路的,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读初二的路遥遥已经明白,这世界上有各种不同的爸爸。
有像路国强那样温暖,对孩子极为耐心的爸爸,也有像小胖子这样的爸爸,明明自己整天只知道打麻将,却指望孩子能够成为大天才,不可能呀。
路遥遥将试卷递给他。
守诺接了过来,脸垂着,不想让路遥遥记住他这张脸。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路遥遥并没看清楚试卷上的名字,她咳了一声,说:“同学,你想不想让你爸爸大吃一惊?他不是说你成绩不行吗?你就行给他看看。”
“啊~”
守诺呆呆的张大了嘴,这样子,配着那张把脸都挤得变形,把眼睛都挤得小小的脸,真的,太滑稽了。
路遥遥忍不住抿嘴一笑。原谅她,真的不想笑的,可是这小胖现在呆呆的样子,很搞笑嘛。
守诺见她笑了,又是不由一呆。
他突然想到,如果哪天,他的成绩能够排在年级第一名榜上,也许她也会为他露出这样甜美的笑容?
心念一出,守诺突然觉得前方的道路有了动力。
守诺这里转了好多念头,但路遥遥也只是挥挥手,笑嘻嘻的说:“同学,再见。”
守诺将试卷拿在手上,看到少女远去的身影。
她的马尾随着她的走动,摇晃着,很美。
守诺永远记得这一天。
她说,你想不想让你的家人大吃一惊。她不知道,她小小的善意,无心之举,却是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后来,守诺开始认真听课。
他要求调座位,调到了第一排,老师眼皮子底下。
守诺虽然长得胖,但并不高,坐前面倒也不碍事。
难得守诺班上的老师,不是以成绩来排座位的,而是按身高。
第一天,守诺胖胖手抓着圆珠笔在纸上记笔记,惊呆了班主任。
守诺这样努力,嗯,他以为自己期末好歹会逆袭吧。错了,期末成绩,他虽然不是倒数了,但,仍然是倒数第二。
守诺的心里挫败可想而知。
他是个差生,从小学成绩就是吊车尾,能排在第一的,是他的食量。
现在他想努力,方法不对,再努力都是无用功。
还是郑经看不过去,决定给他陪读。
郑经是个无父无母,家中就一个老奶奶捡垃圾养活他。
郑经不是不想读书,而是他太烦,他不想再让奶奶那样辛苦了。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如所有缺爱的孩子一样,以叛逆来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守诺家的环境太差了,每天都是麻将声。
学习的地方,变成了学校图书馆,郑经的家,又或者小城的图书馆。
郑经脑瓜子好使着呢,他记得路遥遥的学习方法。
他将那些学习方法讲给守诺听。
他建议守诺从最开始补起。
花多的时间多的精力。
守诺有了正确的学习方法,学习轻松起来了,学习渐渐见了成效。
初一下学期的期中考试,守诺进步了十五名。
而郑经,成了班上的前五名。
有人不服。
郑经这吊而郎当的模样,哪里能有这样好的成绩,一定是抄的。
有一人说,就有两人说,三人说。
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但孩子的世界又是最伤人的。
因为他们表达喜恶的方式如此直接,不加一点掩饰。
郑经是谁?从小在痞子中长大,从小接触了社会的阴暗面,从小见多了人的恶意,小屁孩们的一点中伤,他还不会放在眼里。
因此,郑经毫不理会。
只是,他越不理会,那些同学当他是心虚。
郑经觉得,让那些人闭上嘴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再考一次。
郑经长得帅气,痞帅痞帅的那种。一些小女生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但郑经对那些小女生没兴趣。
这一次,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由老师重新提供试卷,重考了一次,比第一次考得更好。
老师神情复杂,喜欢郑经的小女生们兴奋莫名。
郑经大名不翼而走。
守诺替好友高兴。
他暗下决心,要尽快跟上来。
守诺的进步是一点点的,到了期末,他挤进了班上的前十名。这对于守爸来说,真的是意外之喜。
以前骂儿子,守爸见儿子成绩好了,对儿子的态度也变了许多。
今天晚上,守诺回到家,守爸煮了一大桌好吃的。
牛肉一盆,排骨一盆,虾一盆。
守诺咽了咽口水。
守爸高兴的招呼:“儿子啊,爸爸是杀猪的。你的爷爷也是杀猪的。听说你爷爷的爷爷,还是杀猪的。爸爸根本没想到你会变得这样有出息。行啊,儿子,咱们不骄傲不满足,继续努力。等到将来,你就不用做杀猪的了,你去挣大钱。”
守诺洗了手坐下来,他斯文的吃起饭来。
守爸跟守妈直接用手抓着大排骨吃起来。
守妈替他剥虾。
守诺这斯文的样子,让他们有点不习惯。
“小诺啊,生病了吗?怎么不多吃点?”
