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勿念,君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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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话语,全都是絮絮碎语,以及林凤溪心中的所有情感与惦念。
最后的落款,寥寥几笔。
望君安,勿念。
妻,凤溪。
一个妻字,倒是彻底转换了角色,虽然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但她想通过这样的书信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最亲密的。
她寄的这封信也不是什么密信或者其他,而是家书。
传递妻子对相公思念之情的一封家书。
写完这封信,耗尽了林凤溪所有的精力,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林凤溪长舒了一口气。
一颗不安的心,依旧不安。
找来信封将信装好,用火漆封口,放在梳妆匣里锁上,只等明日交给五福送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林凤溪才觉得彻底的疲惫不堪,倒在床上便立刻沉沉睡去。
另一边,林府。
牧焱把人带回来便直接扔去了拆房,顺手还上了锁,柴房只有一扇小窗,方戊想逃出去嗨真不容易。
不过显然方戊并不打算逃,他好不容易傍上林凤溪这颗大树,又怎么会轻易就放弃呢。
他势必是要缠牢林凤溪的,绝对不撒手。
林凤溪是唯一能救活梦云班的人了,是他们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你老实点待着,要是敢跑,我会找到你直接剁成肉酱。”牧焱丢下狠话,转身离开。
方戊站在门边,从门缝里看着牧焱离开的身影,低声吐槽:“冷面怪。”
说完,随处找了个地方躺下准备先休息休息。
明日,他还要去找林凤溪谈判呢。
牧焱回了房间,刚进门就敏锐的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屋内有别人。
“你来做什么?”牧焱很轻易就辨认出对方是谁,快步走过去,冷声问他。
陶成锦懒懒的倚在床边,月华洒落一室,虽然没有烛火,但依然可以看清陶成锦面上的表情,是一种幽冷的带着彻骨寒气的阴霾。
“你让那个人碰了你。”陶成锦睨着牧焱,语调淡淡,但神色却明显带着滔天的火焰。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牧焱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想,只是不耐烦的道:“没事就滚,我要休息了。”
“刚才那个人碰了你的脚,你觉得我只把他的脚剁掉好,还是把他的手砍掉好?”嗜血的话从陶成锦口中说出来,意外的与他通身的煞气完美契合,没有丝毫违和感。
牧焱这才明白陶成锦到底再说什么,他一定是看到了方戊抱着他脚的那一幕,牧焱皱眉,冷声道:“你不能动他。”
“怎么?你要护着那个小白脸?”陶成锦倏地做起来,目光紧紧锁在牧焱身上,那眼神有着明显威胁的意味,好似下一秒若是牧焱敢答应,他就立刻能弄死方戊。
牧焱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烦闷,淡淡说道:“那是小姐要留下的人,你不能动他,否则我跟小姐不好交代。”
“只是因为这样?”陶成锦站起身,走到牧焱面前,用手勾住他的下巴,微微使力,便逼得他不得不仰头看他。
牧焱忍不住反驳,“不然你以为呢?”
陶成锦俯身,越发逼近他,“我以为你喜欢上那个小白脸了,所以才那么护着他……。”
“你别乱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他。”牧焱一退再退,陶成锦便一进再进。
“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陶成锦逗弄他,逼问他,唇角的冰寒散去,余下的只有浅浅的笑意,有着不知名的意味。
“我……”牧焱说不出话来,往后又推开了一些。
“你什么?说啊!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陶成锦得寸进尺,这会另一只手已经缠绕上了牧焱的衣襟,勾扯着,逼问他。
牧焱不喜欢这幅状态,身子往后一退,想要躲开陶成锦的触碰。
奈何下一秒便瞧见他手掌上捆着的一圈白纱布,那颜色白的分外刺眼。
牧焱心里一急,什么也没想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急切的问:“你的伤如何了?”
陶成锦眸子暗了暗,瞳仁微微紧缩,看着牧焱的目光都带了几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没什么,已经好了。”说罢,他便立即抽回手,不想再让他看下去。
牧焱刚才明显看见了血迹,这会见他像个没事人一般还把手抽了回去,当即有些气恼,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低喝道:“把手给我。”
陶成锦静静凝视着牧焱,什么话也没说,就那般静默的看着他。
牧焱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忙躲开,不敢与他的视线对上。
气氛一时间变得分外凝重,直到,陶成锦戏谑的话语出口,打破这僵局:“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牧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尴尬的立在那里,若是屋内有烛火,陶成锦定然可以看到牧焱已经变得绯红的脸颊,他害羞起来,倒是比小姑娘还要羞恼呢。
“说不出来?还是关心你不好意说?”陶成锦淡定的看着他,掌心微微刺痛,但这痛来的很好,清楚的提醒着他,不该犯的错就不要再犯第二次,你自己犯贱也不要拉着别人跟你一起贱,所以下一秒,陶成锦冷笑,才继续说道:“或者你只是内疚……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所谓,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他突然的冷漠,突出其来的嘲讽让牧焱瞬间皱了眉,过去的很多时候,他虽然讨厌这个叫陶成锦的男人,但他给了他和弟弟二次生命,也是他,将他从炼狱带出来,他才能如现在一般过正常人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