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六章以身相许
林凤溪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精致的东西,甚至连玉质都不算顶级了,只能说是极其普通啊。
莫名的林凤溪想起了什么,便忍不住问俞子归,“那师父,长恨楼的人如果不承认这个事情该如何啊?”万一人家反悔了,对她提出来的要求做不到,所以死不承认那要如何啊?
俞子归看着林凤溪,轻声回答,“你放心便好,当日长恨楼楼主给予我这块玉佩的时候许下过重誓,只要是拿着玉佩的人前去,不管是什么要求,他都必须答应,否则他会被誓言反噬,这也是长恨楼独有的一种誓约方式。”
“原来如此。”那她若是提出于要求,想要整个长恨楼,不知道那位楼主会不会直接吐血身亡啊。
有了这东西,难题便很容易就能解决了。
俞子归见她眼底闪过的狡黠,忍不住轻笑着摇头。
这模样,与素素当年还真是一模一样。
难怪他第一次见到林凤溪的时候便觉得十分眼熟,却怎么也没能想到林凤溪就是他和素素的孩子啊。
虽然不能认下她,但只要能这般看着她,看着她好好的生活着,便很好了。不是吗。
林凤溪感受到来自俞子归的关切,抬眸看向他,回以天天的笑容,语调更是清朗干脆,“谢谢师父。”
师父这次,可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林凤溪紧紧捏着手里的玉佩,而后放入袖中。
谁都没看到,在玉佩被敛入袖中的时候,原本晦暗没有任何光泽的玉身上闪过一道明亮的光,一瞬消失,像是星辉,十分夺目。
“与我不需要言谢,我是你的师父,自然要关心你的事情。”同时,我也是你的父亲,关心你爱护你是应该的,所以,根本无需言谢。
只是这么想着,俞子归还觉得有些遗憾,女儿就在自己眼前,却无法相认,没有比这更加遗憾的事情了吧。
不过只要她生活的好,开心幸福便好,他已经很对不起她,若是她不想寻找自己的父母,那他便一直当她的师父好了。
“师父你真好。”林凤溪眨眨眼睛,看着俞子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师父这一次的远行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比以前更好接近了,甚至性子都温和了几分。
林凤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俞子归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但她觉得,这份改变是好的。
非常好的改变。
林凤溪陪着他喝茶聊天,好一会才离开。
长恨楼地处隐蔽,寻常人很难寻到。
长恨楼中有一处至高点,至高点便是长恨楼的主楼。
长恨楼高七层,从外面看像是宝塔的形状,但内里,却十分巨大。
夜色笼罩,星辉闪耀,此时长恨楼主楼的顶层,有连个人正看着天空,巨大的黑幕遮盖,点点星辰闪烁。
而后,突然有一缕很是闪耀的光泽在天边亮起,两人同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看到了不可思议。
“恭喜楼主,星耀玉终于重现了。”身形稍矮的男子抱拳,大喜过望,恭贺眼前的高个黑袍男子。
男子勾唇,轻声出声,“谁能想到当年夜无行会把星耀玉送与他人,而我,即便杀了夜无行也还是无法彻底得到长恨楼,哈哈哈哈哈,现在,星耀玉现世,这长恨楼,我势必要收入囊中。”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长恨楼楼主早在几年前已经换人。
谁又知道,长恨楼的主楼需要用星耀玉开启,如果不能进入主楼,就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楼主。
这些年,他到处找寻星耀玉,不想,现在星耀玉自己出现了。
“去,追着踪迹找过去,只要发现有星耀玉的线索,不管是谁,一律杀无赦。”黑衣男子转头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大护法,冷声交代到。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身边那人离去,黑衣男子又转头看向星空。
五年,他等了五年了,也该是时候了。
玲珑会馆。
连卿在这里也住了两天了,这两日,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其实伤都不是很深,修养两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能跑能动,按理说他也该告辞离开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想走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美好,或许是因为离开这里便会被连冲再次盯上,或许……
或许他应该承认,是因为花悠这小姑娘做的饭太好吃,因为她的笑容太甜美,因为……
因为这个小姑娘在这里,他就不想走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
夜幕降临,花悠在厨房熬着粥,连卿就坐在树下品着茶。
清粥小菜还有几张小饼子很快做好,花悠端了东西出来见他又在喝茶,便忍不住嘟囔,“你身体还没好,最好不要饮茶。”
“好,那边不喝了。”只是因为小姑娘不能时刻陪在身边,他有些无趣罢了,也不是非喝不可。
见他这么听话,花悠这才将粥递到他面前,低声道,“吃吧。”
“好,谢谢。”接过粥碗,连卿喝了好几口,配上清爽的小菜,很是不错。
这会功夫,花悠已经给他卷了个小饼子,包上一些小菜,递到他。
“花悠,我在这里也住了两天了,这两日谢谢你照顾我,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便打算离开了。”连卿看着花悠,没有着急吃东西,决定还是先把话说出来。
他怕着急若是再继续享受着花悠的好,便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花悠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便又恢复。