守诺摇了摇头:“爸,妈,我最近觉得胃口变小了,不想吃这么多了。”
守爸问:“儿子啊,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他今天发现儿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唔,瘦了点吗?人变好看了,眼睛变大了。
“你减肥?”
守诺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守爸跟守妈面面相觑。
他们的身材就是圆滚滚的,连带着儿子的身材也这样。他们没觉得有哪不对。
不过,现在他们觉得以前的审美观好像也不全是对的。至少守诺现在瘦点的样子看起来好看多了。
守诺抵制着美食的诱惑。
守爸是杀猪的,守妈是厨师,这样的条件下,家里从来不缺肉的。所以,他要想成功瘦下来,这些食物得克制了。
*
路遥遥初三了,即将升入高中。
她的生活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就是,有时候,感觉口渴的时候,桌子上突然多了一瓶水,或者是一杯奶茶。问了同学,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路遥遥当然不喝。都不知道是谁送的,为什么要喝呢。
同学说要喝,路遥遥就借花献佛了。
还有的时候,上学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她,等到回过头来,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路遥遥一直记得,有一次,上学的路上,遇到社会上的不良青年了。
她一般去学校上晚自习,放学的时候都会跟程梅结伴而行。
但那天程梅因为去参加她姨的婚礼,晚上没来。
路遥遥一个人走得飞快。
没想到平常没事,今天倒是遇上人了。
两个社会小混混故作潇洒的撩了一下头发:“哟,小美女,晚上一个人呀,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路遥遥警惕的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左边有一条路会通往公园,右边是马路。
她的脑子里快速的计算着最快逃跑路线,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路遥遥就做好了决定,朝右边的小路跑去。
“哎哟,我去,快追!”
路遥遥跑得飞快,纤细的身影如矫健的小鹿一般。
“滚开,敢拦爷!”
身后传来了两个小混混的叫骂声。
路遥遥不敢回头,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觉得跑到安全距离了,她回过头一看,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草丛里,两个小混混捂着肚子求饶:“郑哥,咱们有眼不识泰山,想动郑哥的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郑经才初二,瘦高,这身材不具威胁性。
有威胁的是他脸色狠戾的表情。
“滚!”变声期少年的声音因为这一声厉喝,破了声,在夜色中让人有几分想笑,但却没有人敢笑。
见两个小混混跑远了,郑经斜着眼对守诺说:“小胖,你看你的心上人跑得可真快。我看压根不用我们出手。要追上她还有点难度。”
这句话是一语双关了。
守诺翻了个白眼:“阿经,别叫我小胖。以后你叫我小胖,我就叫你痛经!”
