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白零一章报仇(1)
好像听说那位礼部尚书就是姓花的,而且还是个才学广博的人,不过很可惜啊……
花序听了林凤溪的猜测,终于抬眼看她了,那表情,很显然,林凤溪猜对了。
林凤溪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眸底的疑问,故意不去回答他,只是继续问道,“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为何会入狱?”
“他们是被五皇子陷害的。”花序说到这里,眼底一片血红,想到以前的场景,心底就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不断的淌着血。
那种亲眼看到父亲母亲还有亲族的家人一个个死去的感觉,真的足以把一个人逼疯。
“是因为五皇子和太子的斗争,对吗?”林凤溪也不免觉得惋惜,因为这样的斗争,就害的人枉死,确实是何其悲哀啊!
“没错,因为我父亲和侍郎大人都是太子的人,被五皇子陷害,说我父亲他们贪污,而且证据确凿,皇上下令满门抄斩。”花序眼底有着深痛与悲哀,“这里的人,是亲族中最后剩下的人,其他人,都死了,两个大的家族,一夜覆灭。皇上根本是因为忌惮花家和洛家,怕我们日益壮大,会帮助太子威胁到他的帝位。”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林凤溪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心底隐隐有了猜测,能够救下这么多人还把他们保护好的,除了太子就只有慕容懿了。
“是当时慕容懿赶到救了我们,不过他后来立刻上了战场,我们失去了庇护,不断被五皇子的人追杀,落的无路可走,只好占山为寇,不过现在,五皇子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怕是不久后,我们这些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若是只有他一人,凭他一身武功,大可以逃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远走天涯。
可是,他不甘,不愿,不想这样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他的一腔热血,一身抱负,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他的家人、族人,都只能这样……隐藏在阳光下生活。
他不甘心啊……
更何况,老人孩子妇孺居多数,他就算有心想带着他们继续迁移,但也有心无力。
更何况这么多人一旦转移,势必会立刻引起五皇子的注意,到那时,他们只有等死的份了。
这一点,花序说完,林凤溪便也能想到了。
所以现在能够跟五皇子对抗的也唯有慕容懿和太子了,这也是花序为什么要兵行险招把她劫持来的原因了。
“花序,你说,慕容懿救了你们之后,便上了战场是吗?”
“没错。”
“那你探查过慕容懿的踪迹吗?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到京城的吗?你有与他联系过吗?”看来这个误会,有点深啊!
林凤溪轻轻摇头,或许,她能从花序的话中找到问题所在来,虽然她已经有了猜测。
“自然,我早就查探过慕容懿的踪迹,据说他刚去战场不久便因为攻克不下被皇上召回了京城,由连家大少连冲接手总指挥,打败敌军,凯旋归来。至于慕容懿,早就回了京城,可是他却从未找过我们的踪迹,也没有继续庇护我们。我也曾派人去找慕容懿,派去的那人却再也没有回来,只是后来被发现了尸体,慕容懿或许早就想放弃我们了。”
算起来,他与慕容懿也是自幼相识,关系也是十分要好,他更是特别信任慕容懿,否则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太信任慕容懿,他早就带人撤离,也不会成为五皇子的瓮中之鳖了。
林凤溪听到这里,已经得出结论,事实与她所想基本无差,“说你傻,你还别不承认。”她毫不留情的吐槽花序,一个大白眼丢给他才继续说道,“你难道就没想过,这其中是否有人从中作梗,就是为了让你怨恨慕容懿。”
“你说慕容懿早就回了京城,那我问你,慕容懿出发去战场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约,半年前。”
“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后不过一个月便回来了。”
“错。”林凤溪笃定的会给他一个字,“不是一个月,是三个多月,慕容懿身受重伤,在外面呆了三个多月才回到京城,回到京城不过也才三四个月的时间。”
“这个时间里,他一定也在四处找你,但你要明白,他受了重伤,又离开京城这么久的时间,回到京城他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应对。而且,我告诉你,他之所以会受伤,全是因为连冲,是连冲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被自己手底下的人背叛了,所以才会受伤。”
“所以,你刚才说的,你之后派人去找过慕容懿,可是那时候慕容懿根本没有回到京城,你手底下的人又如何能找到慕容懿呢?”
这前后的时间差,没有人比林凤溪更清楚,那段时间,慕容懿恰好在桃花坳,而那,也正是她与慕容懿第一次遇见。
是她救下了慕容懿,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若不是那一场意外,她也不会认识慕容懿。
林凤溪说的简单轻松,花序的表情却变了又变,变得十分难看。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我救的慕容懿,而我之所以会来京城,也是因为慕容懿,花序,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虽然皇上对外宣传慕容懿早就归京,但你只要去问一问,那段时间有没有人在京城见过慕容懿自然能知道真相。”
“但……为什么皇上要欺骗百姓?”花序蹙眉,眼底有着不信任,也有浓重的不解,但下一秒,不需要林凤溪解释,他自己便也已经想明白了,“皇上是为了稳定朝廷,怕其他两国知道慕容懿失踪的消息,会大肆进犯!”
“你还不算笨。”林凤溪撇撇嘴,这家伙,还算蠢得没救。
“所以,是我误会了?”花序还在自言自语,说罢,却又突然放肆大笑,“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我居然会怀疑懿深,我真是蠢,真是愚不可及啊。”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的。”林凤溪像是哄小孩一般,淡淡说着。
花序却脸色一变,面容差点被噎成了猪肝色。
这林凤溪说话,也太……
不过花序刚被林凤溪吐槽蠢,下一秒就又变了脸色,他凑到林凤溪面前,笑得十分明媚,眉眼间还有着浓浓的算计,带着兴味,低声道,“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在懿深心中的地位?”
“什么意思?”
“等着看吧!”他却神神秘秘的笑着,勾起了林凤溪的兴趣,却不把话说完。
林凤溪只觉得心底一阵不安,却见他再也不愿多言,转身便走。
是夜,冷风肆虐,林凤溪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已经站在山崖边许久许久。
她想到了过去,想到了以前拼命打拳赚钱的日子,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外婆。
一切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那些过去的人事物,都已经不可能在存在,而直到现在,虽然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年了,一年四季她都快感受一遍,却好像依旧没有太多真实感。
有些孤独、有些……疲惫。
每一时每一刻都要绷紧神经去应付所有可能发生的问题,每一天睁开眼睛就要为了一大家人而忙碌努力。
所有的这些压力压在身上,她也会觉得……有些不堪重负。
但想到张氏对她十分慈爱怜惜、想到小宝懂事乖巧、想到牧焱成熟的让人心疼,想到这一切的一切,还有她的事业,她又觉得好像充斥了无限的动力,就算一刻不停歇的一直努力着,好像也是心甘情愿,愿意为之奋斗的。
花序也已经站了许久,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不禁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失误了。
不过以他调查到的线索来看,林凤溪对于慕容懿而言很是重要,他相信,慕容懿得到消息,一定会立刻赶来的。
却不想,这一等便已经是夜半时分。
“花序。”林凤溪突然出声喊他。
花序陡然听见她叫自己,吓得一懵,片刻才恢复清明,“如何?”
“你通知了慕容懿?”林凤溪问他。
“当然,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让你看一看,你在慕容懿心中的地位。”
林凤溪眸光微变,语气却是十分严肃,“花序,其实你根本不懂人心。”
若是心中有你,无需任何证明,有便是有了。
若是心中无你,再如何去证明,也不过是变相的自取其辱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