嗯,他的伤好了,是应该离开的。
可是为什么心口突然闷闷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心底有些酸涩,有些难受。
可是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啊,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要离开也很正常啊。
“嗯,好,我知道了,你失踪这么长时间家人应该也很担心的,快些回去吧。”花悠不知道是安慰连卿还是在安慰自己,总之,她说的这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连卿失笑,看着小姑娘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我没有家人,就算失踪一两个月,也没有人会关心的。”姓连的那一家子根本不算他的家人,一个逼死他的母亲,一个想要杀他,这样的家人,他还真不敢要。
没有家人,怎么会呢?花悠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事情,不觉得有些心疼。
“对不起,我没想到……”花悠有些内疚,没想到会说起他的伤心事。
看着小姑娘垂下来的头,连卿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这小姑娘,真是单纯可爱的紧,惹人怜惜。
“以前没有家人,以后会有的,不是吗?”连卿轻笑,容颜温润,看着花悠。
花悠也恰好看向他,对上他的视线,心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脸颊也不自觉浮上浅红,烧灼的滚烫感。
“没错,以后会有的,都会有的。”花悠同样笑,笑容缱绻,小姑娘家的笑容很清润,很透彻,很真实。
“花悠,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连卿突然这么一问。
花悠脸颊绯红一片,瞬间垂了眸子,再也不敢看连卿一眼,“我……”
“你还记得我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怎么样,你愿意吗?”
他很喜欢花悠这个小姑娘,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那种感觉骗不了人,他很喜欢她的真她的纯她的笑容她的娇嗔,总之,这个姑娘他认定了,就不想放手。
花悠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这个问题让她一时间十分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只能那样愣怔的看着连卿,眼眸泛着水泽,看起来精润透亮,煞是好看。
“我……”花悠回答不了他,她总觉得,这话特别不真实。
他看起来那般的优秀,那般的翩然,明明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又怎么会看上她,想要娶她呢?
花悠觉得不敢相信,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便又让她的心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见花悠有些为难,连卿看着她,淡淡说道,“别着急回答我,若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便等你想好答案再告诉我,我希望你想清楚,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从小就生活在一种扭曲的家庭关系里,我渴望有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虽然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也没有所谓的父亲,但我可以娶你,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相公,也会是很好的父亲。”
他绝对不会让他自己的孩子,重蹈他的覆辙。
绝对不会。
他的孩子,必定是在期待中降临,是被爱围绕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总觉得,你那么优秀,那么好,怎么会看上我,我一点也不优秀,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是花悠自身所带来的自卑感,她是从贫民区走出来的孩子,从小就很羡慕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她虽然羡慕,但从来不会去嫉妒或者感到恨。
她的心,是很单纯,很简单的。
尤其是现在生活好了起来,她的心里除了感恩再没有其他。
以前她自然也想过嫁人的事情,除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更多的她则是考虑,要嫁一个简单的人,或许不能大富大贵命,但两个人可以一起努力,门当户对,才是最好的姻缘不是吗?
而连卿,对她而言,跟连卿在一起,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之间的察觉,还是有点大的。
但花悠这样认为,连卿却不这样觉得,“你很好,你很真,很纯,有我没有的真实感,我这一辈子被仇恨牵绊了半生,虽然后来渐渐放下了,但我活的并不真实,而你恰好是我遇见过的最真实的人,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你,喜欢的只是你,跟你的身份背景无关,只是你这个人。”
或许以前他还没有很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但现在,他是真的相信了。
这世间,的确是有一见钟情的。
那是一种一触而动的情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愫,是没有经历过便不会理解的一种思想。