守诺初一还是个矮胖墩,但少年的身体说长就长,现在抽条了,蹭蹭蹭的往上长,再加上他又改变了以前跟父母一起养成的暴饮暴食的习惯,虽然还稍有点胖,但已经完全身了一个人一样。
守诺的脸清秀俊美。一双眼睛清澈漂亮,脸颊开始有了轮阔,唇是粉粉的。皮肤又白净,俗话说一白遮三丑,这话放到男生身上也是适用的。
不说别的吧,至少守诺已具备美男子的雏形了。
郑经一个拳头捶上了守诺的肩膀:“没良心的,过河拆桥哈。明天晚上我就不过来了。你呢,去练散打吧。要保护喜欢的女孩子,没得强壮的体魄不行的。”
守诺应道:“好。”
守诺家至少不缺钱。郑经缺钱。他一身打架的本领是从小跟人打架练就的。
“不过,说真的,你真打算以后跟着遥霸回家?你既然对人家这么好,为什么不开口呢?也许你说了,总有机会的。”
守诺摇了摇头。
他的骨子里,仍然当自己是那个小胖子,成绩差得掉渣的学渣,他不敢。他只要远远的看着她,他就满足了。
从那以后,不论刮风下雨,只要路遥遥去上晚自习,守诺也必定去。
他有自己知道的方法。
路遥遥每次去她的教室,必定要经过守诺的窗户。
从初二到高三,守诺成了坐在窗户边的美少年,美男子。
他每天下了课,就守着那扇窗,朝外面张望。
暗恋他的女生有一天,趁他不在,悄悄的坐上了他的位置,朝窗外看去。
除了蓝天,除了走廊来来往往的学生,没什么特别的风景。
初三,守诺的成绩进入了年级前二十。
他一直在进步,没有一步登天,但就是这样,踏踏实实的往上升,让守爸守妈的心像吃了蜜糖一样。
“你们有没有发现,守诺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胖子真的是一只潜力股。”
谁能相信,当年的矮小胖墩,长成了俊美的少年,但却沉默寡言的少年。
而原来的学渣,成绩一路扶摇直上,成了差生逆袭的佳话。
这两者,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郑经斜眼看着好友一步步沦陷。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不清楚,他也不感兴趣。
对郑经来说,能够赚大笔大笔的钱,才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事。
郑经中考以年级第三的成绩毕业了,守诺年级前十。
郑经想去工作,守诺却在书中发现了乐趣。
“阿经,学校已经决定减免你高中一半的学费,剩下的,我爸妈说给你出,你跟我一起,我们把这高中读完吧。你到时,再决定要不要上大学,怎么样?”
守诺很有想法。他想成为年级第一,就像路遥遥一样。
路遥遥一路往上,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还没有人能够把她拉下来。
守诺觉得,读了书不一定过得比别人幸福,也不一定混得比别人好,还不一定比别人有钱。
但是,读了书出来的人,有选择的余地,不用撞得头破血流。
他不想郑经年纪轻轻出去混社会,混得一身伤痕。
守爸守妈之所以想着替郑经出学费,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守诺的成绩,都是郑经带出来的。
自家儿子前十,而人家郑经前五,他们想当然的认为,是郑经的功劳。
当然,郑经的功劳也是占了三分之一的。
郑经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好啊,我陪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两人友谊最真的承诺。
番外7,守诺番最终
守家
守爸守妈为了不影响儿子学习,家里的麻将桌早就撤了。
现在,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守诺有一点心不在焉。
他的书本下,压着一张校刊。
校刊的头条就是路遥遥。
因为路遥遥代表着学校参加物理比赛,获得了第一名,这在二中是极少见的。女生的物理成绩很少能好到这种程度。
主要是路遥遥真不偏科,不管是数理化还是语文英语这几门主科,没哪一门是她的弱项。
因为这个原因,路遥遥分科让老师特别头疼。
你说这孩子学理科吧,文科也那么好,学文科吧,理科成绩近乎满分,难以取舍。所以,路遥遥特许不用马上决定,她先分在理科班,等到自己想清楚了,再换班也不行。
路遥遥并没有费太多的心去想,后来想好了,还是学文科吧。
守诺以全年级前十的成绩直升二中高中部,路遥遥高二了。
少年的情怀也是诗。喜欢变成了一种形以为常的习惯。习惯着隐密的关注着路遥遥的一切。
高一的守诺身材清瘦,跟初一时的那个小胖子形成鲜明对比。
路遥遥好几次跟守诺迎面撞上。
守诺紧张得没法呼吸,但路遥遥却是目光带着善意,扫过他,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眼睛里没有映进他的身影,她不知道他是谁,甚至,她也不知道,他喜欢着她。
守诺每次跟路遥遥遇到了,他身体的僵直,搭着他肩膀的郑经当然会感觉得到。
待路遥遥走远了,郑经一脚踹在守诺的小腿上。
守诺吃痛,抱着腿道:“你踢我做什么?阿经,你踢痛我了。”
郑经恨铁不成钢:“痛就对了。你呀你,就算成望夫石,你也没有一点用。人家不知道,你这深情给谁看?”
守诺嗫嚅,对着路遥遥,他的内心里一直还是那个小胖子,那个被路遥遥一笑而倾心的小胖子。
“阿经,我自己有分寸,你别乱来。”
高三,路遥遥的成绩仍然很稳定。
她心无旁笃,除了学习,参加各种活动,又是学习。她是一朵高岭之花,明明很有亲和力,但是表白的男生,没有谁成功过。
守诺暗暗握紧拳头,等到上了她所在的大学,她就表白。
遥遥的成绩出来了,成了小城的高考状元。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多少成绩好的学生,因为心理素质的原因,却在高考的时候败北而归。
郑经拿眼斜看他:“怎么样?听说遥霸去了P大外语系,你也要去吗?”
刚上高三的守诺俊美又沉默。他不常笑,但笑起来必定很迷人。
听了郑经的话,守诺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低下头看手里的资料。
郑经读了理科,他读了文科。
郑经说得没错,他确实想跟着路遥遥读一样的大学。所以,他还要继续努力。
沿着她的脚印,沿着她的轨迹,一步步往前走。
*
下了晚自习,守诺一个人走。郑经成绩虽然也排在年级前面,但他晚上不上晚自习,也不知道去哪里晃悠了。有时是去兼职挣钱。上大学的费用,肯定得自己想办法挣,郑经的奶奶养活他就已经不容易了。
郑经想上大学了。因为奶奶说,盼着乖孙能上大学。郑经知道奶奶是想着他过上体面点的生活。而不是像她一样,为了养活他,整日捡垃圾为生。可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奶奶去捡垃圾就是低人一等。
后面传来脚步声,轻轻的,不远不近。
守诺回头一看,是班上的女同学。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子放慢了一点。
晚上了,一个女生走回家,总有点不安全。
他想到那一次,遥遥一个人,若不是他和郑经及时出现,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想到这里,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那女生说:“怎么一个人回家?你往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子涨红了脸,有点害羞,看了看他,又赶快回收目光。
守诺漫不经心,未察觉到女生的心意。
两人沉默走着。
女生觉得守诺的善意,就像抛下了橄榄枝,她总该试一试。
“守诺,我,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上大学。”
守诺惊讶得停下脚步,注视着她。
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再像以前那样,现在的她们敢爱敢恨,也敢直接表达自己的喜欢。
可是,都高三了。他没想过跟遥遥以外的女生谈恋爱。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守诺直接拒绝。
女生勇敢抬起头:“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守诺眼睛看向远处,说:“她不在这里,你不会认识她的。走吧,我们回家。”
将女生送到她家楼下,看着女生上了楼,守诺才离开。绅士风度尽显。
女生黯然神伤。
这样好的男孩子,他到底喜欢谁呢?很想认识这个女生。
许多年以后,女生在心底仍然保留了对守诺淡淡的喜欢。
直到某一年,看到守诺跟路遥遥都同框出现在一场大型会议上做同声翻译,女生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守诺的电话号码。
她跟守诺偶有联系。从来都是她找他。
她觉得累了,所以,等不了他,早早的结婚生孩子。
只是,她有点恍惚,守诺现在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因为那个叫路遥遥的,她也认识。
高他们一届的学姐,学霸性的人物。长得美,性格亲和,人缘极好。
而且,她已经结婚,结婚的对像,是个天才型的医生,贺思源。
电话接通了,她问:“守诺,你喜欢的人,就是路遥遥,对吗?”
守诺沉默了一会,说:“除了郑经,你是第二个知道的。请帮我保守秘密。”
挂了电话,女人坐在原地,半天出不得声。
心怔怔,心又慌慌,又无措。
原来他的心这么早就属于另一个人了。
她还记得,初一的守诺是个不起眼的小胖子,他们同班。
后来,初三时,守诺的成绩一鸣惊人,而且,他人也变得好看。
原来,是喜欢一个人的力量,让他作出了改变。
从那以后,她认为,胖子是一只潜力股。
所以,现在的丈夫当成胖成球了,她看到他对她好,她就嫁了。
可是这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胖成球,没见变瘦变帅。
女人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半天,最终,将守诺的电话号码给删掉了。
然后,把微信把QQ号都删掉了。
小小人儿走过来,问她:“妈妈,你怎么哭了?”
女儿替她抹去眼泪,她将女儿拥入怀。
再见,守诺,她求而不得的爱。
------题外话------
亲们,今天更新还有一章哈。这几天忙得很没动笔,灵感都快没有了。整个珠海只有一个驾照考场,离我们这里又远,一去就是一整天。不过不管怎么样,科二考过了哦,嘻嘻,可以有时间码字啦。
完结了这本,就专心码新文了。还留在最看番外的妞们,没收藏花花新文的就赶快去啦。到时咱们新文见。
还有一章要晚点。今天完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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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心已沉沦(完)
曾亚红知道,自己家很穷,她很小很小就认清了这个事实。
奶奶带着她出门逛街,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她咽口水,她也想买。
但是,奶奶问她要不要买时,曾亚红摇了摇头。
奶奶笑眯眯的,非常高兴:“乖,我们亚红真乖。”
作为家中的长女,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她并没有受到多少宠爱。
那时母亲身体还可以,生了她之后,因为急着挣钱,没有多少时间好好休养。结果落了病根。
奶奶重男轻女,要曾母再生儿子。
曾母第二个,如愿生了个儿子,身体却伤了。
但没想到,仅隔了一年多,就怀了老三。
不管是流产还是生下来,都会伤身体。但流产得需要钱,老人家觉得还不如生下来,反正都是老曾家的骨肉,于是,老三曾亚秋也出生了。
但曾母得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瘦成皮包骨头。去了小镇的医院检查,都查不出来什么毛病,只吩咐,好好养着,别干重活了。
五岁的曾亚红没上幼儿园。
那个年代就算不上幼儿园,也不影响上小学。那就不上吧,省一笔钱。
曾亚红在家带弟弟妹妹。
弟弟会走路了,妹妹还不会。
妹妹躺在席子铺成的地上玩耍,她就看着。弟弟跑远了,她去拉回来。
结果妹妹不知道将地上的什么东西一把塞进了嘴里,卡到了,曾亚红急得直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妹妹抱起来,跑到邻居家求助。
老曾一家,三个娃娃真的可怜呐。
脸上经常是脏一块,青一块的。
说到老曾家,邻居们都唏嘘,都觉得以后这一家的子女也不用怎么指望了,注定是出去打工的命。看着吧,至少要穷上三代。
班上的同学哪里还有穿带补丁的衣服,曾亚红是个特例。
上学的第一天,她就被人嘲笑了。
孩子们的世界是单纯的,但也是最直接的。
谁穿的衣服好看,就喜欢跟谁玩。
曾亚红第一天孤零零的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看着别人玩耍。
人家的文具盒都是最漂亮的。
人家的书包是最漂亮的,人家的书皮包得也是最漂亮的……
甚至,人人都读了幼儿园,就她是没读幼儿园,直接上一年级的。
曾亚红一开始成绩并不好。
上三年级了,听到大人们在议论:“作死哦,小小年纪让她出去打工,是去挣钱,不是去给人家当二奶的。不就是仗着漂亮嘛。当了二奶,这下可好,被人给抛弃了,肚子也被搞大了。”
三年级的女孩子对性有一些懵懂,听到这样的话,曾亚红被吓坏了。
缀学出去打工,意味着会被搞大肚子?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直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从那以后,曾亚红绝对不允许自己缀学,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念书。
小学初中不要什么钱的,这个还好,高中就一样了。
但不管怎么样,先念完小学和高中再说。
曾亚红到了三年级的期末,成绩一跃成了班上的前三名。
老师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弟弟妹妹开始上学之后,受了她的影响,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曾亚红对弟弟妹妹非常的好,弟妹也爱这个姐姐。
*
“妈,我决定要念高中。”
曾母闻言咳得厉害,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曾母气极败坏:“你这是想逼死我吗?现在亚文亚秋都在念书,你这个作大姐的,还不去打工挣钱,你还想念高中?谁送你念?”
曾亚红一声不坑,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任由曾母数落,她口风不变:“妈,我要念高中。以后我上大学我自己想办法。你们先送我上高中。”
曾母气得差点背过气。
最后还是学校的老师来做了思想工作,又承诺学费减半,曾亚红这高中才得以读下去。
考上了P大,家里除了亚文和亚秋高兴,曾母曾父一脸愁容。
“反正这个家里一分钱拿不出来了。你如果再问我要一分钱,你就是逼我去死。”曾母咳着说完这话。
曾亚红脸是热热的,心里却是凉凉的。
她还没有怨这个家里怎么这么穷,可是做子女的能考上好的学校,作父母的不该高兴吗?
她离开了,带着怨气去上了P大,她发誓她永远不会再回来,过年也不会再回来,永远不回来。
可是一想到两个弟弟和妹妹,那心就软了。
这个家唯一的温暖,就是弟和妹。
*
“亚红,亚红,你做恶梦了?”身边肖明贵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曾亚红醒过来,一时间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刚刚在做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一穷二白,穷得不行,连饭也吃不饱,每天看着别人穿漂亮衣服,她只有羡慕的份,多看两眼就招来白眼,或者炫耀。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个梦还在重复的做。
天已经微微发白,曾亚红起床去做早餐。
肖明贵还睡得迷迷糊糊:“不用这么辛苦的,早餐可以在外面吃。”
“不,明贵,孩子们上学,早餐一定要吃好。”
肖明贵无奈,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现在肖明逸已经十岁了,老二七岁。
都在上小学。食堂里也有饭菜,但她总不放心,觉得还是在家里吃得更好。
做好了早餐,两个孩子起床,肖明贵要起得晚一点。
家里条件好了,有两台车。
肖明贵开一辆,她开一辆接送孩子们。
“穿好衣服快去吃饭。”她替孩子们装包。
昨天的作业也是她辅导的。
本来想过孩子们大一点,就去上班。
可是现在,越来越不现实。
她都快十年没上班了,再回去,青春不再,跟那些年轻小姑娘去竞争,她还有什么优势。
她下不了这个决心。
而肖明贵觉得自己工厂能挣钱了,曾亚红不用去上班,带好孩子就行。
她生了老二之后,已经长胖了,完全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
她又不太会打扮,也不化妆。
再看肖明贵,年轻的时候长得不算好看,上了30多,身材一点没变样,反而越看越顺眼。
曾亚红心里也有点隐隐的焦虑,怕肖明贵有了钱就变坏。
肖明贵起床了,曾亚红吩咐道:“你们先下楼去等我。”
看向肖明贵,曾亚红眼里有点惆怅。
“亚红,你怎么了?”妻子情绪不高,做丈夫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曾亚红问:“明贵,你看我现在,长胖了,也不漂亮了,又不上班,又不爱打扮,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喜欢别的女人?”
肖明贵啼笑皆非:“你原来害怕这个?亚红,你跟着我的时候,我一分钱都没有,我又长得丑,又丑又穷。没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我有点钱,就学坏?就去做对不起你的事情,那我还是不是人?别担心,亚红,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人。再说了,我最讨厌女人化妆了,你这样就挺好。”
曾亚红扯开嘴角笑了笑,眼里有点感动,说心里也没感动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成了家庭主妇。当年不是拼命的想读出书来的吗?怎么现在就在家里带孩子呢。
但明贵说的话,还是让她有点安心。
将孩子们送去上学,就去买菜。
回到家,这个家又换了一个大的房子,很大。
她坐在家里发了一会呆,打开电视机。
曾亚红爱看连续剧打发时间,也爱看本地的财经新闻时事新闻之类的。
她又看到路遥遥了。
路遥遥身材仍然苗条,那张脸褪去了青涩,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曾亚红移不开视线。
路遥遥的生活,才是她最开始为自己设想的生活。
可是,让她走出去,她又走不出去,她的理由很多,带孩子啊,要辅导孩子的功课啊,孩子们中午要回家吃饭啊,学校4点就放学了,又得去接啊……
曾亚红苦笑了一下,站起身,准备去做午饭了。
现在这个家,家事基本都是她做,饭也是她做。
肖明贵本来做饭就没有什么天分,以前创业时忙还做点,现在工厂业绩做上来,更忙了,做饭,她已想不起肖明贵什么时候做的饭了。
她觉得肖明贵也辛苦,家里的事情不让他烦心,就不让他烦心吧。
……
“遥遥,今天不去接安白他们?”
龙秀兰现在已是经理级别,每天上班做得开心极了。
路遥遥摇了摇头,说:“今天安白和安修以及然然都去奶奶家。”
龙秀兰笑得有点暧昧,她现在可爱笑了,丝毫不在意笑得眼角的眼角纹会加深。
“今天是不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路遥遥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十五周年。”他们在她二十岁生日就结婚了。现在,她三十五岁了,贺安白三十八岁。
两个人都不再年轻,但又怎样。他们的激情仍然在。
今天孩子们早早都送了礼物,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授意的。
以前路遥遥觉得贺思源不算很浪漫,但现在,她要收回这句话。
下班回家的路遥遥遍寻贺思源未果。最后,卧室里发现了他。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侧身躺在那里,脸朝着卧室的门,眼睛是闭着的。
她最爱他穿衬衣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心动初恋的感觉。而现在,那张脸不管看多少遍,仍然会让她的心怦怦直跳,犹如少女怀春。他的唇是粉色的,大长腿笔直笔直的。
路遥遥着迷般走了过去,落下一吻,对上了他突然睁开,黑漆漆的眸子。呃,偷吻被捉到,她仍然有点害羞。
路遥遥退后了几步,离他不近不远,反正他伸手,够不到的距离。想好好欣赏这副美人图。
他的眼睛仍然清澈又漂亮。他很自律,不抽烟,偶尔喝点酒。那双眼睛就跟十几年前一样,漂亮得闪烁,好像有星光。
贺思源一只手托腮,懒懒的,慵懒如美人卧榻。
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处,然后,缓缓往下,滑上那只大长腿,突然朝她魅惑一笑,勾了勾手指,声音有点沙哑。
路遥遥觉得贺思源就是故意的,绝对的。
他说:“遥遥,过来。”
路遥遥被蛊惑了,朝他走过去。
他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里。
两双眼睛对上,他的笑容里带了点自得:“贺太太,你是为我着迷了吧?”
她喃喃道:“我就是为你着迷了又怎么样?”
她这一生,会一心一意对着他一个人犯花痴,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贺思源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眼睛定定看着她,眼里有着狂热,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上来。
“遥遥,十五周年快乐。”说完,他的唇又饥渴的贴了上来。
不只是她为他着迷,他也一样。
唇被封缄,心已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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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就写到这里了,感谢一路追文订阅的你们。你们能喜欢我的文,真的太好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嗯,咱们有缘江湖再见,嘿嘿。新文再见啊。花花会一直写下去的。如果你们喜欢这本类型的文,请等待花花写完了重生暖婚,再开新文,到时我准备写个励志文呢。
大概就这样了。真的,感谢你们,也感谢我自己。坚持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